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梁鳴與黃強軍近乎同時開口道。
“記得那天上午體育課的事情嗎?”梁鳴平靜道。
黃強軍略微思索道:“記得。是時間悖論對吧?”
梁鳴轉過身隻給黃強軍留下一個背影,落日的余暉盡情的噴灑在他們的臉上。
房間外陣陣秋風吹過帶起灰塵蕩滿了整個房間。
“對!就是這個,所以我們當時可以成為朋友,我喜歡聰明人。”梁鳴側過腦袋留給黃強軍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黃強軍也反應過味兒來反問道:“你不是梁鳴……對吧?”
窗外刺目的光線照的黃強軍幾乎睜不開眼,只能看見梁鳴深黑色模糊的背影。
“我從來都是我自己,也從來沒有變過。找你來這裡只是因為這裡好說話。一切也為了接著以前的那個話題。”梁鳴轉回頭緩步走到窗邊,向窗外展開雙臂,在空中似翱翔展開的翅膀,好似一隻自由飛翔在高天之上的雄鷹。
黃強軍沉默沒有再多說什麽。
只是光線在梁鳴身後緩緩下沉已經與黃強軍的視野平行他更加看不見梁鳴的身影。
梁鳴接著道:“上次我們隻說到了時間悖論,我想這次可以更深入一些,涉及時間本質的話題。”
黃強軍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佇立在梁鳴的身後。
直至現在他依然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從前一點都不靠譜的梁鳴。
“時間對於你我來說是一根筆直向前的直線,無窮無盡。但是時間這條線其實是有頭和尾的,不過他頭尾相接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宇宙間最像時間的東西大概就是墒了,當然這是在很多年之後的理論。不過只是個猜想。”梁鳴侃侃而談道
“當然我們不說未來隻說現在,現在主流的理論是時間沒有頭也沒有尾,時間與其是說時間不如說是空間的一部分,時空同體。不過這遠遠不是答案。因為他解釋不了狹義相對論中的一個現象。”
梁鳴突然轉過身體面對黃強軍單手抬起指向他道:“假如有一天給你個機會可以駕駛一輛達到光速99.9999%速度的汽車和光子同時出發,在外人看來你幾乎和那個光子齊頭並進,但是在你自己看來那個光子卻還是在以快你一個光速的速度移動,這是為什麽?還有不論兩個量子相隔多長的距離它們都可以瞬間達成同步,這又是為什麽?”
梁鳴五指並攏遮擋住窗子照向黃強軍的光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率先開口道:“哈哈。很有意思對吧?說實話我有時候也會困惑,但又不得不承認你和我包括這個世界都是渺小似塵埃般的存在。”
刺目的光線被梁鳴手掌阻斷,明黃色圓圈狀光暈沿著梁鳴的頭側映入黃強軍眼中,而站在光圈裡的梁鳴好似從天降下的神明,佔滿了黃強軍的視野。
黃強軍吞咽了一口口水道:“你果然不是他,以梁鳴的腦子想不到這種問題。”
“你事到如今還在想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我真是對你很失望啊!。”那個疑似梁鳴的人搖搖頭失望道。
“肉體是靈魂的囚籠,世界是肉體的囚籠,而世界又是世界的囚籠。我們的身邊遍布著籠子,你這種不知進取的人永遠無法窺見世界之外的風景。”此刻的梁鳴竟像是個盼望兒子成龍成鳳的老父親一樣喋喋不休。
面對這個人失望的眼神黃強軍躲開他手掌遮蓋住的光線重新面對搖搖欲墜的太陽微笑開口說道:“不,這個問題很重要比你的問題重要的多。你體驗過失去太陽的世界嗎?”
梁鳴不清楚他到底想說些什麽只能等著黃強軍把話說完。
“我體驗過。當太陽消失黑暗吞噬一切天空和大地布滿裂紋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以前為了一時的利益做的一切多沒有意義。所以那之後我隻珍惜現在美好的一切東西。”
聽完黃強軍說的一番話梁鳴平靜的開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說,你不會想知道世界之外是什麽東西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自己什麽都沒有見過。永遠隻當個普通人,隻此而以。”黃強軍也平靜的回道。
那個疑似梁鳴的人扭頭雙手扶住窗台三下五除二站在了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之上,顛起腳尖似乎想看看太陽最後的燃燒。
“協會對你很失望。你並不符合我們的要求。你並不向往自由,永遠隻配做一隻籠中鳥,被飼養在美麗的樊籠裡!希望永遠不要再見了。哼!普通人。”
說完後梁鳴從窗台上一躍而下追隨著太陽的腳步越來越遠離這座房間裡的一切。
而太陽最後的一縷曙光竟將房間內的一切照成乾乾淨淨的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