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外女主內是王邯生和張福祿這兩個家庭的基本模式,不同的是王邯生不管錢,張福祿家他掌握財權。
王邯生媳婦三班倒,媳婦經常喝和別人串班,把白班換成夜班,因為上夜班之後能連續歇倆白天,兩個白天包攬全部家務,柴米油鹽,漿洗縫補,井井有條,生了兒子,添丁進口,工作量大了,依然是忙而不亂,天生的優秀主婦。王邯生是媳婦的驕傲也是家的面子,茶余飯後,無論和誰聊幾句,張嘴就是“我們邯生我們邯生”,非常重視二人世界,公婆親戚甚至她的父母過來小住,每一回都因為不能影響孩子學習提前打道回府。1998年,王邯生出國出差史上最多的一年,每一次公務外出,媳婦都會問,我能一起不?人家不都能帶夫人嗎?“一個紡紗工人還夫人夫人的,多丟人!”每每被王邯生火力鎮壓。次數多了,隱隱不安。又一次,王邯生去BJ農科院辦事,破天荒答應帶媳婦同行,並且一起去家裡看望院裡的一位老大姐,辦完公事去串門,大姐兩口子盛情接待,大家聊著的時候,媳婦到各屋都轉了轉,看啥都新鮮洋氣,大嗓門兒問這問那,王邯生的臉一直紅到脖子根。自那以後,兩口子再也沒有一起出行過。隨著王邯生事業越來越順當,媳婦也越來越洋氣,帶孩子回農村,再也不肯轉車加步行,都是讓王邯生從單位找車,必須帶著水,再也喝不了井水,去露天旱廁撅嘴,睡土炕上火,婆婆給村裡人做衣服攢的錢拿手絹包著給孫子,媳婦的笑容和手絹包的薄厚成正比。王邯生是全家人的指望,家裡人即便看不慣也忍著遷就恭維,時間久了也都習慣了。2006年,王邯生的父親腦梗,需要兩萬塊錢,王邯生非常清楚,如果和媳婦商量,肯定張羅兄弟姐妹攤錢,趁帶兒子出去玩的時候去郵局悄悄給家裡匯了款,怕顯著媳婦不好,也不便多囑咐什麽,父親搶救及時,有驚無險,元旦三口回老家過新年,皆大歡喜全家人聚齊,酒過三巡,精神放松,話也都多了起來,妹夫敬大舅哥酒把五萬塊錢的是禿嚕出來,像一枚重磅炸彈,那個新年硝煙彌漫。小金庫從哪來的錢!還剩多少私房錢!。王邯生寧死不屈,用沉默迎接暴風驟雨。
王邯生剛在城裡站穩腳跟,家裡親戚、村裡鄉親、各式各樣的私事紛至遝來,並且人們不約而同的“恭維”,“邯生一句話的事!”這些事牽扯很大精力,還都要背著媳婦,有辦成了,到家表示感謝的,媳婦一律不給開門,經常是把東西放門口走人,媳婦和孩子從樓上望著來人走了,再開門把東西拿進來。親戚朋友私下議論,她怎麽燒包成這樣了。
王邯生加班越來越多,出差越來越密,甚至寫了申請想赴斯裡蘭卡參加農業部的援助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