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聽得唐寒如此發問,又認真將他打量了一番。“今年陛下才剛剛登基,如此大事,小兄弟你竟然不知道麽了。難不成,你真是別國來的間諜?”
說著,他竟從懷中掏出一把短的匕首,劍鞘黑的發亮,顯然這把劍有些年頭了,說話間,他顫顫巍巍地想將匕首從刀鞘裡拔出來。
不知道是太慌了,還是只是想嚇唬一下唐寒,大哥怎的也沒拔出那把匕首。
唐寒看到刀的那一刻心中一冷,這怎還隨身攜帶凶器呢。不過轉念又一想,正常人,誰會拿著把刀來回轉。那這很可能是道具,頓時恢復了不少鎮靜。“大哥,我不是什麽間諜,是地地道道,正正宗宗的華夏人。”
唐寒拍了拍羽絨服上的雪,才緩走到大哥面前道,很自然地從大哥手裡拿過那把刀,“大哥,我來幫你,你不要慌張,喲,你這刀,做得還挺逼真的。”
大哥倒不是真的想跟唐寒舞刀弄棒的,他雖然看起來各自比對方高大了不少,但也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啊。
他眼睜睜的看著唐寒拔下自己的刀鞘,從自己手上鎮定地拿過那把匕首。看起來不像是有歹意的樣子,頓時放下心來。心想眼前這孩子是不是一下子摔傻了,那可真是可憐啊。
“大哥,這種匕首我在電視上看過,不過沒玩過,是不是就這麽一插”。唐寒就那麽隨手往自己胳膊上一比劃。
“啊”,大哥一陣驚叫,看到順著胳膊蔓延下來的血跡,雙腿一軟,重重倒下了。
“哥啊,這,流血的是我啊。”唐寒真是欲哭無淚啊,他沒想到這把刀根本不是什麽道具,就是貨真價實的一把匕首。
所以他一刀插到自己胳膊上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的。直到那血液順著疼痛在胳膊上蔓延開來,他才意識到這是一把真的匕首。
然而剛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想大喊一聲分散疼痛的注意力的時候,眼前這位大哥就先替自己呼喊上了,然後就倒下去了。
他甚至來不及看自己傷口怎麽樣,趕緊把去看那位嬌弱的大哥。將他身體平放在地,又給他緩緩按壓了一會兒太陽穴。
這時自己胳膊上的血也不流了,他剛想看看自己的傷口怎麽樣,那個大哥就要醒過來了,他隻好把自己的胳膊弄到背後。
他撿起那把匕首,那個做工用料真沒有現在那種刀劍的精致。再加上這位眼前的大哥一副古人的裝扮,言談舉止之間並不像腦子有問題的樣子。
這一切不僅令他心生懷疑,“難道他是穿越過來的。”
“小兄弟,你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究竟是想幹什麽,難道是想自殺。”那位大哥劫後余生一般喘了幾口大氣,看唐寒既沒有傷人的衝動,也沒有再自殘的打算方才放下了心,隨後一臉關切地看著唐寒,“有啥想不開的,我活了這麽久,啥樣的苦,啥樣的難沒經歷過啊,那啥都不是事兒。聽哥的,你不要想不開,去參軍,掙個軍功,娶個媳婦,以後該有的都會有的。”
唐寒真恨不得這個大哥此刻再暈回去,堵注他那張絮叨的嘴,說不定自己還會給他補上兩刀。
雖然心裡是這麽想的,但他還是笑著將刀上的血跡擦好,裝進刀鞘。“哥,不勞你操心了,你放心,我既不是間諜,也沒有想不開。只是想問問,這裡是什麽地方啊,”
“小兄弟,這裡是秦國境內啊。”那位大哥說話溫聲細語,唯恐一不小心語氣重了,像剛才一樣,對方想不開,引刀自裁。
“一東一西,這地理位置跨度挺大啊。”唐寒雖然是個理科生,不過還是有點歷史底子的。秦國境內,那秦國不就在我國的大西北麽,而此刻他所在的是我大中華的大東北,長白山上。
“小兄弟?”眼見唐寒把刀遞了過來,那位大哥趕緊把那把匕首塞進了懷裡,看來自己的一番勸慰煞是有效,言罷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不能尋死覓活了啊?”
