劉誠以戰時長官的身份發放了榜文,歷數鮮卑的罪惡,對大漢的正義之舉進行了高度的讚揚,然後號召大家捐款捐物。榜文發往各郡縣,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尤其是最後一句“國家興旺,匹夫有責”(旺可不是錯別字),使得深受其害的幽州人,熱情高漲,紛紛到各郡縣榜文設立的地點捐錢捐物,還有不少遊俠兒結伴前往高柳,要為國征戰。從洛陽來到幽州,劉誠這段時間花費頗多,突然有了個回血的機會,他帶著程立、樂進、赫須朗行等人五日便來到了代郡。
自古以來戰時後勤都是油水豐厚的差事,曹峰知道劉誠要去代郡督後勤,也不在薊縣享受生活了,與曹蘭不僅帶著曹家部曲,還將自己的奴仆婢女以及薊東莊園的曹家親信也帶到了代郡,準備大賺一筆。
劉誠到達高柳,並沒有見到夏育,擁節長史隴西人吳宇接待了他。“夏校尉雖上書啟用幽州郡兵,可是這些年郡兵武備松弛,難堪大用,便想多征召點烏丸兵,校尉和張司馬去聯絡烏丸諸王了。”這些年大漢內部不穩,朝廷多次征召烏丸青壯,這些青壯在數次大戰中傷亡不小,致使烏丸部落越來越抗拒招募。夏育發布征召令,響應者寥寥無幾,他不得不親自前去說服烏丸眾王。
“也就是說,咱們一萬兵力現在還沒聚齊,要知道朝廷作出了安排,貽誤可是要殺頭的。”
“校尉久經沙場,怎麽可能會耽誤此事,現在一萬郡兵已經征調了,有些在大營中駐扎著,有些還在路上,十天之內就能全部到齊。”劉誠明白了,敢情夏育做了兩手準備。
幽州一直處於防范草原民族的前線,糧草裝備充足。這與東漢的邊軍政策有關,幽州的緣邊八郡中,每郡都有一千五百鐵鎧積射軍,一千騎兵,兩千屯墾兵。屯墾兵負責邊軍日常的糧草供應,所以幽州邊軍並不完全依賴本州的稅收。幽州又是整個大漢最重要的馬匹、鎧甲供應地之一,軍備也綽綽有余。各地郡守、都尉負責將糧草裝備等押送到這裡,劉誠的主要工作是根據需要統一分配運送。
曹家部曲第一批跟劉誠來了三十人,劉誠讓他們參與了糧草的登記、入庫等工作,程立、樂進,尾敦負責輔兵的安排工作。劉誠則什麽都不管,帶著典韋等人在代郡考察地形,在別人的眼中是遊山玩水。
劉誠一直關注著曹峰等人的行蹤,在他們來到高柳的前一天,他帶著三十名曹家部曲來到孤山營地登記上谷送來的物資。曹峰到達高柳後知道劉誠去了孤山,帶隊來到了孤山營地,又被告知劉誠帶著三十曹家部曲去附近考察地形了。曹峰讓手下插手後勤,尾敦可不慣著他們,直接將這些人趕了出去。尾敦掌管輔兵人多勢眾,曹峰沒法只能等劉誠回來。一連兩天,劉誠和那三十曹家部曲都沒有回來。曹蘭是曹家的旁系庶出,因為善於鑽營才得到了一些地位,跟主家出身的曹峰的無法相比,劉誠也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也一直想給劉誠點顏色看看。他認為現在是個好機會,便跟曹峰說道:“我帶人將那小子抓回來,順便給那小子一個教訓。”曹峰點了點頭,曹蘭帶著一隊人出了營地。
剛出營地不久,曹蘭便見到了馬原。馬原識相的給他們帶路,將他們帶到一處山溝,曹蘭看見劉誠、典韋等人正坐在石頭上歇息,頓時怒火攻心,走上前去,指著劉誠的鼻子罵道:“你小子作死是吧,居然授意尾子厚不讓我們插手後勤。你要知道我曹家既能將你捧上刺史之位,也能讓你一無所有,趕緊給我回去。”
典韋大怒,騰的站了起來,就要上去揍曹蘭,曹蘭被嚇得後退了幾步。當他看到劉誠攔下了典韋,瞬間為自己剛才的畏懼惱怒不已,於是往前垮了兩步,想找回點場子。劉誠對典韋使了個眼色,典韋暴起將曹蘭打倒在地,用腳踩住曹蘭的側臉,說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姓曹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曹蘭被打倒在地,曹家部曲紛紛抽出腰間跨刀指向劉誠等人,劉誠身邊的十人也抽出了刀,指向曹家部曲。有四五人想也沒想便衝向了典韋,典韋腳踩曹蘭,大戟橫掃,幾人根本近不得身。曹牛是曹家的世代家仆, 這種人對家族是最忠心的,別人衝向典韋的時候,他和旁邊的曹華從兩側衝向了劉誠。劉誠說道:“岫虎幫我攔下一個,其他人為我掠陣即可。”曹華隻一合就被劉彪斬殺,曹牛衝到劉誠面前,劉誠反手握劍,微微下蹲躲過當頭一刀,側身橫拉,抬腳一踹,也是一個回合,曹牛被踹到一旁,腸子流了出來。
這時山上一陣機擴聲響起,曹家部曲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山梁上多了一隊弓箭手,正在引弓待發,部曲眾人一時沒敢再動。“你們曹家真是要多跋扈有多跋扈啊,你們猜猜我之前我為什麽會對你們言聽計從?”
“公信老弟,有話好好說,這是何意?”曹蘭乾笑道,這時他已被典韋提起擋在身前。
劉誠笑著朝前努了努嘴說道:“這還不明顯嗎?我這人從來不與死人計較。”
“老弟,這都是誤會,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一切都是曹峰逼我的,我其實很欣賞老弟的,只要老弟放過我,我願意歸附老弟。”曹蘭看著又有十幾個持弩之人從山腳轉出。
劉誠看著沒有衝上來的曹家部曲說道:“你們誰砍曹蘭一刀,我就考慮一下是否放你們活命,砍完後,誰如果能說出你們與曹家有什麽仇恨,我就直接放了。”一邊說一邊將曹蘭的腳筋挑斷,典韋將曹蘭扔在一旁。這時一人毫不猶豫的一刀砍向曹蘭,曹蘭開始哀求活命,一會後他便知道今天是沒有命離開了,開始破口大罵。很快剩余部曲紛紛上前,隻一會曹蘭便被砍的不成人樣,一命嗚呼,襲擊典韋的侍衛和未死透的曹牛也不例外,都被亂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