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當真是怪哉,難道附近的鬼物都跑去柳河鎮了不成?”一身穿灰衣的男子手持法盤,一邊調整方向一邊走動。
“怕是錯不了,但願那些家夥趕緊走人,再繼續下去的話這附近鬼影當真是一個都見不到了。”
柳河鎮鬼物,這兩個家夥倒是知道的不少,樹上秦月聽見那兩人的對話,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藏在樹上的兩位,還請速速下來!如若不然可是會傷了和氣的!”灰衣男向手中法盤噴出一口靈氣,望向了附近的一棵大樹。
咦?這人怎會知曉我等藏匿之地?秦月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躍向了地面,雙目戒備的看了過去。
“兩位是何人?為何要躲於樹上?”灰衣男子見後質問道。
“我等乃青峰山徐家子弟,倒是兩位舉止不凡,不知是那個家族的?”秦玥自報了家門。
“家族不敢當,我兩人不過一介閑散煉氣士罷了。”灰衣男眼中毫無波瀾,似乎這徐家就一平常家族,不值得過多驚訝。
“這樣啊,剛才聽聞兩位兄弟似乎還要尋找小鬼,那我二人就不在此耽誤你們了,告辭。”秦月雙手一抱,帶著徐峰朝旁邊掠過,因為對方明顯沒有細聊的打算。
見兩人走遠,灰衣男身旁一人恭維道:“馮師兄,這一雙靈目當真是修煉的越發精深了。”
“哪裡的話,不過堪堪入門罷了……”被稱為馮師兄的男子謙虛的回應了一句。
雖然只是一小插曲,秦月卻放在了心上,對方莫非是修習隔物望虛等秘術?
這麽看來的話,自己倒是有必要修習一下陰元經上的玄眼之術了,目之所及神魂皆現。
不過,想要修習玄眼術,卻是需要陰氣來輔助,這陰氣又該去哪裡尋來呢?難不成要自己去拘來遊魂野鬼煉化成陰氣用以修煉?
當然若是有現成鬼王身上抽取下來的陰氣,那最好不過了。
一想到這,秦月就有些悔恨在柳河鎮時,沒有趁機拘捕一些渾僵小鬼。
說起陰氣,這屍魂袋當中的陰氣不知是否當用,如今這斷了首的銅屍除非修補,不然已經無堪大用。
在一路思緒萬千之下,秦月不知不覺抵達到了青峰山腳下。
眼看快要臨近徐家,當即停住了腳步。
“峰弟,為兄突然想起還有些要事去辦,就不先回去了,至於柳河鎮一事你將部分過程說與家主即可。”
“秦大哥,這樣不妥吧。”徐峰臉上露出了不太情願的神色。
“沒事,如果問起我來,你就說我饞了這凡俗酒肉,可能要晚個幾日才會回去。”
“至於許諾你的聚靈丹,等我回來時一定交於你手上。”秦月見對方臉色始終沒有松動於是說出了這番話來。
“那秦大哥可要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秦月點了點頭,腳下如風改道去了別處。
說來也怪,可能是柳河鎮的原因,夜晚秦月連經數個亂葬崗,竟隻抓到了寥寥幾隻聚陰而成的初生小鬼。
就算將其煉化成陰氣,恐怕連用來修補銅屍都不夠。
這一日,秦月酒樓倚窗而坐,杯中清酒小酌,余光假裝瞟向窗外,卻仔細的聽著鄰桌的交談。
“真是晦氣,來時主家隻說那方縣鬧畜瘟因此特意加了銀兩,本以為是好個買賣,怎的到了方縣附近後,聽傳言才知是鬧了屍瘟,這主家當真是不顧我等的死活,蒙騙我等接了個要性命的買賣。”
“要我說,直接找個無人的地方,將這些爛樹皮根子一把火給燒了,回去時就說遇了劫匪,我等頂多賠些錢財保住聲譽,也斷不能做這要命的買賣啊。”一小撇胡漢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
“大哥,三弟所說確實在理,對方不仁在先,我等自然也可不義在後。”旁邊之人附議道。
“這……”
方縣鬧了屍瘟,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生氣衰弱,陰氣滋生之地,秦月摩擦著杯盞細細想到……
“嗦嗦……”
風吹草動,泥道邊的野草摩擦聲傳遍整個荒野。
一人影在月光下疾馳而過,忽然,那人影似覺不對,一道火蛇驟然升起直襲而去。
下一刻,前方“滋滋”作響,一具人影散發著黑煙轟然倒下。
“這方縣當真怪異,怎的還會伴生出屍煞這等邪物?難道說這方縣是處屍煞之地而並非陰煞之地?”秦月對此產生了疑惑。
“如此的話,挑揀一些屍煞製成煉屍倒也不錯。”本還想要原路返回的秦月頓時想通了過來。
抱著這個想法,秦月尋了個靜謐之地,拚湊了些陰氣將原本被斬的銅屍重新修複,然後夜間敲著小鼓在方縣地域搜尋了起來。
也不知這方縣到底從何時生的屍煞,按說只是一些白煞也就罷了,居然偶有黑煞,恐怕是食了生血後使得體內屍煞更重的表現,若是持續個數十年,就算是成長為綠煞也說不定。
“呼!”
