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寒九元眼裡赤裸裸的貪婪,紅月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但是很快,她又松開了。
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她知道寒九元是在試探她態度,如果自己反應太過於強烈,這個家夥肯定會借題發揮,到時自己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紅月壓下了內心的憤怒,語氣平淡的拒絕:“月兒離家這麽久了,肯定很想家,今日就不打擾了。”
“哈哈,是我考慮不周。”
寒九元當即命令手下去把人帶過來。
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是寒九元心情還是頗為不錯的。
他剛剛說與紅月是一家人,紅月竟然沒有反駁,看來這個女人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很快,寒九元的手下便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長得十分漂亮,眉宇間與紅月還有幾分相似。
“娘親。”
見到紅月,葉惜月便害怕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自己娘親。
她知道自己這次闖大禍了。
“低著頭幹什麽,還不趕緊向寒城主道謝,需要我教你嗎?”紅月的語氣頗為嚴厲,好像換了個人。
葉惜月被嚇得身體打了個哆嗦,連忙對著寒九元抱拳說道:
“惜月多謝寒城主救命之恩。”
寒九元擺了擺手:“身為狂雪城的城主,這是我應該做的,紅月你也是,孩子這不是沒事嗎,幹嘛這麽凶。”
說完,寒九元還對葉惜月笑了笑。
就在寒九元以為葉惜月會因為自己幫她說話而感激自己的時候。
葉惜月卻突然來了一句:“寒城主多慮了,女兒犯了錯,娘親教訓女兒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怎麽能說凶呢。”
葉惜月對於那些想接近自己娘親的男人有著天生的敵意。
我們母女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麽嘴?
“……”
寒九元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和寒城主說話的。”紅月呵斥了葉惜月一句,旋即對寒九元說道:“小女口無遮攔,還請寒城主不要見怪,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沒事。”
寒九元淡淡一笑,他現在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計較,就算要計較,也是先等把紅月這個女人娶進了門。
到那時候葉惜月這小妮子也休想逃出自己的五指山。
“我送送你們。”
寒九元剛起身,紅月便回絕道:“不用,寒城主請留步。”
說完,便帶著女兒往外面走去。
寒九元也不怒,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紅月仙子,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紅月頓了一下,攥緊了拳頭:“寒城主放心,我紅月絕不會食言。”
一旁的葉惜月想問什麽,但是卻沒敢問。
等母女走遠後,那名手下忍不住問道:“城主大人,您若是想要這對母女,何必如此麻煩,只要您開金口,我今天晚上就把她們送到您的床上來。”
“膚淺,如此人間絕色,自然要像打磨璞玉一般,慢慢的把玩,隻圖一時之快,上好的璞玉就會變成石頭,懂嗎蠢貨。”
寒九元並不著急,反正這對母女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不僅要得到她們的人,還要得到她們的心。
讓她們心甘情願的向自己臣服。
……
上界,三千道州。
問道山。
仙山雲氣,縹緲如煙。
山巔,一棵參天茶樹下,有一名白發青年正在烹茶。
桌子上擺了兩個杯子,其中一個沾滿了塵埃,裡面落滿了枯黃的茶葉。
這隻杯子,似乎擺在這裡很多年了。
但是今天,白發青年卻往這隻茶杯倒了一杯茶,洗去了裡面的汙垢。
他要等的人,似乎來了。
“來了。”
白發青年也不抬頭,盯著石壺裡沸騰的茶水,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但是這句話,卻給人一種相隔萬年,物是人非的滄桑。
“果然是你。”
從虛空裡走出來的葉塵在白發青年的對面坐了下來。
看著昔日的故友,葉塵心中有些悵然。
“來,嘗嘗我煮的茶怎麽樣。”
白發青年拿起石頭打造的茶壺正想往葉塵前面的茶杯裡倒茶水,石茶壺卻突然炸開,好在沸騰的茶水懸在空中,沒有落下。
葉塵一把抓住白發青年的脖子,猛的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整座問道山仿佛地震了一般。
白發青年嘴角溢出鮮血,但是臉上卻泛著笑容,對著葉塵說道:
“待會再打行不行,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你還有心思喝茶?”
葉塵將白發青年拎了起來,雙眼布滿血絲的吼道:“懸道子,當初你是怎麽和我說的?讓我放心鎮壓黑暗動亂,只要有你懸道子在,月姝就不會受到半點傷害,可你看看這是什麽?”
葉塵拿出了月姝被挖出來的帝骨。
葉塵對於懸道子的信任,與自己的妻子無異, 但是他卻辜負了自己。
懸道子保持著沉默,沒有回答。
葉塵大怒:“懸道子,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葉塵掌心突然凝聚出紫色雷霆,周圍的空氣瞬間劈啪作響起來。
“殺我何須天道雷霆。”
懸道子並沒有求饒,反而求死。
葉塵掌心一點一點的壓下,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懸道子萬年前便已經仙帝後期,當時作為萬族定海神針,坐鎮後方,以防異族偷襲。
但是現在,葉塵卻感覺不到懸道子身上有半點靈氣波動,這家夥就像一個普通人似的。
“你的境界怎麽回事?”
葉塵連忙將手掌拿開。
原來這家夥剛剛說殺他何須天道雷霆不是挑釁。
普通修士在仙帝面前的確連一抹氣息都擋不住。
“散了。”懸道子毫不在意的回道。
“散了?什麽意思。”
葉塵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已經大概猜到是什麽意思了。
懸道子拍開葉塵的手,站了起來:“道爺好心拿出悟道茶待你,你進門就是一頓揍,姓葉的,真有你的,堂堂仙帝,要點臉行不行。”
“也就是我的體魄夠強,要不然剛剛就被你打死了。”
“死了也是你活該。”葉塵冷哼了一聲,自己做法的確有些過了,但是他不能認錯,畢竟他又沒有錯:“行了,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懸道子白了葉塵一眼:“你以為我有?坐下喝茶。”
兩人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