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看這孩子是什麽樣的人物,於是下了馬進入客棧,看到屋簷下的石凳上坐著兩個書生,大的30多歲,而小的才10多歲。顯然剛才的短而急促的殺字就是這個孩子發出的。
賈逵問道:“娃兒,剛才的殺是你喊的麽?”
趙乾雲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朱漆山文甲,國字臉,烏黑的胡子直接掛到胸口,這扮相可比電影裡那些將軍,更有威嚴和殺氣。
他起身對賈逵說道:“是我,不知道將軍有何見教?”
賈逵呵呵笑著,打量著面前這個娃娃,小小的身體怎麽能藏下那個短促而充滿殺意的“殺”來?
不過他看出趙乾雲的不同之處來,這孩子說是富家子弟,臉上皮膚,裸露的皮膚都是深色的,顯然常曬太陽。說是一般農家子弟麽,他身材勻稱,不像大部分人家那樣瘦弱。
於是問道:“你練過?”
趙乾雲搖頭笑道:“回將軍的話!小孩子玩鬧的,和練過沒有關系!”
賈逵搖頭說道:“不對!我聽到的殺字,只有殺人了,而且殺了不少人,才有這樣的氣息和殺意!”
賈逵伸手從趙乾雲的手上拿過短劍,抽出短劍,看到短劍上面的磨損的面,說道:“你經常用這劍,一把難得的好劍也不磨一磨?”
張載和賈逵見過兩面,於是說道:“他和你我的劍法不一樣,他的招式只有2個,刺和撥!”
賈逵看到張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張載見賈逵迷茫的模樣,立刻自我介紹:“橫渠,張載,我們在延安軍府見過!”
賈逵點點頭說道:“原來是你啊!你剛才說,他的招式只有2個,刺和撥,這是怎麽回事?”
張載想想說道:“嚴格來說,他這不是劍術,而是槍術,而這槍術只有兩招,前刺,每刺一次,就短喝一次。將軍你是聽到他短喝,才進來的吧!”
賈逵點點頭說道:“是的!”
他對趙乾雲說道:“娃兒,你使給本將看看?”
一直在看熱鬧的張虎臣,見這情形,知道趙乾雲如果演示的話,事情會非常的麻煩,他飛快地下樓,對趙乾雲說道:“衙內,小娘子喚你!請你上去!”趙乾雲知道張虎臣在給他解圍,於是對賈逵說道:“恕小子失禮!”
賈逵看了一眼張虎臣:“你也是當兵的?”
張虎臣笑道:“將軍好眼力,俺們是綏德軍的,這是我們的客人!”
趙乾雲轉身要走,被賈逵一把拉住,嘿嘿笑道:“我和小種將軍是好朋友,你演示一下剛才的動作就好!”
趙乾雲皮笑肉不笑道:“這位橫渠張載,都看在眼裡,讓他演示就好!將軍別小看他,他可是擊劍高手,失陪!”
說完,把賈逵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拿下來,然後飛快的跑到樓上。
賈逵叫住張虎臣問道:“這位衙內是何家虎子?”
張虎臣笑著說道:“他?這是機密,您和小種將軍是朋友,寫信問一下就好!失陪,失陪!”
賈逵皺皺眉頭說道:“看他一臉殺氣,死在他手上的人應該不少吧?你休要瞞我!否則我讓你們跟我去嶺南一趟!”
張虎臣苦著臉看看上樓的趙乾雲,無奈的說道:“將軍!我真不知他有沒有殺過人,我也感覺死在手上的不在少數,只是我們奉命護送他到清澗城,恕我等無可奉告!”
賈逵抬頭看看趙乾雲的背影,機宜司尋找的造火藥的少年,和這人身影非常的相似,於是試探性的問道:“他可是嶺南梧州人氏?姓趙?”
張虎臣吃驚的問道:“是啊,將軍怎麽知道?”
賈逵心說還真是,於是又說道:“把趙小官人喚出來,容問幾個問題!”
張虎臣:“好!”
趙乾雲被張虎臣叫出來,問道:“這位將軍,請問有什麽事情要問?”
賈逵問道:“你和康州州牧趙師旦相熟?”
趙乾雲知道趙師旦把火藥的配方送到朝廷,裡面一定寫了自己的名字,現在朝廷到處找人,這功勞當初把配方交出去就沒有想過要。
更何況,一旦進入被招入軍器監,自己還有出頭之日?
於是他搖頭說道:“不認識,他是知州,我一介平民,怎能見的到?”
賈逵又問道:“梧州出來了一個少年英雄,殺了不少叛軍,還把梧州城內的糧倉燒了,有人看見也是那個叫趙乾雲的少年!”
前面的火藥的事情是趙師旦上書的,後面的梧州事情是機宜司推斷的,因為趙乾雲和大鬧梧州的孩子,有太多的高度重合,最重要的是那爆炸, 天下只有趙乾雲會製造,別無他人。
張虎臣聽到賈逵的話,立刻好奇的說道:“咦,怎麽和你同名!”
趙乾雲臉立刻黑下來,責怪的看了張虎臣一眼,但沒有說話!
賈逵見趙乾雲的臉色,知道這就機宜司要找的趙乾雲,大喊道:“來人,帶五百甲士,把這裡圍起來,清理一切無關人出去!不能進一人,也不能出一人,報與狄帥,發現梧州趙乾雲!”
一個士兵拱手說道:“諾!”
趙乾雲不願意狡辯,也無從狡辯,只要他們把自己的背包搜出來,一看就知道!
張虎臣嬉皮笑臉的對賈逵說道:“將軍,沒有這樣嚴重吧?”
賈逵拍拍張虎臣的肩說道:“你家將軍不知道吧?”
張虎臣搖頭:“不知道!他是我們都虞候一個多月前從湘江上救的。聽他說,他已經在湘江裡飄了幾個時辰,他沒有提起過叫什麽,我們也沒有問。”
賈逵盯著張虎臣,打量著他,想從張虎臣的身上找破綻,發現並不像是說謊:“不知道就好啊!否則種諤將軍一個暗中招募謀士,陰謀造反是逃不了。”
張虎臣小心陪笑道:“小種將軍在萬裡之外,怎麽可能知道?他真的是你們找的趙乾雲?”
賈逵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說呢?”
張虎臣焦急的說道:“哎呀,那我的任務呢?怎麽辦?”
賈逵說道:“這你不用擔心,狄帥會給小種將軍去信的!”
張虎臣又問道:“那我們呢?”
賈逵:“等!等見過狄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