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墳青煙持續不斷地冒出,而周圍的人們卻絲毫不敢做出動作,將其撲滅,只因老祖宗張良還未作出指示。
“爺爺!山火並未發生,只是祖墳冒青煙了。”
張正文屁顛屁顛地來到大堂前面,嘴裡不停地說著。等他找了半天,才發現張良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方,雙手合十,嘴上喋喋不休地說著些什麽。
“爺爺,您怎麽不在前堂,到來這了?”
南山地區諸多事務皆在祠堂商討,前堂作為面對世人之像,而後堂則是祖宗牌位,意在凡事考慮祖宗基業,不可叛祖背宗。
後堂之地,外人不可入內,只有張氏、李氏、王氏子孫可以進入,因此這裡也成為了權力中心的中心,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爺爺?”
張良緩緩睜開雙眼,無神之相盡顯而出,讓人十分擔憂。
“祖墳起火之事,我早已知曉,此事不必再報,還是給我說說你對這個事情的看法吧。”
“又問看法?”張正文有些不耐煩地說著,然而對方畢竟是自己長輩,隻好一五一十地說完自己心中所想。
聽罷,張良還是跪在原地,沒有絲毫起身的模樣,也沒有對孫子的說辭做出任何反應,反倒更加虔誠地敬拜著眼前的祖宗牌位。
……
祖墳山上,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天空之上不知不覺間匯聚起了無數烏雲。雷聲突鳴,震得在場之人無不驚慌失措。或者擔心下雨趕回家去,或者思考雷鳴與祖墳之事是否關聯。
“這天氣怎麽變得這麽快?剛剛還沒下雨的征兆,現在怎麽就打雷了?”
“這還用問?祖墳起火,老祖當然要招雨來滅火啊!”
“不過,我以前可聽過一個傳說……”
祠堂之內,張良拍了拍張正文的肩膀,示意他一並跪下來。
“在很久以前,我們的先祖來到南山地區,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村莊,慶幸自己有了棲身之地。他們在這裡耕作,在這裡織造,創造一片樂土。慢慢地,村莊的規模不斷擴大,李氏、王氏、楊氏、高氏等等家族不斷來此定居,而後才有了現在南山的繁榮與富饒。”
張正文聽到這些,毫無波瀾,因為這些說辭自己聽了無數遍。對於先祖的來歷,自己早已了解。
“我知道,這些你聽過了,但是總有一些隱藏在深處的秘密,不可深究,隻好以傳說的形式流傳下來。”
張良突然站起身來,速度極快,那架勢就像旱地拔蔥一般,順手一把薅起孫子。
這一波操作直接給張正文整懵了,他爺爺張良,一個半拉老頭,七八十歲,身體竟然還這麽靈活!
“不要為此而疑惑,身體只是最淺層的秘密。我們南山的各個家族的成員成年之際都會秘密舉行儀式,祈求得到祖宗賜福。宗族的興盛決定了賜福的強度,所以我們張李王三家的能力是最強了,這也就是我們三家為話事人的原因。不過,當我們得到賜福,覺醒超強能力的同時也會受到詛咒,不可預料的詛咒。你的父親覺醒了預知未來的能力,身體卻變得疲弱不堪。”
“可是我們覺醒了能力,身體強大不是最基本的嗎?為何父親身體會疲弱?”
張良搖了搖頭說道:“身體變強本是最為基本之事,然而強五分弱九分,反倒負九分,這便是疲弱之緣由。這是整個南山的秘密,我們作為最大的家族,擁有最強的實力,秘密也肯定不止這一點。”
“爺,能不能一下子說完?”
“唉,一下子說完,信息太多,以你的腦子肯定是理解不完的。”
張正文還想辯解一下,卻被張良手掌蓋住面門,屬於是手動閉嘴了。
“南山各個家族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一個名為破曉的組織。這個組織自從先祖定居南山開始就已存在,組織成員各個身懷絕技,其武功氣力不亞於我等。曾經有無數先人強者死於征討、防守當中,流血事件連三並四,最困難的時候,整個南山都找不出幾戶完整的人家。”
“破曉?難道我們南山的人家都是烏雲?莫非我們不是原住民?先祖與其發生過劇烈衝突?”
這一系列的問題深深地刻在張正文的內心,對於破曉組織的好奇心勾住了他。
轉頭,張正文問道:“那爺爺,父親現在是不是已經預知到了什麽?”
“唉。”張良自顧自地歎著氣,隨後便沒了聲響。
待在一旁的張正文默默地等著,一直等到大雨傾盆之勢漸漸微弱,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急不可耐,必須立馬弄清楚這裡面到底有什麽秘密,必須得瞞著自己。
張正文迅速離開祠堂,獨自跑到祖墳區域,除了幾個守衛立在那裡,其余的人都已經離開了。這些守衛全身濕漉漉的,沒有任何雨具,想必是自己離開之後就一直守在這裡,還未來得及準備物品。
就在他向前走去,卻被守衛一把攔住。
“請離開此地。”
這個行為給張正文整得哭笑不得,此時的他心中本就煩悶,自己作為長孫想要進祖墳看看都不行。
那還得了?
一堆乾燥的枯草,堆在空地之上,不遠處河水川流不息。然而將其點燃的卻是麻雀叼在嘴裡的煙頭。
“你這是什麽話?我是老祖宗的孫子,說得直一點,我未必不是老祖宗!膽敢阻攔我,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啦?”
“放肆!”
張正文憤怒地看向話音傳輸之處,只見張奇鴻徑直朝著他走來,一記耳光忽的扇了過來,清脆的聲響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此等大不敬的話語都敢說,那讓你進祖墳,豈不是要把地都給翻過來!”
“我……”張正文一度無言以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張奇鴻將張正文一路提到祠堂離去,留下眾人在原地絲毫不敢言語。長孫說錯話,無非就是小小懲罰教訓一下,自己要是說錯話,那估計命都沒了。
兩人來到祠堂,張奇鴻怒斥一聲“跪下!”
“我還以為你能夠撐起大擔,準備考驗你一番,同意你爺爺告訴你一些事情。沒想到,你的情緒竟然會這麽快就崩潰了。看來,你不配。”
你不配。
這三個字,從張奇鴻的嘴裡說出來,十分平淡,讓人都無法察覺出他的情緒到底如何?
但是,就這三個字,將張正文內心最後的防線給擊碎了。他頭也不回地跑出祠堂,任憑身後的張良如何呼喊,都不以為意。
張奇鴻一把拉住準備起身追趕的張良,說道:“爹!你就是太寵愛你的孫子了,這極端的性格都是你養出來的。小時候你可是親口跟我說過,‘家人和南山比起來,根本不止一提。’難不成,這些你都忘了?”
張良靜靜地看著張正文離開的地方,沒有說話。
“好了。”張奇鴻也知道自己的父親因為年紀逐漸變大,心境也變得更加柔弱,“誰都想好好過日子,這不是他們不讓咱們過好日子嗎?大不了,就拿正文來換一個好日子。”
“不好了,不好了!老祖宗,正文那孩子跑出去了,我們的人目前丟掉了他的行蹤。”大總管唐德澤焦急地說道,他的這幅樣子很少被人看到。張奇鴻站在一旁看著他,心裡面暗自想著“難道我真的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