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凡分別的余少凌,在青州城暫時尋了一家客棧先住下。此時月凝也要暫時跟他分開了,她要去寧王府在青州的商鋪匯報余少凌的近況。
以往每到一個地方,怕把余少凌跟丟,她都是暗中在深夜等余少凌睡了才去的。現在不用了,余少凌叫她早點去,順便還通過這個“特務”給蘇嫵寫了一封信。
余少凌忍不住暗暗想到,自古寧王多反骨,這寧王府還真是不簡單啊,全國各地都有地下交通站。
“呃…那個。”余少凌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月凝。
“公子還有何事?”
“沒事了,快去快回。”
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這一路太大方,他沒錢了。自己這軟飯吃的,花著一個女人的錢去尋找另一個女人,想想還真有點臊的慌。
閑來無事,還是自己想想辦法賺錢吧。
“爹!娘!我要我爹娘。嗚嗚嗚嗚……”
一個小女孩的哭喊聲,吸引了余少凌的注意力。客棧裡,老板娘正拉著一個想要往外跑的小女孩,也就三四歲的模樣,髒兮兮的小臉布滿了淚痕,哭鬧著。
他叫住了酒樓老板:“掌櫃的,這孩子怎麽了?”
“哎!天殺的瀛倭人。這女娃是隔壁飯館的孩子,只因一個瀛倭人看上了他們家的飯館,想要買下來。她父母不願意,瀛倭人就天天去搗亂,還把這女娃的娘親給……,夫婦倆不堪受辱,便雙雙自盡了。”
“那官府呢?官府是怎麽處理的?”
“官府?”說到官府,掌櫃的有些氣憤:“他們不敢得罪瀛倭人,瀛倭軍方出面保下了那人,只是賠了些銀錢,飯館也給了人家。”
這一刻,余少凌的內心好像被什麽狠狠地扎了一下,怒!無邊的憤怒。
只見他冷冷的低聲道:“憑什麽,他們可以如此踐踏我大夏百姓的尊嚴。”
“憑什麽?就憑他們是瀛倭人。前些天,一個挑糞工就因為不小心撞到了瀛倭人,就被當街活活打死。最後也隻給了四十兩,我大夏百姓一條人命,四十兩!”
掌櫃情緒激動,有些顫抖的伸出四根手指頭比劃著。
余少凌走到了小女孩身邊蹲下,輕聲道:“小妹妹!你怕不怕瀛倭人?”
小女孩抬頭看了看余少凌,搖了搖頭:“不怕!妮妮不怕壞人。”
“那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看著余少凌伸過來的大手,感受到了久違安全感,仿佛又回到了爹娘的懷抱。點點頭,緊緊的拉住了他。
“嗯!”
余少凌起身將她抱起,步伐沉重,眼神堅定的走出了客棧。自己雖然是特種兵出身,可還沒殺過人呢。不過,畜牲算人嗎?
“公子,你想當多少?”
“四十兩”
一家當鋪,夥計雙手捧著一把小提琴問余少凌。他身上錢快花光了,唯一值點錢的就只有這把小提琴了。
“公子,小的聽說過這種琴,在幽州那邊或許值點錢,但在這兒…最多給您二十兩。”
“好!二十兩就二十兩。”
余少凌面無表情,沒有多余的廢話,拿起銀兩就走了。
這時,當鋪的掌櫃走了出來,對夥計說道:“去,追上去,給他八十兩。”
“您開什麽玩笑,哪有這麽做生意的。”
掌櫃的微微一笑:“別廢話,按我說的去做,有兩個瀛倭人要活到頭了。”
很快就到了女孩家的飯館,這裡已經被裝修成了讓余少凌感到惡心的風格。
“你就是老板?”
身前之人,瀛倭浪人模樣,腰間別著一把倭刀,腳踩木屐。光衝他這身打扮,余少凌就有弄死他的心。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有何貴乾?”瀛倭人也不是傻子,看了看余少凌身邊的小女孩,這家夥膽子不小,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我看上你的飯館了。”
瀛倭人不削:“你說什麽?那我幹什麽?”
“你和你老婆去上吊!”
瀛倭人憤怒的拔刀:“混蛋!”
余少凌也沒再跟他廢話,抽出匕首便衝了上去。前世仇今日恨,出招犀利狠辣,完全不留余地。不多時,瀛倭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要害被捅了十余刀,死不瞑目。
將銀子丟在屍體上,轉身拉起小姑娘的手離開。小女孩很乖,把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幼小的心靈沒有一絲畏懼。
“夏人殺我瀛倭僑民的事,怎麽處理?”
青州府衙,一瀛倭官員向青州牧陶嚴興師問罪到。
陶嚴轉頭問向一旁的守衛:“那人殺人的時候給錢了沒有?”
“給了,四十兩!”
陶嚴嘿嘿一笑,朝瀛倭官員說道:“那這個人真不能抓。”
“為什麽?”
“他給錢了,死一個人賠償四十兩,這是當初您給定的價。”
“石原殺的只是一個挑糞工,而那人殺的可是我大瀛倭僑民!”
“那領事先生的意思,是我大夏子民的命和瀛倭人的命不是一個價?”
瀛倭領事有些語塞:“這個…”
陶嚴一拍桌子:“你說,差多少錢?彼其娘之,老子一定讓這人賠給你們!”
另一邊,余少凌已經出了青州城。陶嚴差人叫他走的,怕瀛倭人報復他。他有寧王府的背景,不想讓他在自己的底盤出事。
離開也好,有些事看著鬧心,以自己的能力也無法管那麽多。
那個叫妮妮小女孩,聽到余少凌要走便緊緊的抱著他,也不說話,淚水在眼裡打著轉,眼巴巴的抬頭瞅著他,就是不放手。
余少凌有些不忍,可帶著她實在不方便,自己還不知道浪跡天涯多久。
他無奈的看了看月凝:“我幫寧王府收養個小女孩,沒問題吧?”
“公子做主就好,不必過問奴婢。”
“好!那你想辦法把她先送回寧王府。”
“是!”
月凝亦是心有感觸, 看向余少凌的目光,也不禁多了幾分柔和。這孩子與自己的身世何其相似,自己和妹妹也是家破人亡,從小被寧王府收養。
可是小丫頭不乾啊,去哪都可以,就是不要和余少凌分開,怎麽哄都沒用,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哎!妮妮,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兒?我當你爹怎麽樣?”
他突這如其來,沒頭沒腦的話,讓一大一小倆美女都愣住了。妮妮用力的點了點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爹!”
“哎!”伸出手,輕輕安撫著小丫頭。自己洞房還沒入,這就喜當爹了。
“我叫余少凌,以後你就跟我姓,叫余悅怎麽樣?”
余悅,希望她以後每天都能開心愉悅,忘掉悲慘的身世。
“嗯!以後…妮妮就叫余悅。”
“那現在聽爹話,先跟姐姐回家,家裡還有個美麗善良的娘,她會像爹一樣疼你。”
“娘?”
“對!余悅有爹,當然也要有娘了。”
“我……又有爹娘了,嗚嗚……”
“跟姐姐回去見你娘,好不好嘛?等爹爹一忙完,馬上就回去。”余少凌溫聲細語的哄著。
余悅想了想許久,盡管心有不願,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余少凌長出一口氣,女人啊,大小都這麽麻煩。轉頭再一看月凝,險些被嚇到。眼睛紅紅的,抿著小嘴,一臉羨慕的看著余悅。
在余少凌的印象中,就沒見她有過表情,她這正常女人的一面,還…還真是怪怪的,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