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燁也松了一口氣,只是心裡奇怪那東西每次就來叫喚幾下然後就離開,想不通原因,不過內心對其的恐懼開始逐漸消失。
還是保持著警惕,慢慢的,小院裡的祥和氣息再次撫平了他的心神,在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第四天醒來,摸索著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下床。
‘啪!’的一聲,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安小燁齜牙咧嘴的仰頭起身,這次沒有及時護住臉,直接是大字型的趴在地上,嘴磕在地上直接嘣飛了一顆門牙,好像還流鼻血了。
“啊~嘶~”
“嘎嘎嘎嘎嘎嘎嘎!”
又是這個聲音!安小燁一愣,這次沒有再害怕,他算是看明白了,那玩意兒每次都在自己出糗的時候鴨叫,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
“嘎嘎嘎!”叫聲越來越大。
“你有病啊?!”安小燁惱火。
“嘎嘎嘎嘎嘎!”回應他的只有愈加囂張的鴨叫聲,除這以外別無其他。
安小燁徹底的怒了,但是感覺到鼻子裡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趕忙處理。
屋頂的鴨叫聲還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沒有再理會,鼻孔塞上紙巾然後又去漱了漱口。
最後生無可戀的背靠在榕樹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顆嘣飛的門牙,也沒摘下遮眼布,只是癱在這裡,聽著後上方的鴨叫聲,心裡很鬱悶。
不過也算是明白了,這個家夥肯定不是什麽邪物,不然也不會笑得這麽奔放了,這貨絕對是在嘲笑自己。
不再有畏懼,開始思考給花地澆水的事,早就已經摸清楚了花地裡各類花的習性,捋了捋思緒,把澆花的日子在心裡整理了一下,開始踱步測距再加上感知。
最後精準的給需要澆水的花澆上水,給花澆完水繼續回到榕樹下,‘咚~’鍾聲響起。
“我應該是五點醒的,剛剛應該才過去一個小時,那現在就是六點。”
沒有動作,也沒有吃飯的心思,,開始原地感知自身,很久之後再次回神:“確實是一股氣,還是有些模糊,但比起前兩天要清晰的多,說明這是有用的。”
再次提起信心,開始放緩心神養精蓄銳。
直到第七聲鍾響,這時安小燁回過神來感受了一番:“嗯,現在是正午十二點沒錯了,出發。”
再次出門,這次開始更用心的感受萬物以及氣溫。
直至回到小院已經是很晚了,還是在榕樹下坐了一會兒,仔細回味今天的收獲。
“現在應該是九點,今天走的距離是昨天的一倍,雖然也摔了十幾次,但是明顯比昨天要好很多。
“感知能力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但這是在山裡,如果去了陌生的地方還是不行,還是需要努力。”
又坐了好一會兒,拖著疲憊的身心給榕樹澆上水後開始做飯。
飯桌上,安小燁一臉的便秘,鹹!還是太鹹了!這次油還放少了,乾巴的。
還是忍著吃完,把碗洗了後又去洗漱洗澡最後躺上床冥想。
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第五天也是如此,直到臘月初六晚上。
焦城縣的一棟居民樓一樓大廳裡。
“好好好朱老弟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
聽得出這個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喜悅,此人正是安友財,剛剛跟他通電話的是朱銘軒。
等著對方掛斷後收起了手機,趕忙跑向一間房門口,這是穆依憐的房間。
‘砰砰砰!’一陣頻繁且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聽著門口‘砰砰砰’的敲門聲還沒停,收了收心神:“去外面等著吧。”說完就迅速的整理了一番,而後出門。
安友財看到穆依憐後一臉的笑意招呼她坐下:“那個叫朱銘軒的小兄弟你記得吧?就是張老爺子旁邊的道童,他說問我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小燁。
“特意還說了小燁他現在不在天師府,是在一座山上修行,所以你也可以去,是老爺子的意思。”
穆依憐點了點頭:“難得露出笑容,我知道了,明天動身吧,噢對了,記得早點起床,買早點的票明天下午就能到。”說完就再次回房。
安友財在原地有些愣神,其實他是因為穆依憐也能去才這麽開心的,本來都不打算去了,不去就是因為知道穆依憐不能去肯定很難受。
