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才帶著兩個班的戰士,在隊伍後面兩公裡處,原地休息。土換糧帶著眾山匪,看見前面有一群當兵的在休息,想追又不敢追,也只能原地休息。
他媽的,土爺我還怕他幾個學生不成,給我繼續追
身邊一個小頭目攔著他
土爺,別急,那黑小子怕跑不了!只要他離開學生軍,那他必死在咱們手上;要是他一直粘著學生軍,只要咱看到學生軍,那黑小子也就離咱們不遠了。況且這幫學生軍拿的是那種快槍,一摟火就得有五、六個弟兄躺下。劃下來,咱還是等著時機吧!
土換糧看著手中的毛瑟手槍來氣
仙人板板,老子也有那快槍,金二爺不是換來一批那種快槍嗎?你去,到附近幾個點,收幾把過來。到時候,咱一摟火也得讓他們躺下五、六個!快去!
小頭目得了令,馬上跑了去。土換糧就留在原地,甌著煙待著,然後衝了個噸兒。
兩個小時過去
土爺、土爺
土換糧從眯盹兒中猛睜開了眼
槍到了?
沒有,是那群學生兵走了
媽的!跟上!
楚雄才的兩個班跑步來到伏擊地點,即加入伏擊陣型。土換糧帶人在後面追,拐了山彎,眼光一掃就發現前面路中央擺著幾塊大石頭,石頭上有幾個槍管對著自己所在的路口,忙回躲在路邊一個大樹後面。這時有幾個小嘍囉不知怎麽回事,繼續往前跑,被土換糧一腳一個踹倒在地
你他媽的瞎啊!沒看見石頭後面有槍管子瞄著你的腦袋嗎?
土換糧吩咐手下人,各找掩護,貓著。
敏捷的躲閃,讓路中央石頭後面的胡秉鈞確認這一夥兒就是山匪,於是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成槍形,向身後樹林表示確認是山匪。然後向土換糧那撥人喊話
你們可是徐文手下的山匪嗎?
土換糧也對喊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是就消滅,不是就放行!
那我們不是,我們只是普通趕腳的買賣人!
好!你們可以安全通過了!
謝謝長官!
土換糧咧著嘴暗罵
他媽的,拿著刀進廟門兒,還裝什麽善男信女!
一夥兒人從土換糧身後跑過來
土爺,我回來了!附近的點兒就這四把快槍,我還把使槍的弟兄也一起叫來了!
好,去找幾個扁擔和推車來,再找幾個小孩兒和娘們來
小頭目感覺自己的耳朵聽岔了
土爺,我沒聽明白,找娘們兒我知道,可找小孩兒幹什麽?
土換糧上去一腳,怒眼瞪著
讓你去你就趕緊去
怒眉倒立,鼻嘴大張,土換糧狠狠地笑著
好啊!今天誰消滅誰還不一定呢!
吩咐手下兄弟
四把快槍在後,壓住陣腳;鳥銃、大刀片子放在推車上,前面走著幾個娘們兒和小孩,做擋箭牌。擋箭牌歸擋箭牌,開槍前讓她們趴下,“可用不可殺”是老大的死令,都給我記好了!後面跟上步槍,三個兄弟組成三角形前進;人間距兩人寬。都記住了嗎?
湘西匪王的勢力不是撞大運撞來的,有方針,有陣型,打起仗來,在匪類裡面,那是相當正規高效。
長官,我們是普通趕腳的,請把槍口抬高啊!
土換糧一邊放著嘴裡的“煙霧彈”,一邊做著攻擊手勢。
胡秉鈞在望遠鏡裡傻了眼,前面的人肉盾牌,沒見過,不知道怎麽打!
抬高槍口!
胡秉鈞不得不下命令!請示了張自誠,張自誠回了一個用手比刀抹脖子的手勢!這種人肉盾牌,已經讓很多史上名將,全軍覆沒,在張將軍的腦中沒有重蹈覆轍的細胞!
胡秉鈞下令“格殺勿論”,這真是一支好隊伍,所有士兵都已成了殺人工具,接到命令之後,在已擺好的兩個彈夾上,又添上一個。
土換糧掃一下周圍,除了前面大石頭上有幾個槍管, 四下裡沒有發現其他危險,那石頭就像一個簡簡單單的路卡而已。土換糧笑了,得意地笑了!走到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喊了一聲
趴下!
人肉盾牌被後面的山匪紛紛撲倒,土換糧掏出手槍瞄準石頭上露出的半個頭盔“啪”的一槍打了出去。
弟兄們,他們就幾個學生娃,把他們打成篩子!
一時間土匪所有的槍管都吐出了火舌,一道道火星迸發而出,一顆顆子彈在石頭上雕刻著,石頭後面好像被壓製住了。火力網下,婦女兒童撤出了戰場,無一傷亡。
胡秉鈞躲在石頭後面,拿起掛在木棍上那個被打個眼的頭盔,確認是毛瑟C96,7.63mm子彈,向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別比劃進攻的手勢。頓時,手榴彈從山匪左右兩面密集飛來,聲波、氣浪和揚塵將眾山匪炸懵了!前後方的手榴彈也紛至遝來,土換糧趕緊喊著“組陣型、組陣型”,但為時已晚,他們已在手榴彈響起的瞬間被包圍,布袋已扎口,三十七個山匪已全部暴露在中央軍校,這群學生兵的射界之內。
學生軍四下開火,火力網交織,山匪們迅速倒地一片。硝煙彌漫中,有幾個山匪連滾帶爬跳出包圍圈,胡秉鈞剛要追,就被張自誠攔下
窮寇勿追,火力未盡現,不必追!李唯科,打掃戰場,然後繼續趕路。
胡秉鈞和李唯科領命去了。這場仗打的更像是一場屠殺,擊斃山匪三十一人,無平民傷亡,軍校亦無傷亡。
醫務兵匆匆忙忙跑到張自誠面前
報告張將軍,那三個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