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廉見劉管家遠去便轉頭繼續向南追趕,走了一會,只見得路越來越窄,樹越來越高,林越來越密,路上依舊沒有絲毫蹤跡,附近的林子也沒有闖入的痕跡,他心裡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那夥歹徒人肯定不少,又劫持這母女二人,能隱藏蹤跡那麽久?
眼見越走越深,仍沒有絲毫線索,劉廉決定原路返回。他邊走便仔細觀察,一直退到了岔路口,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小隊人馬通過的蹤跡。站在路口劉廉又重新回憶了之前在縣衙府庫內看過的地圖,往南的確實能通向大道,但地圖上沒有標出中間路段的坎坷,北邊的這條道應該就是個村莊,但村南面可能也通大路,他又望了望往剛走回來的道,思索了一番決定進村看看。
在路口留下了記號後便往北岔路走去,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點點燭火,今天雖是上元,但在這個遠離縣城的小村落,似乎感受不到太濃厚的節日氣氛,只有寥寥幾戶人家還點著燈。劉廉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找了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就上前敲門了。
“誰?”院內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緝盜,詢問情況!”劉廉拉高嗓門回答。
不一會一中年男人就來開了門,掌起燈見門外站著一個書生模樣的小哥,一看就不是官府的人,剛想開口責罵但見其衣著氣質不凡,一時間也拿不準了。
劉廉還沒等其開口便率先發難:“府庫官銀被劫,追蹤到此,剛有沒有一夥歹人進村?!”
那男子又向後望了望,見只有這書生一人,心裡更犯起了嘀咕。
“涉事重大,你可要如實回答,大部隊已在村外集結,只等確認了行蹤,要是歹人從你們村跑了,州府怪罪下來責任可就大了”
這男子果然被唬住了,連忙作揖答道:“回官老爺,剛村裡確實有隊人騎著馬經過的動靜,太晚了,我們也沒開門看。”
劉廉一聽,心裡就有了底:“他們在村中可有停留?村南頭有路嗎?通哪?”
“應該沒有,就聽得馬跑遠的聲音,一會就沒了動靜。村口往南再走二裡地就是大路了,再往南路可就多了。”
“好,你們裡正是哪戶?”
“正是小的!”
這可算是歪打正著,劉廉用木炭在門板下留下線索並叮囑了這個裡正,一會官軍來了務必帶他們來著看門板上的字,抓住了歹人,可是有賞的!
辦妥之後,劉廉繼續往南追去。出了村山裡已經徹底入了夜,陣陣寒風吹得腦袋生疼,寒氣穿透棉衣,凍得深入骨髓。靠著精神氣追了那麽久疲憊感漸漸湧了上來,劉廉緊了緊棉衣,打了幾個哆嗦。
突然不遠處月光照亮的地面上,消失已久的馬蹄印重新出現了!劉廉瞬間又來了精神,趕緊向前跑去。
另一邊劉管家馬不停蹄很快便遇到了大部隊,果然陸縣令正親自帶隊緝凶,劉管家趕緊向陸縣令說明了情況。還沒等縣太爺反應過來,一旁鄱陽府的那名領頭衙役卻先開了口:“拖久了恐再生變,大人要趕緊追啊。”陸縣令點了點頭,也不等大部隊一起那幾名衙役馬鞭一揮,率先衝了出去,劉管家見狀也趕忙掉頭追了上去。隻留陸縣令在後面發號施令,命令大部隊加緊跟上!
帶頭的幾個衙役狠狠的抽著自己的坐騎飛似的往前趕。而劉管家的這匹馬跑了大半天,體力已有些不支,漸漸的被拉了下來。眼瞅著夜色中前面的人馬逐漸消失,劉管家心裡也著急,想著得快點趕上去給他們指路。
不一會工夫,那個熟悉的岔路口又出現在了眼前,讓劉管家感到意外的是路口並沒有那隊衙役的蹤跡,他看了下地上馬蹄印,似乎都沒有停留,徑直往北去了。劉管家心裡暗喊不妙,小劉大人往南去了,衙役們卻往北追了,現在可如何是好?往南自己肯定趕不上幾人的快馬,在這等後面的大部隊又耽誤時間。
正踟躇之時突然看到地上的信號,他急忙跳下馬來,果然是和小劉大人約定的記號,他改往南去追了。劉管家心中立馬轉憂為喜,自顧自的小聲說道:“還是這些衙役專業,一眼便發現了記號。”說罷便再度上馬往北奔出。果不其然,和小劉大人說得一樣,這裡是個村莊。
進了村劉管家也沒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追,便往全村唯一一戶亮著燈的人家走去。剛準備敲門,就見到門板上留的字。一看是小劉大人的字跡,留下往村南口繼續追擊線索。他敲了門想問問具體情況。
裡正開了門,原以為是官軍到了,沒想到還是一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沒等劉管家開口便先問道:“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 請教剛才門板上這字,是不是一剛束發的少年所留?”
“是啊,那小官人不是官府的人嗎?”
劉管家被問的有些懵,所幸很快反應了過來:“那是我們新科舉人劉大人,剛有波人馬進村詢問情況嗎?”
聽了這話裡長暗自慶幸自己還有些眼力見,見那小官人器宇不凡便沒輕易得罪。
“剛是有一隊人馬進村,不過沒來問路,聽動靜也是往村南口去了。今晚我們村可真熱鬧!”
看著劉管家有些疑惑的表情,裡正將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聽了這情況,劉管家不敢再多停留,也往南追去。走之前還不忘給了那裡正半貫錢,讓他去村口給後面官軍引路,拿了錢的裡正回屋批了件衣服就往村口趕去了。
因為在村裡耽擱了會,往南出村後更趕不上那隊衙役了,劉管家隻得慢了下來,所幸每隔一段路依然會有記號出現,就這樣順著記號指引的方向又走了一裡地,記號突然從路上指向了一旁的山坡。
劉管家下馬查看,這路邊的山坡還算比較緩仍可以騎馬,但劉管家不敢大意牽著馬走下了坡,借著月色他發現此處應該是附近村民一處放牧的場所,草場中還立著一間棚屋,應該是休息避雨用。
這空曠地就這個可疑的地方,記號應該就是指向這的。劉管家將馬安置在路邊準備自己摸上去看看。走近之後他似乎聽到了小棚屋內還傳出了些動靜,就在他想繼續上前一探究竟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並將其按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