“大哥,我跟你說個事啊,你可不要想不開,你穿越了。”唐寒看大哥一臉真誠的樣子,認為相遇即是緣分,所以陡然發善心幫大哥理一理眼前這個可能有點詭異的事。
對於穿越這種事,作為理科生,他有道理說自己是不信的。但是作為一個歷史愛好者,他還是有那麽點兒相信的。
“啥事穿越,”大哥明顯有些疑惑,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唐寒。
作為大哥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現代人,他有責任有義務給大哥分析一下他目前的境況。
“大哥,你不要慌,這是好事。因為你是從秦國,一個極其動蕩的戰國時代,來到了21世紀這個和平年代。”
“啥?”
“大哥,你不要慌,這是好事。因為原來的那個時代,科技落後,生活水平差。你來到的這個時代,高科技雲集,能上天飛,能下海遊,簡直不能再爽了。”
“啥?”
“大哥,你不要慌,這是好事。因為秦朝法律嚴苛,戰火連天。你來到了這個時代至少活著肯定沒問題,不用整天你打打殺殺。”
大哥一臉茫然地看著唐寒,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是握住唐寒的手道,“小弟,你不要慌,生命只有一次,你可要珍惜,不要想不開啊。”
唐寒還想說些什麽,只見那大哥站起身來,那驚慌的樣子像遇見鬼了一樣拔腿就跑。
“大哥,你不要跑啊,你人生地不熟的上哪裡啊,穿越它是個好事啊。至少對於來說,它是個好事兒。”
唐寒站起身想解釋點什麽,但是雪裡太滑,他沒有跑幾步就差點滑倒了。原本還想大哥這種穿越而來的人肯定經歷了一些奇怪的事。他還想聽聽大哥講講古代的那些東西,那不比看電視刺激的多麽。
他不介意冒著被爺爺趕出家門的風險,在領一個媳婦進門之前先帶一個古代男子回家。說不定這會給自己帶來啥巨大的利益呢。
沒想到那大哥不領情,“哎”,唐寒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遇到真麽這麽神奇的事情,結果這麽短暫就結束了。
“這往哪裡走呢”,唐寒舉目四望,天地只見一片白雪茫茫,連來時的方向都認不得了。
他隻好向著一個遠方有樹林的方向走去,希望能趕緊回去,畢竟假期就要結束了,今晚就要連夜趕回去。
當唐寒穿過那片林子,終於看到了一個人影閃過。那個人影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又躲回了那個土培搭建的茅屋。
“這房子挺複古啊,是新修的建築麽。”唐寒越過那道籬笆牆,向裡面張望道,“有人麽,有人麽。”
他想問一問路, 或者借個手機聯系一下雪場的工作人員。此刻他已經迷路了。
只見那扇吱吱呀呀木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大約十五歲的女孩走了出來,身邊跟著的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男孩。
兩人都是粗布麻衣,那頭型,發式,裝扮,儼然是從片場走出來的古代小演員。
“小妹妹,你們在這裡演戲麽,有沒有大人在這裡”
“爹,娘,有個要飯的。”那個小男孩子扯著稚嫩的嗓子向門裡面喊道。
“攆出去,這年頭,顆粒無收的,誰有閑糧喂叫花子啊,”一個聲音細細但口氣不容質疑的女聲傳來。
唐寒還想問些什麽,解釋些什麽,只見兩個孩子一同進了屋,那扇大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你過來理論一下,說誰是叫花子。”他隔著柵欄向裡邊喊道,還沒說完,剛才那個小女孩又跑了過來,他的聲音立刻熄了火。
因為那個小女孩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又黃又硬的窩窩頭向他跑來了。“大哥哥,俺家也不富裕,不然也不會住到這山裡來。我只能偷偷給你個饅頭了。你有手有腳的,幹啥不好,不是郡上在招兵麽,你要不去那裡看看。”
說著,小女孩隔著柵欄將手上的饅頭塞進了唐寒手中,然後將柵欄上的門給鎖上了,一溜煙兒又跑回了屋,重重地再關上了門。
“我堂堂醫科大畢業生竟然被當作叫花子”不管唐寒怎麽喊,都沒有人再搭理他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那個又涼又硬的窩窩頭,意識到一個極其麻煩的事態,“這個世界有點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