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楊氏縣,黑壓壓的人群阻塞了道路,劉誠等人不得不停下來。“程艾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程立讓自己的侍從前去查看情況。
“少主、使君,是大賢良師傳道路過楊氏,信徒們得到消息後自發聚集此地。”
“久聞大賢良師之名,反正我們暫時也走不了,要不前去看看?”劉誠說道。
“程艾、程獲,你二人留下照看馬匹,我與使君、文謙去看一下。”
等了小半個時辰,十二三人出現在劉誠等人的視野中,人群立馬躁動起來,紛紛向那些人跑去。劉誠三人留在原地,打量著為首之人,這人身著道袍,額頭微微有點突起,劍眉圓目,兩腮稍有些凹陷,正微笑著對人群示意,一臉享受的樣子,身邊十幾人努力阻止信徒們隨意靠近,很有後世天王巨星的風范。一群人簇擁著張角來到信徒們早已搭好的高台前,張角登上高台。張角在台上大講特講太平道眾生平等互相友愛的理論,劉誠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想法冒了出來,還未等他抓住,這個想法就消失了。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張角走下高台,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劉誠說道:“仲德你們在此等待,我和文謙去看看大賢良師在何處落腳。”
兩人跟隨人群來到一處塢堡,塢堡主人與張角隨從攔住了想跟著進入的眾人,眾人隻好離去。
“文謙、仲德你們覺得大賢良師如何?”與程立等人會合後,劉誠問道。
“迷惑百姓,看似大善實則大惡。”程立言簡意賅的說明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好友前年將全部家產變賣去投靠張角,後來得瘟疫死了,他的兒子想要將財產要回,被太平道人打殺,這些都是他女兒所說,太平道勢大,她現在藏匿在我家。”
“既然大家都不喜歡張角,我們今晚便去會一會他。”幾人找了個旅舍住下,下半夜,五人悄悄地翻出旅舍,來到張角所住塢堡外。避過巡邏人員,樂進掏出飛狐爪用力一扔,四人依次抓住繩索爬上塢堡的院牆。
這個塢堡並不大,十幾戶人家的樣子,已是深夜,內街並無行人,也無人放哨,幾人並未放松,順著牆根來到一處高門大戶旁。再次翻過院牆,正方門口有兩人抱著長矛打盹,張角知道自己樹大招風,對安全比較看重,每次睡覺都會在門外安排兩人值守。值守的人也是例行公事,毫無警惕心,因為從來沒有被襲擊過。樂進人狠話不多,不僅將自己負責的人割喉,還將被程艾打暈的那人也殺了。
程立、程獲守在門前,樂進、程艾又殺死了門房和偏房內的六人,整個院子除了正房已經沒人了。樂進慢慢的將正房房門推開,四人悄悄進入又將外屋的四人殺死。
劉誠大搖大擺的走進內堂,張角在睡夢中被人拍醒,看著眼前的樸刀,明智沒有出聲。劉誠對張角說道:“我乃南華仙師座下童子亦真。”說完便不再言語。張角一愣,看著裝模作樣的劉誠,開口道:“原來是師弟,不知師弟能不能先讓我穿上衣服。”劉誠點了點頭,張角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說道:“仙師現居何處,上次一別已經十年了。我得習仙術,治病救人,期間也曾找尋過仙師,可惜緣慳一面。”張角家境還算不錯,從小讀書,也希望能任個一官半職,他家小門小戶沒法被舉薦孝廉,只能參加明經考試,類似於後世的科考,只不過在這時不算正統出身,官做不大。明經考試也是黑幕重重,屢試不第、心灰意冷的張角只能放棄,安心做一個小地主。後來無意間接觸了一些道家典籍,裡面描述的大同社會深深的吸引了他,經過幾年的時間生生讓他整出了太平道教義。這個社會是講出身的一個社會,他給自己編了個老師,編了點經歷,沒想到今天居然有個傻子來冒充他的師弟。
“仙師當日說過:你學習此書當代天宣化,普救世人。你所做之事仙師已盡知,對你也多褒獎之詞,可是也讓我提醒與你,若萌異心,必獲惡報。”劉誠認真的說道。
“師弟回去後替為兄謝謝師傅的教誨,張角必謹記此言。”張角謙卑的說道,似乎老師就站在自己眼前,劉誠心中暗笑:裝的還挺像。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所謂南華是張角胡編的。他編寫道教經義的時候,參考過太平道的教義,也曾在東觀閱讀過《太平清領書》。
“這次來此,仙師交代,三卷《太平要術》與你緣分已盡,讓我帶回蓬萊仙山。”這就是當時劉誠靈光一現想到的,他對被後世神化的《太平要術》非常感興趣。
“仙師傳下的三卷經義我怎會帶在身上,自然是供養在家,明日我便要回家,師弟可以與我回去,我取出讓師弟帶回。”
“哎, 綁了吧,師父知道你心態已變,我再次提醒你,若萌異心,必獲惡報。”
樂進想殺死張角,被劉誠製止了,開玩笑,他還需要張角給大漢掘墓,為自己立功呢。最後幾人帶走了張角的行囊,連夜離開了楊氏。張角的行囊內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少量的細軟,便是幾卷記載了一些太平道的教義及教內高管名字的帛書。
“賢侄真是好運氣,年紀輕輕就得了刺史之職。來時大兄說了,讓護衛們片刻不能離開你的身邊,一定要護衛你的安全。看在將來我如此盡力的份上,賢侄叫聲叔叔讓我開心開心。”劉誠趕到中山郡與曹峰會合,剛見面曹峰便輕浮地說道。
劉誠對油頭粉面的曹峰第一印象非常差,心想:你他媽的是個神經病吧,佔這種便宜很有意思?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與曹家翻臉的時候,可是這聲叔叔實在叫不出來,只是說道:“期限馬上就到了,我們沒時間耽擱,現在要麽急行軍趕往幽州,要麽安排幾人與我先行一步。”
劉誠沒有叫叔叔,曹峰臉冷了下來,劉誠也沒再搭理他,心想確實是個神經病。
“我家公子小孩脾氣,還望曹公見諒。到幽州後,不光將消耗補齊與曹公,另外還有一份重禮答謝曹公的一路辛苦。”孫乾笑嘻嘻的跟曹峰套近乎。
“這小子拽什麽拽,要不是伯伯幫他說話,憑他能當上刺史。”孫乾離去,曹家部曲的領導者曹蘭嫉妒的說道。
“他的安全由我們掌握,到時候他還不是要聽我們的,他上任後,我們讓他先去見二哥。”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