小鼓一拍,銅屍口中噴出幽綠屍毒將前方屍煞裹住,持續數息後將之腐化為屍毒重新吸入了口中。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鈴鐺聲響起,循聲望去卻是一黑衣人不斷的在晃動著鈴鐺,而身後則是一具具面色烏黑,尖牙外露的黑煞。
“前方兄弟,避一避,讓一讓,同修玄門秘術,在下可不想傷了和氣。”
“敢問這位兄弟,是從何處搜來如此多的黑煞,又是要領往何處?”秦月出聲問道,仔細一數居然有十幾具之多,應當是收集了有些時日。
“走一處招一處自然也就多了,至於去處麽就恕在下無法告知了。”黑衣男依舊搖晃著鈴鐺,言辭略有敷衍。
“倒是兄弟你身旁這具煉屍陰煞極重,想必是在幽地常年經陰氣滋養而生,身上陰煞強於屍煞,比之綠煞之流都不弱幾分。”
“貴兄好見識,出處必是不凡。”秦月見對方一語即中,猜測來頭定是不小。
“哪裡,哪裡,不值一提。”
忽然間,黑衣人神情嚴肅道了句:“終於來了。”
“貴兄在說什麽?”
“一頭綠煞罷了,比起這些黑煞可值錢多了。”黑衣人從腰間取出一小巧布袋,隨手一揮放出了五具綠煞。
只見它們剛一露面,便一個個眼冒紅光張牙舞爪,好在黑衣人及時晃動鈴鐺才使它們安撫了下來。
“吼!”
一突然出現且渾身散發屍氣,充滿暴戾氣息的綠影猛然掠向秦月身邊的銅屍。
受了驚嚇的秦玥,急忙快速地敲打起了小鼓,馭使銅屍進行避讓。
“這位兄弟你且退退,讓在下收了這隻送上門來的綠煞。”黑衣人一晃鈴鐺,五具綠煞呈圍攏之勢逼了上去。
旁邊的秦月目睹幾隻綠煞跳躍追逐互相撕咬,比起自己的銅屍當真是凶惡異常,一個個絕對是久飲生血的家夥。
一番過後,外來的綠煞被黑衣人所馭使的五具綠煞牢牢抓住,只剩下無用的怒吼宣泄著本性。
“貴兄,按說這方縣才生屍瘟不久,出了些黑白屍煞還算正常,但出現眼前這需要數十年才能形成的綠煞,在下著實有些無法理解。”秦月從嘶叫怒吼的綠煞上移開目光向黑衣人請教道。
“嘿嘿,這綠煞明顯是潛藏了好些年頭,恐怕正是這屍瘟才將它們喚醒了過來,逢機才出來活動罷了,當然這只是在下的猜測。”黑衣人劃開了綠煞的眉心,往其中塞入了一顆細小的珠子,隨後用鈴鐺在降服的綠煞眼前晃動了幾下,很快就使對方安穩了下來。
秦月見此拍了一句馬屁道:“貴兄馭煞之術當真是爐火純青,不過這綠煞終究只是綠煞,遇到其他同階煉氣士只需一把飛劍即可輕易斬殺,枉費再多也是無用之舉啊。”
“哈哈,兄弟你果然只是學了些皮毛,這野煞就不多說了除了一身凶性,就剩下一身屍毒,但若是在我等的馭使下,使之提前凝練屍煞之甲,就算硬抗普通法器也是不在話下。”黑衣人嘲笑了兩聲解釋道。
屍煞之甲,向來都是達到飛煞境才可見到,雖然銅屍當中也有銅甲屍一說,但自己卻不知道其凝練之法,更別提如何助銅屍凝練了。
“敢問貴兄,這屍煞之甲又該如何凝練?”秦月虛心請教。
“說來也簡單,只需在一靜地,馭使屍煞運用屍氣在其身上凝練鱗甲,往後多多運用屍氣蘊養即可,日久之後比之法器都不承多讓。”
“原來如此,多謝貴兄不吝賜教。”秦月道了一聲謝,總算明白了過來。
“小事罷了,如今六具綠煞我已湊齊,是時候該離開這方縣了,只怕再過些時候,這方縣屍煞往外擴散,在威脅到某些勢力後必會被清剿,到時想要脫身就難了。”黑衣人擺了擺手對此並不在意,將屍煞收起後便轉身告辭離去。
秦月目送黑衣人走遠,同時自己也要抓緊時間降服些綠煞了。
某一夜的荒地,秦月望著處於劣勢的銅屍被綠煞壓製的節節敗退,心中暗道一聲廢物,這凶性為何這般不如綠煞,當真是血食飲的少的緣故麽?
“去!”
一張火符當場將綠煞炸開,馭使銅屍將其堪堪束縛,利用精血沁入綠煞眉心後,在小鼓的拍打下像銅屍一般馭使了起來。
耗費半月時間,在連續抓獲了五隻綠煞後,秦月便沒了繼續抓下去的心思,隨便找了一隱秘山洞,馭使銅屍們開始凝練屍煞之甲。
末了,秦月翻看著陰元經上的六丁陰煞陣,原譯為統禦六鬼各執一方,形成六丁陰煞陣,陣成則群攻之,實力不濟者必被困殺。
自己雖然沒有六鬼可統禦,但卻擁有銅屍和屍煞,將就拚湊一下六丁屍煞陣勉強一用,至於六丁陰煞陣,就等日後禦養六鬼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