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旁。
一夥身穿淡綠服飾的修士,在中年執事的帶領下不急不緩的朝著跨海雲舟而去。
然而還未靠近時,就被守護在附近的修士嚴聲呵停了下來。
“諸位且慢,我等是奉命駐守在此的丙二隊神木衛,各位是哪一部的修士!”
此話一出,使得隊伍當中的修士一個個心中緊張無比,好在前面的中年執事走上前去和對方領隊交頭接耳了一番,這才被放行登上了跨海雲舟。
“五叔,剛才那一支修士眼生的緊,我等連身份令牌也不查看,是否有些過於不妥?”一名負責看守靈台的神木衛走到領隊修士旁略有不解的詢問道。
結果卻是被其長輩說教了一頓。
“這有何不妥,沒看見剛才是尚榮執事帶來的人麽,上面有過交代,只要是幾位執事帶隊前來,我等都要不聞緣由即刻放行,這些人都是準備隨同跨海雲舟一同護航的修士。”
“可是,若不檢……”修士正待說些什麽,就被那長輩打斷了話語。
“那來的這麽多可是,上面叮囑我等照做便是。”
跨海雲舟上。
中年執事將一行人帶到了一處夾板所在。
此時夾板上一名金丹境老者似是早已等候多時,正與身旁的晚輩吩咐著什麽。
“晚輩尚榮拜見叔祖,我已將丁六隊護衛帶至此處,還請叔祖接管。”
“做的不錯。”金丹老者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就揮手讓對方退了下去。
近三十余修士眼見帶他們來的中年執事棄他們而去後,正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接下來又有數批修士被陸續帶了過來。
等到修士人數突破五百之數,那老者手掌一番放出了一枚傳音符。
片刻後,就見三道氣息強大的青光從遠處飛遁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夥同樣身穿神木島護衛服飾的築基修士,不過一個個修為深厚,明顯皆是假丹境界的修士。
眼見時機已到,金丹境老者適才緩緩說道。
“諸位身為東青商會的護衛,自當該履行其義務,現在本真人宣布爾等百人為一隊,由本真人座下幾位假丹境修士統領,返程期間務必要服從其指示,不然休怪本真人不客氣。”
說到最後還不忘放出強大的威壓震懾眾人。
過了一陣,老者對身邊的幾位假丹境修士吩咐幾句。
“行了,你們且去挑選修士吧。”
盞茶時間過後,五個隊伍很快就分化而開,各自於跨海雲舟的寬闊之地閑散了下來。
雲陽用眼角余光掃視了一下周圍,見大部分都只是盤膝而坐很少言語,皆是一副不太相熟的模樣。
按說這些修士大都是東青商會的護衛,總應該有一些互相認識的攀聊才對,結果卻是出奇的安靜,這不由的讓他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正在此時,忽聽某處傳來提醒。
“跨海雲舟上的四方聚靈陣現已開啟,諸位平常時刻在此打坐修煉即可,須知雲舟之上多有禁製阻隔,萬不可隨意走動以防觸發禁製。”溫和中夾帶著威嚴的聲音傳遍了夾板,使得每一個修士都能夠聽的格外清楚。
隨著四方聚靈陣運轉的時間加深,跨海雲舟上的靈氣也愈發濃鬱,不過很多修士卻是無心修煉。
兩日之後,跨海雲舟啟航。
此行一共三艘,分別是一前兩後呈品字型朝著西邊而去。
雲陽駐足在夾板之上,遙望雲舟下的海景,如此高度也只有金丹境修士施展的遁術才可堪堪比肩,而築基修士不借助強力寶物的話光是罡風都足以令對方難以抵抗。
按照雲舟的行速只要中途不出意外,不需月余便可抵達東海岸,若是低階修士日夜不停的使用遁術趕路,可就要耗費數倍的時日了,差不多應該要三……不……怕不是四五個月之久。
只因途中要經過一片靈氣貧瘠的淺海域,且連座小島都見不到,想要恢復法力只能依靠隨身攜帶的靈石和丹藥,雖然比不得西荒之地,但也算得上是修士們不願長久停留的地方。
這一日,好不容易靜下心來修煉的雲陽,猛然被附近爆發出的劇烈波動給驚醒了過來,當下只能壓下體內法力未運轉完周天的不適感後,起身和同樣驚魂未定的修士們尋找其來源。
“陰氣……這雲舟上怎會有如此濃鬱的陰氣!”雲陽看著大片黑氣從艙內泄溢,不由失聲驚呼。
下一刻,就見一具十幾丈的紫色骸骨赫然從夾板下的裂口爬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龐大無比的陰冷威壓,衝擊的眾多修士站立不穩。
刹那間,黑紫色的陰雷由骸骨上迸發而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粗獷無比的雷光,並瞬間轟破了雲舟上空的陣法。
紫色骸骨隨即晃動了一下似禽非獸的顱骨,然後整個軀體縱身衝出了雲舟。
雲陽見陣法被破,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也不敢久留在此,於是整個人化為一道白虹遁離了雲舟。
不成想剛一出雲舟,就被那罡風吹的身形亂墜,連基本的虹遁都維持不了。
