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脫下了帽子,搖了搖頭,“事實上,我這次過來是受神父所托,他想詢問一下你們關於那晚製服殺人狂的少年的信息。”
二樓的文森面色突變,皺著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將自己的身形隱藏了起來。
樓下,索菲婭聽到警長的話,臉上頓時露出失望表情。
“神父想要了解那名救下我們的少年的信息……我可以知道為什麽嗎?”一旁的瑪莉莎疑惑問。
穿著金邊白袍的冷漠審判官第一次說話:“女士,你不需要知道這麽多,你只需要配合我。”
瑪莉莎愣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見態度這麽差的神職人員……
“桑普森神父的意思是需要您配合一下調查。”羅德連忙圓場,上前一步對瑪莉莎低聲道:
“他並不是普通的神父,好像是來自破碎教廷的一個隱藏機構,有著執法權,等級算下來比我都高一級,別生氣,他性格就是這樣,可能是比較少接觸人。”
羅德平時可沒少收克勞克家的禮物,對她們自然要照顧。
瑪莉莎微不可察的點頭,臉上露出客套的微笑:“我們到會客室坐著聊吧,吉姆,去準備一些茶點。”
她又轉過頭看向索菲婭,語氣溫和說:“去上課吧,索菲婭,別讓老師等太久。”
索菲婭看著神父,目光閃爍,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剛才就站在瑪莉莎隔壁,也聽到了警長的話。
來自教會的一個隱藏機構,為了那晚的神秘少年而來……索菲婭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隱隱觸及了什麽。
……
“神父想了解什麽?其實基本上我所知道的具體信息都已經和羅德警長講過了。”
會客室中,瑪莉莎捧著綠茶說道。
神父正襟危坐,面容嚴肅:“羅德和我說,那名少年是從三層樓頂跳下,一腳便踢死殺人狂,隨後不僅活蹦亂跳,還又翻上樓頂離開,是這樣的嗎?”
瑪莉莎看著神父,沉默了下,有些不確定道:“應該是這樣,但那晚我太害怕了,閉上了眼,等我睜開眼,那名殺人狂已經倒在了地上。”
“你確定?”桑普森盯著瑪莉莎,深深皺起眉。
“我確定……”瑪莉莎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神父閣下,瑪莉莎夫人不會撒謊,她一開始就是這樣和我說的。”羅德笑著放下杯子,又轉頭道:“瑪莉莎夫人,我記得你女兒當晚也在現場,她或許還記得什麽……”
……
二樓書房,索菲婭有些心不在焉,文森同樣如此,兩人都努力裝作認真的樣子,但心裡都在想著那名審判官。
這時候,文森忽然聽到腳步聲逐漸接近,有多個,其中一個是瑪莉莎的。
又過了一會,瑪莉莎來到門口,為了避嫌,書房門一直是打開的,瑪莉莎伸手敲了敲,歉聲道:
“打擾一下,艾略特老師……”她還沒說完,神父便搶話說到,“索菲婭小姐,那晚那個神秘人救下你們的時候,的確是從三樓樓頂跳下來的嗎?”
索菲婭有些沒反應過來。
文森故作疑惑的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審判官,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文森聽懂了神父的目的,這個問題的目的顯然是在確認那晚的自己是否表現出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麻煩……
他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瑪莉莎她們在報紙上大肆宣傳本是好意,是想要感謝他,但此時卻顯然給他帶來了麻煩。
“三樓樓頂……從那麽高掉下來,不會摔死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索菲婭竟然沒有回答,而是向著桑普森反問道。
“普通人當然會,所以我……”桑普森下意識說道,而後反應過來冷聲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索菲婭眼底微不可察的一亮……果然,果然,超凡果然是存在的!!
只是面前的神父為什麽要調查那名少年?
索菲婭莫名覺得有些不對,但出於對神職人員天然的信任,她沒有多想:“天太黑了,我沒有看看清,但好像是這樣的……”
桑普森皺眉思索了下,又繼續問:“神秘人在穿著上有什麽特征,比如……衣服印有紅色的薔薇,或者帶著紅薔薇胸針。”
“沒有……神父閣下,您詢問這個是為了什麽呢?”
“你不需要知道。”桑普森再次強調,看了眼索菲婭,又看了眼瑪莉莎,沉聲說:
“和我描述一遍那名少年的模樣。”
他接二連三的惡劣語氣讓索菲婭有些不太舒服,好感度驟降。
與此同時,她心裡也生出了不好的猜想……這名神父看起來不是什麽好東西……難道那名少年是一名行俠仗義的流浪超凡者,而眼前的神父則是來抓捕他的?
“長相……”一旁的瑪莉莎正想回答。
“棕色的眼睛,五官端正……我隻記得這些了。”索菲婭忽然出聲,打斷了瑪莉莎的話語,看著她低聲問,“你還記得其他的嗎,瑪莉莎?”
除了吉姆管家,她們兩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過別人那晚救了她們的文森長什麽樣。這一開始主要是為了將這個信息留為甄別的手段——那些想要騙懸賞的人,只需讓他們描述文森的模樣,便可以輕松辨別出來。
瑪莉莎心裡雖有些疑惑,但看著索菲婭的目光,她還是附和說道:“好像還是棕發……我也記不得太多了。 ”
或許女人本就是天生的演員,桑普森並沒有看出異常,只是最後補充道:“如果有那名少年過來找你們,務必要在第一時間聯系我。
“西曼公國的人民都應該無條件協助破碎教廷工作,不是嗎?”
他說完,就在管家的帶領下離開了,瑪莉莎禮貌送行,書房內又只剩下了文森與索菲婭兩人。
索菲婭靜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裡還有些難以平靜。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想象中的超凡如此近。
“唔,那名神父不太禮貌,對嗎?”這時候,文森忽然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索菲婭會撒謊,但他已經徹底打消了前來領取豐厚謝禮的想法。
見習審判官,白色階梯……別看文森前不久才剛從兩名白色階梯手下死裡逃生,但審判官可不一樣,同為白色階梯,他至少可以同時對付四名先前遇到的那兩個白色階梯。
只是灰色階梯的文森,若是不幸被他發現,也只能寄希望是在深夜……自己變成了魔女。
否則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條。
“的確不太禮貌。”索菲婭抬起頭,定了定神,笑道:“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之前火車上遇到的那名偵探。”
“你是說布裡恩·福爾摩斯?”
“對……你有和他聯系過嗎?”
“……最近沒有。”文森搖頭,思緒逐漸漂遊。
也不知道布裡恩現在怎麽樣了。
但等徹底消化源能,也該繼續著手調查奧威爾公司了……
那晚的死裡逃生,文森可還沒有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