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許多市民收到了市中心往黃浪鎮方向的天空交通管制的消息。
交通警衛火急火燎飛上天空,驅散這條路線上的行人,確保空域的空曠。
實習警衛騎著飛行摩托,懸浮在上空,語氣有些鬱悶,“隊長,鎮邪司這麽大的排場嗎?把我們交通部門都給調動了?今天正好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怕是又要被她埋怨了。”
“行了,別抱怨了,我們的工作就是這個,管制個交通而已,瞧瞧人家鎮邪司的傷亡率,你要是加入戰鬥部門,也能有這麽大排場。”
警衛隊長顯然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身體靠在飛行摩托的後備箱上,很是放松,做好熬通宵的準備。
實習警衛尷尬一笑,“我倒是想加入戰鬥部門,可是戰鬥卡操控不合格呀。”
如鎮邪司這類戰鬥部門,待遇相當好,高薪加上這種補貼,生活方面不再需要過多費神,一心撲在工作上就完事了,其他的有官府操心。
甚至官府還會出面調解家庭間的矛盾,有啥事都好商量,一個鎮邪使差不多是當做寶貝來養。
這多爽。
他是真希望官府來給自己撐腰,這樣面對女朋友也無需百般討好,天天被河東獅吼的日子不好過呀。
唉,男人就是累。
警衛隊長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一眼就看穿這小子的想法,笑呵呵勸解一句,“你別光看著鎮邪司的待遇有多好,怎麽不查一查每年鎮邪司要犧牲多少人?
身為過來人,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妖魔多凶殘?有些人光是見到就腿發軟,鎮邪使卻要拚了命上去搏殺,一步踏錯,小命就沒了,可省點心吧。”
說著,他掏出防風打火機,點上了一支煙,悠悠吐出一口煙霧。
想當年,他也是一個搏殺在前線的鎮邪使,後來在一次任務,整個小隊只有他活下來。
那一次之後,司長想要將他提拔為隊長,但是他拒絕了。
想到家裡還在上小學,天真爛漫的女兒,他不想女兒從小失去父親,過上不完整的童年。
於是,他毅然決然選擇了辭職,並憑借鎮邪使的履歷,進入了交通部門擔任一支警衛小隊的隊長。
工作很忙碌,卻很踏實。
實習警衛還年輕,總是有一些奮鬥的想法,“隊長,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在同一個位置,人不就變成機器人了嗎?”
警衛隊長笑了笑,沒有說話,每個人都這個世界的一個零件,形容成機器人,倒是很貼切。
實習警衛不會抽煙,百無聊賴問道:“這次鎮邪司發生什麽事了?這麽著急,郊區人口密度低,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才對。”
“聽說是兩個實習生去複查一樁陳年舊案,結果真出問題了,當然會這麽急,實習生出了問題,學校是來找鎮邪司要人的。”
警衛隊長最後吸了一口深的,然後把煙屁股扔進飛行摩托上的瓶子裡。
“唉,鎮邪司實習生的待遇都這麽好,我要是出了問題,八成沒有人來救我。”實習警衛歎了一口氣。
警衛隊長笑罵一句,“你一個警衛,只要遵守警衛守則,哪來的危險?”
說話間,十數個小黑點,高速飛行而來,眨眼之間便經過了兩個交通警衛。
咻咻聲密集,帶起一陣狂風。
警衛隊長輕擰油門,穩如老狗,實習警衛被狂風一吹,一時間左搖右擺,這沒有經驗的笨拙模樣,引得前者哈哈大笑。
項志虎滿心著急,李棠的身份可不容有失呀,不然別說他了,就是司長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氣流卡的功率被他開到最大,如火箭般向前衝。
他現在很後悔,為什麽同意李棠跑去這麽遠的郊區,恨不得一個閃現出現在李棠的面前。
“李棠,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就來了。”
黃浪鎮,破舊小屋。
牆壁上滲出的黑色水珠將整個樓房染成墨色,滴滴落下,似有什麽東西在牆裡蠕動。
“救我……”
幽怨的女聲在二樓回蕩,一股陰風從上而下刮來。
猛爪妖沒有再出現,不知是害怕那道女聲,還是族群被殺盡了。
祝小明距離牆壁老遠,陰冷腐臭的味道,配上那淒厲幽怨的女聲,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慢慢爬上了心頭。
其他熊孩子的感覺,也一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起來。
光是聽聲音,就覺得極其不好惹,他們有預感,這次出現的敵人,要比觸手和長爪子妖怪,更加難以對付。
當然,他們最害怕的是兩個鎮邪使把他們拋下,那才是真的萬事皆休。
李棠眉頭一皺,他擔心的不是二樓的敵人,看這出場的架勢,是魔怪無疑,而且最多三階實力,四階往上的魔怪,動靜可不會這麽小。
精神系戰鬥卡, 對付魔怪是手拿把攥,根本不需要緊張。
他煩躁的是,黑色水珠把大門也染黑了,形成了第二道防禦,這就很難受了。
辛辛苦苦即將破門,結果突然整出這一手。
跟我搞這套是吧!
“你們不來救我……我就來找你們了……”
二樓女聲發出一聲悲涼的歎息。
話音剛落,牆壁上的黑色水珠,逐漸變得扭曲,拉成一根又一根細小的發絲,數根發絲甚至無風自動,向著眾人飄來。
這一幕,引得祝小明幾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真是美妙的聲音……我來救你們了……”
咚——咚——
緩慢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傳來。
最先進入視野的是一灘灘黑色的水漬,順著樓梯滴落,在快要接觸到地面時,忽的凝聚成實質,變成如漆如墨的頭髮,遊蛇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最終目標愕然是站在一樓的眾人!
李棠動作從容插入一張火焰卡,一揚手,像是揚沙子一般,揚出一蓬火焰,將昏暗的空間照耀成橘紅色。
黑色發絲宛如老鼠見到貓,紛紛停止遊動,驚恐往後面縮去。
幾束發絲退得慢,被火焰點燃,眨眼便蔓延了一大片,焦臭味彌漫在樓房中。
就在火勢要繼續蔓延更多發絲的時候,爬滿了半個屋子的黑色發絲突然融化成一滴滴黑色水珠,滴落在地,與綠色血液融合在一起。
“啊——”
二樓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你們……你們竟敢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