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出海。
晨曦灑在荒域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柔和的日光,似乎在治愈這片土地的傷勢。
萬年以來,除了當年帝關外抵禦異族入侵那一戰,九天十地再也沒有發生過如此慘烈的戰鬥。
僅僅是帝都戰場,妖族的屍體就堆滿了整座城池。
至於其他地方,同樣是屍橫遍野。
只不過這次躺在地上的不是人族,而是妖族。
葉塵瘋魔般的殺了一夜,法相所至之地,參戰的妖族皆化為冰冷的屍骸。
……
“贏了,我們贏了!”
萬千人族看著初升的太陽,看著天穹上那道偉岸的身影,心中的希望之火重新被點燃了。
妖族仙帝被斬殺,下界妖族盡數被肅清。
人族終於可以休養生息,去追隨先賢的腳步。
人族雖然被妖族欺壓了萬年,但是他們從未忘記自己的先祖曾是鎮壓黑暗動亂的先行者。
葉塵看向下方,聲音縹緲恢宏:“自今日起,本帝為人族鎮壓氣運,本帝不滅,人族氣運不滅。”
隨著葉塵的聲音傳遍整個荒域,直達九天。
平靜的天空,突然出現一道七彩霞光,透過葉塵灑向荒域。
人族氣運回歸,整個荒域的靈氣開始充沛起來。
而葉塵的境界也從仙帝中期提升到了後期。
“肅清外敵,鎮壓人族氣運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先天至尊術·重瞳】。”
葉塵的眸光瞬間變得清明,仿佛能夠看穿萬古歲月,窺視天地本源。
“重瞳者,乃聖人異像,當真恐怖!”
說起聖人,葉塵忽然想起一個昔日的故人。
他或許有自己妻子的線索。
荒域現在外敵已除,氣運也已鎮壓,接下來就看人族自己如何發展了。
強者之路,永遠都是自己開辟出來的。
人族未來的路,只能靠他們自己去走。
……
上界,北弈天州。
懸塵道場。
仙山之巔,雲海翻湧,山巒若隱若現,恰似一幅潑墨山水畫。
綠樹掩映間,清泉潺潺流淌,詮釋著大道自然的無盡魅力。
幾隻仙鶴盤旋在高空,發出高昂的鳴叫。
“今日貧道不問天機,道友請回吧。”
道觀內,傳來一道恢宏的聲音。
山外的葉塵不加理會,無視這座道場布下的禁製,一步踏入了道觀裡。
盤坐於蒲團上的懸塵道場當代道主猛的睜開眼睛,何人敢闖他懸塵道場?
不想在天州立足了嗎?
但當他看到眼前之人的模樣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荒帝陛下?”
葉塵:“你認識我?”
仙風道骨的道主趕忙起身,朝著葉塵行了一個禮:“我是小土雞趙宣禮啊,當年荒帝陛下您與師尊在山下撿到的我,當時我灰頭土臉的又瘦,你還說這是哪裡來的小土雞,您不記得了嗎?”
葉塵略微回憶,笑道:“原來你是小子,萬年不見都神尊後期了,不錯,不枉你師尊一番教誨。”
聽到荒帝陛下竟然誇讚自己,趙宣禮不由露出了一抹憨笑。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什麽卜算天機的高人風采。
“荒帝陛下是來找師尊的?”
趙宣禮連忙招呼葉塵坐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至於葉塵複生歸來這消息,作為擅長卜算天機的懸塵道場的道主,趙宣禮甚至要比幾位仙帝都要知道得早。
“你師尊出門遊歷了?”葉塵並沒有感受到懸道子的氣息。
趙宣禮搖了搖頭,神情落寞:“當年師尊得知荒帝陛下打到界海禁地的消息,便去了觀星閣,出來後就將道主之位傳給了我,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葉塵有些失望:“他沒說去哪?”
趙宣禮依舊搖頭,頓了頓,忽然說道:“對了,當年師尊離開時,留下了一個錦囊,說是萬年後會有一位故友來找到,讓我把錦囊交給這位故友。”
說著,趙宣禮拿出了一個青色的錦囊。
錦囊上覆蓋著繁雜的道紋。
葉塵沒有伸手去接:“這枚錦囊是你師尊留給故友的,並未指明是我。”
趙宣禮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師尊還交代了,仙鶴盤旋山巔久久未落,高昂鳴叫不絕於耳,便是故人所至,而今天,荒帝陛下正好來了。”
今日懸塵道場不問天機,便是因為趙宣禮在等師尊的那位故人。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荒帝葉塵。
趙宣禮雙手恭敬的將錦囊奉上:“荒帝陛下,收下吧。”
懸道子那個家夥還是改不了喜歡故弄玄虛這個臭毛病……葉塵心中感慨了一句,隨即收下錦囊,消失在了道觀裡。
“荒帝陛下,師尊還說,此錦囊離開天州再打開。”
趙宣禮朝著門外深深的行了一禮。
北弈天州外。
隨著葉塵破解錦囊上的道紋。
一行古金色的文字從錦囊裡飄出,懸浮在葉塵的眼前。
三千道州,問道山。
……
域外雪原。
城主府。
寒九元看著眼前這位他朝思暮想許久的紅裙美人,心情頗為愉悅。
他剛從雪魔谷回來,正想派人去通知對方,沒想到對方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倒是省去了許多功夫。
“寒城主,我女兒她怎麽樣了?”
紅月語氣平淡,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表現出有任何的著急,因為這樣只會讓對方更加的得寸進尺。
“我出手你還不放心嗎?月兒現在很好。”
寒九元淡淡說道,目光還不忘在紅月婀娜的身段上掃過。
寒九元之所以垂涎紅月,除了她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外,還有就是這個女人魔帝的身份。
若是以往,帝境強者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傳說的存在。
而現在,這位女魔帝一身修為盡失,又落入了他的地盤,他又怎麽可能放棄這個享受女魔帝的機會呢。
不過寒九元不僅要降服這個女魔帝的人,還要降服她的心。
這種窮苦縣令上女帝的誘惑,誰能頂得住啊。
“這次多謝寒城主出手相助,月兒在哪,我現在想帶她回去。”
寒九元的眼神讓紅月感到了極大的厭惡,她現在隻想離開這裡。
寒九元擺了擺手,內心的邪念開始作祟:
“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說什麽謝不謝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吃過晚膳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