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刺痛之下,狂飆而出,嚇的王俊使勁拉韁繩,但怎麽拉都沒有用,反而越來越快。
趙乾雲沒有看到侍衛使壞,看到這官員的驚慌模樣,卻也知道自己的手下使壞。
現在不是責備的時候,而是坐實這官員的當街縱馬的事情,把他從官場上拉下來。否則,自己會多一個敵人,而且最厭煩的那種!
於是他大喊:“這位上官,這是繁華大街,不能縱馬,撞到人怎麽辦?上官,上官……”
看著馬匹疾馳遠去,轉頭對關延裕說道:“你們什麽都不知道,知道了嗎?”
關延裕:“知道了!”
趙乾雲點點頭,說道:“以後這種小動作最好別再做了,為出口氣,卻多了一個仇敵!這樣非常的不合算!
再說,這人不過是一個鬱鬱不得志的書生,對我們來說不過是一個過客,沒有利益之爭,不過一時的口舌之利。
他說幾句就說幾句,無關痛癢,總有看他不順眼的人,會收拾他!
還有,也是最要緊的,要是驚馬撞死,撞傷無辜的人,你我良心怎麽過意的去?”
關延裕臉紅:“給伯爺惹麻煩了!”
趙乾雲擺擺手說道:“這事情還是主要在我,沒有告訴你們,我們身上肩負著什麽,為什麽要謹小慎微。
現在我告訴你們,幾年後,我想帶著狄帥到海上去,所以我們後面這兩年,除了賺錢,就是練水手!”
關延裕聽到趙乾雲的話大吃一驚:“啊!你要帶狄帥到海裡?”
趙乾雲點頭:“是的,去海上,我的話你們都爛在肚子裡,不準向任何人透露!”
趙乾雲走幾步回頭說道:“如果你們不想去海上,我會安排在其他地方,不過不想去的要早點和我說!”
關延裕疑惑的問道:“到海上?為什麽啊?”
趙乾雲笑笑說道:“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能賺錢,賺多多的錢!”
關延裕驚訝的問道:“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我們明白,只是這海上能賺錢,我不大相信!”
趙乾雲咧嘴笑道:“這樣我們打個賭,跟我出海一年,賺不到你一輩子能賺的錢,我補足這些錢,如果能賺到……”
關延裕摸摸下頜寸許的胡子說道:“一輩子?我一輩子能賺多少?”
趙乾雲笑道:“你現在一個月的薪俸,雜七雜八加一起,算3貫,一年36貫。算從15歲開始賺錢,你活到60歲!一共45年,差不多你一輩子能賺1600多貫,算你賺1700貫。
跟我在海上跑一年,沒有1700貫,我補足你的1700貫。現在我想知道,如果超過1700貫,不知道你拿什麽賭注?”
關延裕聽到趙乾雲話,激動的說道:“我除了命還有什麽。真一年能賺到1700貫,命給伯爺又如何?”
趙乾雲苦笑道:“我要你命幹什麽?這賭注,我虧死了。好了,和你打賭,我注定是虧的,這樣到時候,你給我一樣你認為最貴重的東西!”
關延裕:“好!一言為定。”
幾人吹牛打屁的走著,看到前面的大街上圍著一大群人,地上散落著梨子,大棗,籮筐,一路狼藉熙熙攘攘的罵著一個人。
趙乾雲看看情況,不用猜,這必定是那個通知自己的官員,他沒有上去解圍,也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帶人若無其事的離開。
皇宮外,大道上早就有一個大約十五六的宦官等待趙乾雲,詢問是趙乾雲後,趙乾雲被帶入宮。
趙乾雲看著宏偉的宮殿群,有些莫名的傷感。這些有唐代明顯風格的宮殿,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洪水中,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宦官一邊引路,一邊說道:“灑家等你好久了!路上有什麽耽擱麽?”
趙乾雲看這宦官年紀不大,大約15,6歲的樣子,面目非常的清秀。輕聲說道:“大哥,我剛從嶺南來,什麽都沒有,我是走著來的。”
那宦官笑道:“你叫我什麽?大哥?”
趙乾雲點頭說道:“是啊,大哥,我才12歲,你一定比我大,叫你大哥肯定沒有錯!”
宦官突然有點落寞:“哎!我艾某,就一個孤兒,真有你這樣的弟弟,那是一件幸事。”
趙乾雲很想順著宦官的話說認個哥哥,但是這一聲哥哥就是責任,他不想背負太多責任。
他斟酌一下說道:“雖然不能認大哥為親哥,不過,我們可以做個朋友,我住在第二甜水巷十七號!不當值的時候來我家玩。我家雖然窮點,吃的東西還可以!”
宦官笑道:“如此求之不得,不瞞蒼梧伯,我艾義最好吃,想來沒有入宮前餓的吧!”
趙乾雲無奈的說道:“我是餓到過的,餓的眼睛發綠,看見什麽都要咬一口!好在我在嶺南,上樹掏鳥窩,下地挖田鼠,略微大點進山找山貨,下水摸魚,沒有餓死,到是弄了一些吃法!”
艾義沒想到這蒼梧伯沒有一點架子,也不嫌自己身份,也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情:“我是這東京城附近的,本來家境還好,十歲那年,黃河大水把我父母兄妹都衝走了,不知死活,我抱住著一棵柳樹活了下來。
我回家,家不見了,等不到爹娘回來,於是四處要飯,那種餓的感覺,永生難忘!”
趙乾雲可以感覺到艾義的哀傷,點點頭,卻沒有一點辦法安慰!
艾義見趙乾雲聽的很認真,願意把心裡憋著的話告訴趙乾雲:“我不想被餓死,所以……”
趙乾雲見艾義欲言又止,有點感觸:“只要活下來就好!”
艾義聽到趙乾雲的話,非常開心!趙乾雲的話正和他的心意,什麽家族蒙羞,什麽不忠不孝,人餓死了家族不蒙羞?餓死了就是忠是孝?
他耳朵聽出繭來,那些人沒有餓到吃樹皮草根過活,有什麽資格訓斥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對趙乾雲問道:“你真希望我到你家玩?”
趙乾雲笑道:“當然,我們都是含著苦膽出來的人,有個人說說話當然好!”
艾義高興的說道:“這樣的話,我一定到你家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