好在隨著墜落一陣後罡風減弱,這才慌忙施展虹遁朝著遠離骨妖的方向遁逃而去。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本就不是他可以預見的,並且他也不想親眼目睹,就怕突然被某一道神通給波及以致身殞。
……
直到完全看不見那骨妖之後,這才停下來重新辨別方向。
由於入眼皆是海,且沒有此處的海域圖,雲陽只能按照金烏的走向來辨別,而最準確的辨別方法無非就是金烏升起之時。
坐在靈舟上修養一日夜,雲陽便朝著確認的方向飛遁。
要說節省時間趕路,自然當屬火靈子了。
不由分說,將火靈子放出後讓對方裹挾自己朝著東海岸而去。
海域趕路極為枯燥,半月時間也見不得一個人影,就連海中妖物也大多都是些氣息低下的魚類,極少有成氣候的存在。
“主人,小童靈力已耗損過半,主人不妨取些靈石來供小童恢復些許。”火靈子這時出聲說道。
雲陽頷首過後,抬手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了對方,裡面大致萬余靈石用來讓火靈子恢復法力應該可以維持許久,而他則是在此期間服用丹藥趁機修煉。
尋常修士想要從築基中期突破到築基後期都需要數十載的修煉,他雖有大量品質不錯的妖元丹服用,但想要突破築基後期恐怕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去精煉法力,因此空閑之余用來修煉才是最好不過。
日月交替如駒過隙,雲陽再次睜開眼來時,掐指測算了一下趕路的時間。
如今已過三月有余,依照火靈子的遁速來看相當於築基修士趕了九個月的路程,按說早就應該抵達了東海岸才對,至今為何還是海茫茫的一片,居然絲毫不見陸地的跡象?
“莫非是方向錯了?”
當下雲陽便心有疑惑的向火靈子詢問了起來。
細問之下瞬間大驚,原來這火靈子以往並沒有趕路遁行的經驗,只根據他交代過以金烏升起之初的一個時辰內反向行之即可。
然後到了夜間隻憑感覺遁形,每當到了日初之時再度辨明方向。
如此說來,火靈子很有可能一直帶著他朝西北方向趕路,這到是也解釋的通為何三個多月過去了還沒見著陸地。
有了前車之鑒,雲陽隻好停下修煉專門來指引對方辨別方向。
直到一個月半過去後,雲陽總算是見到海上有船隻航行,心中一轉就朝著船隻追去。
正想降落在船隻上詢問此地是何處時,就見三名身材高大的力士站在甲板上對他凝目而望。
“哪裡來的修士,到我等海船之上來所為何事?”其中一名為首的漢子雙手抱肩,言語中竟是連絲毫客氣的意味都沒有。
雲陽眉頭微皺,對於此人略有不喜,不過還是禮貌客氣道:“在下奉宗門之名,準備前往東海岸處理瑣事,因路途不熟一時之間迷了方向,敢問諸位此處是何地?當然若是有地域圖能讓在下一觀自然是感激不盡。”
只見那漢子道:“若要去東海岸的話,你這修士的確算是來錯了地方,此處乃是我燕國的內海,從此往南才是那東海岸。”
“多謝閣下告知。”雲陽道了一聲謝後便打算就此離去。
卻不想還未遁形一段距離,就聽身後有細微的破空異響傳來,心知不妙後立即催動雷遁激射向了一旁。
還不待他回身責問,又是兩道銳利的破空聲緊隨而來。
“爾等這是意欲何為!”雲陽見狀神色大怒。
“難道你這修士看不出來麽!”充滿嘲弄的聲音適時從船上響起。
“放肆!”
話音落下,雲陽祭出金行靈盤,刹那間一道金光直襲那說話的力士。
對方只是冷哼一聲就輕易的躲了過去,反倒是海船被洞穿而過,隨之大量的海水湧入其中。
雲陽見此皺了皺眉,二話不說繼續催動金光,接連數次過後總算是擊中一人,使其難有余力繼續搭弓射箭。
寶物金光霸道,縱是走煉體之路的力士被其波及也難有抗衡之力。
“幫主,此人寶物不凡,恐怕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比擬的。”一位力士看向為首之人說道。
“哼!要你廢話。”為首之人說完,渾身氣勁迸發開來,手持一把黑刀衝天而起。
雲陽冷冷看了對方一眼,想要倚仗淬煉過的強悍肉體來近身,不愧是體修慣用的套路。
蘊靈劍匣自袖中飛出,龐大劍陣頓時形成封其退路。
“怎會如此,你這築基修士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飛劍!”正欲要近身的力士雙目大睜,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尋常的築基修士至多也不過多出兩三柄飛劍以作備用罷了。
目睹周身皆是寒光肆意的飛劍,正前方又是一道金光襲來,為首力士咬緊牙齒毅然而上。
金光過後,力士破損的殘軀與黑刀朝著海面掉落而下。
至於僅剩的一名力士,早在見到眾多飛劍組成的劍陣之際就已跳入海中逃竄而去。
一揮手將黑刀攝入手中查看了一遍,發現居然完好無損的樣子,看來材質很是不錯,往後倒是可以當做材料添入飛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