自從安小燁走後她就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修煉,以前都會出來吃飯的,之後都難得見到一次,也有去找過想要溝通。
但穆依憐那火爆脾氣她也不敢招惹,自己店裡也忙,最近生意是越來越好,因為工作性質原因買了輛五菱麵包車,又在附近開了一家新的店鋪,都快打理不過來了。
所以只是想著給那邊打電話問候一下,問問老爺子安小燁的近況,如果那邊有需要就寄些東西過去。
先前也打過很多次,只是那邊每次都沒接通,快一年了也就回過兩次電話。
安友財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不過好在是看到對方笑了,也有了一些生氣,心裡也舒服許多,趕緊去想想要帶些什麽。
而穆依憐在另一間房間裡,她現在有些恍惚,一年都快過去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修煉,不吃不喝只是一味的修煉,如今實力大增,更是穩固了厲鬼這個境界。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非常開心,還有些無措,她也是真的很想念安小燁。
自己本來就是一隻鬼,即便如今有了人身,可鬼終究是鬼,本質不會變,缺失的東西永遠都找不回來。
被老太婆害死之後就被關在這棟樓裡,一關就是五年之久,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對於人生早就已經迷茫。
直到安小燁和黑石牌的出現,這讓她有了一種使命感,特別是安小燁在時,更有一種溫馨感,這個小家才就有了家的感覺。
她起初是很想安小燁能去學習道法,可卻沒想過他這一走自己會這般。
不過現在總算是有了解決的法子,慢慢靜下心來,去洗了個澡,不再修行,而是和人類一樣放空一切,直接躺下睡覺。
另一天,今天是臘月初七,兩人一大早就出發,上午八點半就坐上了趕往奉陵的火車
火車晚點了半小時,在下午三點半趕到了奉陵市,再次轉車,一路上穆依憐並沒有說話,但看得出她心裡的喜悅,安友財也是不必多說。
看著沿路的風景,就這樣,快到地方的時候再次聯系了朱銘軒,電話裡安排妥當後兩人找到一處地方開了兩間房住了下來。
直到臘八當天,今天格外的冷,安小燁還是如前幾日一般,早起澆花澆樹。
算了算日子,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打起精神,給自己煮了一鍋熱粥,喝完粥就走到了榕樹旁摩挲著。
摸著榕樹樹皮眉頭皺起:“錯覺嗎?”
然後沒再去想就地盤坐下來,時間在緩慢的流逝......
已經快要接近中午,他不知道的是此時這座山更高的一個山坡距離自己二百米處正有四個人盯著自己這邊看。
鏡頭給到這四人,可以看到是一個老登兩個青年外加一個妙齡女子,為首的正是張淮道,旁邊站著朱銘軒,再然後就是安友財和穆依憐。
今天的主角顯然就是最後這兩位,兩人都很興奮,見到了一直想見的親人。
安友財最是靜不下來,隱約看到安小燁眼睛上有什麽東西,有些看不明白:“老爺子,小燁眼睛受傷了嗎?”
“不曾,安兄莫慌,小師弟每天都是如此。”
回答他的是朱銘軒,而後又跟他補充了事情的大概。
張淮道淡淡開口:“他這是在修行,我還不曾教他,他現在在自行摸索修行法門。”
這聽得安友財一愣一愣的:“出息啊,這是要自學成才呀?”
張淮道只是笑了笑。
“那他這樣蒙著眼睛會不會不安全。”
“沒有太大的危險,也就一天摔個幾十次,前幾天嘣了顆門牙。”
安友財眉頭蹙起,有些心疼起來:“這...”
站在他旁邊的穆依憐一直沒開口, 也是心疼不已,只是她心裡明白,修行就必須要吃苦。
其實一旁的朱銘軒每天都有來,但是聽到師尊說安小燁一天摔幾十次還嘣了顆牙都有些驚異莫名。
他每天都會隨張淮道一同來到這裡觀察安小燁,兩人早上五點就會來,直到安小燁徹底進屋才會離去。
但也就因為如此,只有他知道,張淮道每次都只是閉眼盤坐,根本就不曾睜開過眼睛,有些連自己都不曾看到的卻都被師尊收入眼底。
張淮道看著遠處盤坐在榕樹下的安小燁淡淡開口:“這孩子以後的路注定要比這要難走千倍萬倍,如今這又算得了什麽?”
安友財眉頭皺得更深了:“老爺子,可以避免嗎?”
“不可。”
只是這樣平淡的兩個字,卻好像給了安友財一記重錘,看著那棟土坯房久久未語。
幾人間陷入沉默,又過了片刻,安友財還想問什麽,卻被穆依憐打斷。
“黑子,別問了,不只是小燁,以至於你我日後都會有大劫。”
安友財吃了一驚看向張淮道:“老爺子...”隻吐出了這三個字,像是在求證。
張淮道平靜的點頭,看到老爺子給出的回應,安友財陷入了迷茫。
“你們叔侄二人羈絆太深,少不了牽連的,不過...”說著又轉向穆依憐。
“小妮子,你要是退出的話,現在為時還不晚。”
安友財看了過來,穆依憐沒有開口,繼續沉默,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下兩人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