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黃強軍只是乾坐苦等著太陽再一次從地平線上探出半個身影,但卻無論如何他在窗上盼望單單就只能絕望的發現月亮從白向紅轉變又再次從紅變黃,那月亮竟沒有落下過地平線,甚至它一直在天空正中央盤旋。
近乎無盡的黑夜折磨著黃強軍的內心,直至他饑腸轆轆都看不見那個熟悉的慈祥身影
黃強軍被漫長的等待耗的已經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只知道那個月亮環繞天空一圈又變白了,他心中突有種猜測。是不是太陽從未消失只是白日的天空從湛藍變為深黑,真正有問題的從來都只是他自己。
知道再等下去也余事無補黃強軍翻身.......翻身........
好吧,腿麻了翻不過來。
強行拖著像胡滿麻醬的腿一瘸一拐顫抖著起身,黃強軍靜靜看著白嫩細致的小手隨後又緊緊握住放開。
拍了拍身體,再看還是白嫩如新,看著如此令人不適,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手能惡心到自己。
“還真是像tm娘胎裡剛生出來的一樣啊!”
生存問題迫在眉睫,好在黃強軍和梁鳴的家就在郊區附近,如果黃強軍和梁鳴的家不在郊區附近梁鳴也不會想到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跑來鬼屋探險。
雖然離家不遠但黃強軍還是想快點回家,想來自己和梁鳴的父母該急成什麽樣子了。
哦,對了自己其實是孤兒來著,那沒事了。
黃強軍現在是孤兒,但是卻是在上初中的前半年成為孤兒的,自然對孤兒院沒什麽感情,那家孤兒院院長對孤兒很隨意,只要糊弄過檢查的就行,平常也是想去去,不想去就不去。孤兒院那有自己家舒服。
至於生活,父母死前正好給他留下一筆幾十萬的巨額遺產(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足以堅持到他成年自立。
“不過還是得把梁鳴帶回去。”黃強軍無奈搖搖頭,深吸口氣長歎道。
撇過頭看向梁鳴,他卻是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頭和腳調了個個,身體也不正常的彎曲著,好似在做著什麽看不懂的健美動作般。
黃強軍又長歎口氣說道:“別裝了,太陽........月亮曬屁股了!”
“你想讓我就這麽把你拖回家啊?”
“別睡了!”
黃強軍深知自己永遠也叫不起一個裝睡的人,喊了三聲後也不管他死活拖著就走。
好在他當時頭暈眼花不敢上樓不然就得想辦法把裝睡的梁鳴弄下樓。
在他拐過兩個大彎後便看見發著蒼白月光的大門,費力猛的一提。他和梁鳴終於回到這個不怎麽熟悉的世界上。
門後映入黃強軍眼簾的卻是正在建設中的工地,身後爛尾樓也變成四周圍滿腳手架和綠色紗布的建築框架,甚至工地上還有搬磚打灰的工人。
唯一與正常世界不一樣的是現在還是晚上沒有太陽的一點痕跡。
遠處三三兩兩下工的建築工人似乎發現了工地上的異常正狂奔而來。
又有幾個工人飛奔著找來了工地上的包工頭,說明情況。
那包工頭生的五大三粗,頭上頂著明黃的工地安全帽,肩上搭著微微有點濕發黃的毛巾,身上隻穿著老漢背心,肚子也露在外面。
包工頭竟是理也不理那幾個工人,開口罵罵咧咧的走過來:“踏奈奈的,剛開工一天就出事了!祖爺爺千萬別死了,不然嘮子就完了!”
黃強軍緊抓著梁鳴的手顫抖起來,手心微微出汗,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不對.......絕對不是這裡,這是在什麽鬼地方!”黃強軍撒開拉著梁鳴的手,抱著頭緩緩蹲下低語道。
念叨時那包工頭終於走到他們身邊但卻看也沒看黃強軍,只顧著伸手去試梁鳴筆息。
發現梁鳴還在正常的呼吸後,緊崩的全身終於放松下來。隨後便招呼道:“耐耐的,嚇死我了!喂!對對對,就是你給這祖宗服去休息。”
黃強軍勉強接受了眼前的局面,心中決定問問這個包工頭情況。
他伸出手揪住那包工頭的散發煙味的黃背心。
但那包工頭不管黃強軍徑直大跨步向前,甚至被黃強軍拉倒地都沒有發現自己背後有人。
迅速從地上爬起向黃強軍的方向看一眼嘴裡罵道:“正是鬧了鬼了,剛才那個拽我。”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