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一夜,陸淵驚奇的發現,一口氣吞下去的五顆療傷藥丸,對他似乎沒有什麽不良影響。
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哪怕只是吃一顆,藥勁過了之後,整個人就會格外疲乏,昏昏沉沉的,倒頭就能睡著。
想來是實力提升的緣故,藥勁都被消化殆盡。
這可是好事。
陸淵就在堂屋裡,拿白布蓋好余員外的屍體,看著地上的狼妖屍體,猛然想起來。
狼妖身上可是有好東西啊!
這個事基本上都忘了!
陸淵跳起身來,趕緊動手,拿刀剖開狼妖屍體。
果不其然,母狼妖和大狼妖已蛻變,腹中果然有一顆妖丹,雞蛋大小,青熒熒的,只是其中夾雜著些灰白色條紋,不夠精純。
四隻小狼妖,就還沒有蛻變,只是普通狼妖,就只有一團軟殼蛋似的,個頭也只有鵪鶉蛋那麽大,顏色就是灰白色。
妖丹可以入藥煉丹,拿回城裡去,賣給藥材鋪,還是能賣個好價錢。
做完這些,天色也已大亮。
後院臥房裡,響起兩聲尖叫,尖銳刺耳。
是余員外的妻女醒轉過來。
陸淵等了一會兒,這才走過去,在堂屋連接後院的天井底下等著。
“大……大人……”母女倆衣衫不整,神色慌亂,從後院出來。
被陸淵堵在天井處。
余員外這位原配嬌妻孫宇萍,也就三十來歲,女兒余春瑤,看起來卻如同一對姐妹。
陸淵身穿青黑色飛魚服,身上滿是血痂,就這麽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山,散發著凌然氣勢。
“暫且不要去前面!”陸淵沉聲說,“余員外臨死前,我拉著他的手答應他,會把你們兩個安頓好。”
啊啊兩聲。
母女倆全身發抖,站都站不穩,驚恐萬狀,熱淚滾滾。
“狼妖已被我斬殺,官衙的人很快就到,你們趕緊回去,把要緊的財物收撿藏好,那些衙役可沒有我這麽好心。”
“余員外入殮後,會讓你們看最後一眼。”
“你們在城裡,可有親人和住處?你們先仔細商量好,到時再說。”
待兩人扶持著,戰戰兢兢回到後院,陸淵把後院門上鎖,這才回到堂屋。
官衙的人,終於到了。
浩浩蕩蕩一大群,既有縣衙的捕快衙役,又有鎮妖司的人。
一路吆喝著,小心翼翼進屋。
陸淵大馬金刀坐在那裡,手杵斬妖刀,咧嘴一笑:“你們可終於來了!”
眾人嚇一大跳。
膽小的衙役直接轉身就跑,只剩下領頭的捕頭王五,還有斬妖司校尉宋濤。
宋濤是小旗宋浩的侄子,跟陸淵屬同一級,都是校尉,手底下帶著四名力役。
“狼妖都被我殺光了,你們才來!”陸淵冷笑幾聲,站起身來。
身上的青黑色飛魚服,滿是一層血汙,整個人就如同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帶著一股凌然的殺氣。
宋濤眼睛眨巴眨巴著,滿臉狐疑:“這些……都是你殺的?”
他年紀比陸淵大,長年練武,身材壯碩,是個肌肉男。
不過卻沒有陸淵那麽陽光俊朗。
陸淵呵呵一笑:“宋大人,話可不能亂說!狼妖都是我和四名同僚血戰斬殺的,這裡的人,都是狼妖殺的!”
捕頭王五揭開蓋在余員外身上的白布,倒吸一口涼氣,蹬蹬蹬連連後退,臉上驚恐萬分。
陸淵歎口氣:“這就是狼妖乾的,給余員外喂醒神丹,生吃,余員外一時死不了,就這麽硬生生被狼妖生吃活吞!”
“天殺的狼妖!”捕頭王五臉色慘白,狠狠罵了句。
剛剛走進門來的衙役,聽到這麽說,一個個捂著嘴,不停乾嘔。有幾個還實在是忍受不住,轉身跑到外面,嘔吐不止。
就是宋濤,也是臉色大變,眼神飄忽,不敢看餐桌上的余員外屍體。
陸淵走過去,拿白布重新蓋好,轉身問:“宋大人呢?怎麽沒來?斬殺狼妖六頭,四名力役血戰而死,這功勳和撫恤,都得宋大人發話!”
宋濤哈哈乾笑著:“你放心,宋大人向來是賞罰分明。這次狼妖來襲,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哪裡知道是怎麽回事?”陸淵森然說,“狼妖闖進來,一言不發,見人就殺,我和四名同僚死戰,斬殺外面的狼妖,暈死過去……”
“狼妖為何沒殺你?”宋濤問。
捕頭王五轉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疑惑。顯然也是聽出來,宋濤這話裡話外,都帶著話。
陸淵冷哼一聲:“我身受重傷,暈死過去,又怎麽能知道狼妖為什麽沒殺我?醒來之後,我服下所有療傷藥丸,與狼妖搏命,終於斬殺正在吃席的狼妖兩頭。 ”
嘶!
宋濤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鎮妖司的療傷藥丸,他身上也隨時備著。不到萬不得已,他可不想服下。
即使是吃,最多也就是吃下一顆。
可是陸淵,居然是把所有的療傷藥丸一口氣吞下去!
這就是不要命啊!
捕頭王五讚道:“陸大人真是拿命斬妖!你這個狠勁,在下只有佩服的份!”
陸淵對著他拱拱手,無奈苦笑:“昨夜要是不搏命,此刻躺在餐桌上,被狼妖生吃活吞的,那就是我!”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保持著沉默。
宋濤眼珠子一轉:“人都死光了嗎?還有沒有活人?”
“有,余員外的妻女……”
“帶上來!”宋濤大咧咧喊一聲。
仿佛他才是這個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手底下的四名力役,剛才還被嚇得臉色慘白,如今就顯出興奮之色,齊齊答應一聲,爭先恐後就往後堂奔去。
鏗鏘!
陸淵拔刀在手,殺氣騰騰,攔住四人去路,眼神卻盯著宋濤,冷笑著說:
“宋濤,想要撿便宜,你也未免太猴急了些!狼妖是我殺的,這個案子也是我的,你昨天沒膽子帶人來拚命,現在就給老子蹲一邊去,老老實實看著!”
“陸淵,你……”宋濤勃然大怒,臉上扭曲成一團,眼珠子一轉,就冷冷地說,“這個案子,如今就只有你一個人活著,你還以為你說的話,別人就得信?這狼妖,是不是你引來的!”
場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