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城寧王府,蘇嫵端坐在池塘邊的涼亭裡,身邊放著一把小提琴。她輕輕的撫摸著,絕色的容顏上帶著絲絲溫柔的笑意。
“又想那混小子了?”
聽到身後寧王蘇達強的聲音,蘇嫵起身見禮:“父王!”
“哼!本王冒著被天下人恥笑,把堂堂的郡主,嫁給了一個身份不明的野小子。幾個月一點歸意都沒有,如此對待本王的寶貝女兒,真想抓回來狠狠修理一頓!”
“父王不可,少凌重情重義,心中是有孩兒的,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他!”
蘇達強歎了口氣:“傻孩子,天底下什麽樣的青年才俊不得巴結著我寧王府,我堂堂親王的女兒竟然要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蘇嫵深深一拜,輕聲說道:“是女兒不孝,讓父王蒙羞了。”
“呵!你們姐弟兩個,真是沒一個省心的。可憐吾兒一片癡心,那野小子若敢負了你,本王絕饒不了他。我女兒想要的,本王可不管他願不願意。”
蘇嫵心中暖暖的,都說無情帝王家,可自己何其幸運,有個好父親。母親去的早,怕一雙兒女不喜,身為王爺竟然一個妾室都沒有。對他們姐弟倆更是無不順從,從來不在乎什麽禮法和世人的目光。
“混帳東西,鬼鬼祟祟的又想去哪裡胡鬧?”
這時,不遠處一個躡手躡腳的青年頓時定住了身形。只見他年約十五六歲,相貌俊秀,隱約和蘇嫵有些相像,正是余少凌那便宜小舅子,蘇離。
“呃……!父王!那個,孩兒跟朋友約好出去討論詩詞歌賦,友好交流,對,交流!”蘇離支支吾吾的。
蘇達強冷眼看著他:“不是去研究你那超級大炮仗?”
“不叫大炮仗,那叫竄天神雷。父王你不知道,孩兒發明的竄天神雷已可飛百丈之高,總有一天,我能把天上的星星打下來……”眼看蘇達強臉色越來越差,蘇離閉了嘴。
“蘇大公子,您打算什麽時候把小王的王府給炸了?”
“父王您說笑了,陸員外家宅子被炸純屬意外。孩兒已經發誓再也不弄了,今天真的是出去討論詩詞歌賦的。”
“哼!你什麽德行老夫還不知道。詩詞歌賦?跟你有什麽關系?換個借口沒準老夫就信了。”
蘇嫵在一旁看著這對活寶父子有些忍俊不禁:“蘇大才子要去討論什麽佳作?不會又是那種‘一片一片又一片’的千古名詩吧?”
蘇離臉色一紅:“誒!好漢不提當年勇。姐姐不知,近來夕雲出了一個驚才豔豔李白姑娘,足可流傳千古的歌詞那是張口就來。短短數月,其詩仙的名頭就已響徹大夏了。”
“詩仙?李白姑娘?”
蘇嫵覺得好耳熟,她記得當初在鳳歸嶺聽余少凌吟誦過幾首詩,當時給她崇拜的不行,一頓誇讚余少凌的文采。余少凌都不好意思了,隻得臉紅的告訴她,這是來自他家鄉的詩仙所做。而詩仙的名字……
“快!阿離,去把她所有詩詞收集一份給我。另外,傳信幽州,好好查一下這位李白姑娘!”
蘇離眼前一亮,猜到了些什麽,能讓自己姐姐這麽激動,肯定跟他那個便宜姐夫有關系。那家夥要是早點回寧王府,那自己不是又可以和他暢談“天雷滾滾”了?
“好嘞!這就去辦!”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一炮炸平寧王府,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而此時的余少凌正和趙凡騎著馬,走在去青州的路上。
此時身後又多了一人一騎,一個長相俏麗秀美的女子,一身勁裝,神色冷峻。正是一直暗中保護余少凌的打虎丫鬟之一,月凝。
自從那天余少凌知道了她存在便叫她跟在身邊,不用再躲藏在暗中。作為蘇嫵的貼身丫鬟,自然對他話唯命是從。
他們此行青州,是因為趙凡要去青州投軍。趙凡出師門下山歷練,是其師父告訴他如今逢亂世,可擇一良主投靠,為國效力。
來青州,便是因為有位蘇衛將軍,賢名滿天下,頗受百姓愛戴,又自稱是夏國皇室後裔。此人頗有謀略,青州能在最短時間內平亂反賊,皆是此人之功。所以頗得青州牧賞識,並委以重用。
趙凡也是聽見天下人稱頌,特來尋這位愛民如子蘇衛將軍,作為他歷練的第一站。
青州,地處東部沿海,水路交通便利,商業發達,人口密集,自古以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只不過,因大夏王朝腐朽已久,遭受列強覬覦。目前青州一半以上的港口皆被外國割走或租借。
海英、西蘭、東斯、瀛倭在青州都有駐軍。
尤其是瀛倭人, 對青州更是垂涎三尺,大量的瀛倭移民在青州隨處可見,他們囂張跋扈,欺男霸女時有發生。百姓怨聲載道,可官府卻又偏偏不敢得罪,甚至有的官員刻意討好,甘當走狗,狼狽為奸。
事實上,又何止青州如此,燕州北部被東斯割走了大片土地,比現在的燕州還要大。整個大夏國東部,幾乎所有靠海的州郡都有列強染指。
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真的適用於任何年代、任何地方。大夏,已經被他們欺負了幾十年。
聽到這些,余少凌心中漸漸起了波瀾。歷史,雖然不是自己世界的歷史,卻總有些相似之處。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老天安排我穿越與大夏,若真的回不去,絕不會見到這個國家受此屈辱而袖手旁觀。
青州城,城牆高聳巍峨,展示著它曾經的輝煌與燦爛。
城門口,趙凡朝余少凌一拱手:“余大哥,我們就此別過。希望你和嫂子早日團聚,呃……還有二嫂!”
說罷,又瞥了眼一旁的月凝。當初余少凌見到月凝時跟他說過,這是他另一個嫂子的貼身丫鬟。
余少凌無語,小屁孩,這都什麽用詞啊,還二嫂。但隨即又有些默然,自己真能有倆媳婦?怎安排呢?到時候誰當老大呢?她倆不打架嗎?呸!想遠了,哎!鬧心啊!
收起了胡思亂想,對趙凡同樣抱拳:“好兄弟,多保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看著趙凡一騎絕塵離去的身影,余少凌一陣唏噓,放在後世這不過是一個剛上初中的孩子罷了,真羨慕他的這份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