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被無窮耀眼白光站滿,黃強軍忍不住閉上眼睛,以阻擋光芒的侵襲。
再次睜開眼睛,竟不知何時他又回到了家中,夕陽將落的光線斜斜穿過窗子映在黃強軍臉上。
此刻鍾表上的時間依舊指向六點三十五分左右。
如果不是那個人趁著黃強軍被光閃的迷迷糊糊,跑來黃強軍這裡,偷偷把表裡的電池扣了。
就是有什麽超凡力量做鬼。
他現在不關心那個什麽協會。更不在乎那個偽裝成梁鳴的人是誰。
不管什麽東西現在作妖,十年後僅僅還是夢幻泡影。被那個世界之外的存在抹除。
黃強軍此刻還不清楚那個什麽勞什子協會竟然就是將那個存在引來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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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見協會的大名已是十年後的將來,不過不是以神秘結社的方式聽聞而是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時間與世界學習研討會宣布已經破解時間的奧秘,學會發言人稱:人類即將進入新紀元,未來我們將真正成為時間線上的生物。”
“震驚!!時間機器竟然存在!看看專家怎麽說。”
起初黃強軍只是以看樂子的心態去看待這件事兒的,直至在手機畫面上看見那個自稱是時間機器的東西真震碎空間消失不見。
他的三觀就如那滿天的空間碎片一般,讓震得這裡一塊那裡一塊。
現場不管男女老少緊緊擁抱在一起共享此時此地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快樂,人類真的成為“神”。
黃強軍周圍燈全部息著,窗簾也遮擋住外面正當午強烈的光線,房間中一片昏黃。
手機的燈光將坐在沙發上的黃強軍臉照的慘白沒有一點人的氣息。
桌台上是一看就價格昂貴的桌布。布上擺著與桌布同一複古中世紀風格的盤子和碩大的三岔燭台。
盤子裡的是卻是一隻烤雞,旁邊還有被暴力撕開的外賣盒子。
他緊緊盯著屏幕上時間機器消失殆盡的地方。
半空中那些裂口逐漸放大越發猙獰可怖。突的白光一閃,又一台時間機器破空而來。
現場的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又歡呼起來,隨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那台時間機器外觀像是個被狗啃過的凍梨,外殼充滿裂紋,裂紋中還在向外噴撒著紅色的液體。
不過那機器竟是煥然一新的樣子,雖然破爛不堪,但從外殼看去表面像剛剛從工廠裡生產出來,閃著金屬光澤,在太陽照耀下成為個奪目的發光體。
機器機艙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破碎機身上仍然向下流著鮮紅色的液體,沒過多一會兒,那液體就已經漫過現場所有人的腳面。
那粘膩的質感,鮮紅的外表,這液體只有血液一種可能了。
滿地的血液飛賤染紅了此刻廣場上的大地。
那血液流淌而過,似是有無形的力量壓製,廣場之外的地盤沒有一絲血液賤出的痕跡。
所有血液都被束縛在以時間機器為中心40米x40米的正方形空間范圍內。
血液繼續保持著流淌,血平面已經淹沒此刻依然在廣場上歡呼的人群。向著時間機器頂端邁進。
液體倒影的天空在它全部淹沒機器的一刻發生劇變。
天空中曾讓黃強軍沉醉的雲彩變成鮮紅的眼睛,水面頂端冒出幾根稀疏的觸手在空中瘋狂的舞動著。
手機裡專家仍然在為記者解釋著自己也是剛剛明白的時間機器的原理,如果不是他們一起被泡在血液裡就更好了。
黃強軍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從沙發上起身背扣下手機。拉開窗簾依然陽光明媚。
黃強軍直勾勾地瞧著天空心裡默默倒數三個數。
“三”
房間中被陽光映出的積灰消失殆盡
“二!”
燭台上正瘋狂搖著頭的蠟燭熄滅,房間重新變成一片漆黑。
“一!”
盤旋在天空中央的太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表面坑坑窪窪血紅血紅的月亮。
哈哈!我就知道。
幸好黃強軍已經準備好迎接重焉的一餐了。也不算白死,吃飽了好上路。
正準備回去沙發上等死的黃強軍鼻頭顫動,他此時竟然聞到股木頭燒著的焦糊味兒。
黃強軍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己房間的木門燒著了。
哈哈,原來如此啊。是著火了,著…………著……著了啊!!!
他可不想在終焉的時候被火燒死,那可就太丟人了。
到時候下地府別人一問。
“你是怎麽死的?”
“嗨!還能怎麽死。和你一樣唄。”
到了黃強軍這
“哥們兒,你是怎麽死的?”
“額……讓火燒死的。”
不得讓他們笑話死,所謂做鬼也風流,那也得風流的起來啊。這還沒風流就失敗了像話嗎。
急急忙忙衝入廚房打了兩盆水,又匆匆將水潑到木門上接連四五盆才終於將木門撲滅。
踹開房間大門,熱浪撲面而來,裡面早已一片狼藉。
橫七豎八地在地上躺倒著焦黑的家具,唯一還算完好的就是房間中央靠牆擺放的木床。但全部都在燃燒中。
不愧是20年代出產的貨色全實木就是耐燒,就是床單包括他的全部衣服不是少一塊就是短半節。
黃強軍又倒來四五盆水將房間裡的火盡數撲滅。
從裡面傳出的熱浪這才緩解一點。不至於讓人承受不了。
黃強軍走入房中,煤灰全部沉在房間地板下面,到不是很嗆人,推開橫倒著的衣櫃露出下面那塊像塗畫板一樣的石板。
那石板在瘋狂發光發熱,將櫃頂燒開個大洞掉落在地面上,這就是著火的元凶之一。如果不是異變會消除所有灰塵,黃強軍怕不是會直接死在粉塵爆炸裡。
隨意拿起倆鐵盆將石板夾起扔出窗台之外,但房間裡熱浪卻是沒有絲毫減輕。
順著自己的感官另一個熱源是他父母的床櫃裡。不過這熱浪雖然還是滾滾而來但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劇烈,反而讓他很是親切。
又一腳踹爛床板,床櫃裡同樣是個大洞,洞裡同樣發著一塊發光發熱的石板。
這石板似一塊泥板,板上是刻畫整齊的楔形文字,文字之間有道道裂痕,散發出古老承重的氣息。
黃強軍竟是看石板看的入迷一時不慎踩中燒的滾燙的木煤球,整張臉貼在了石板上。
那石板與黃強軍之間爆發出濃烈白光,同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