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員則是一愣。
“好,剛好我們把檔案帶來了。”
說著就拿出一個檔案袋,開始翻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
“老鄉,那名失蹤者目前還沒有找到,但是還在尋找,我們一樣會加大力度尋找的,請放心。”
聽到這番言語,安友財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面色開始凝重起來,心裡很煩躁。
遠處一大堆得有三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往這邊趕來。
“好了,他們來了,走吧,我們一起把屍體都抬下去。”
說著就動了起來。
半個鍾後,天色也暗了下來,所有屍體都整齊的擺放在村口空地上。
又將他們裝上了兩輛大卡車。
走之前。
安友財和安小燁四處觀望,用目光打量著村子每一個可見的角落。
看著村裡的荒蕪,寒風襲來,連風吹動樹葉的聲音都不曾有,寂靜一片,盡顯蕭索。
幾名警員已經跟著另外的大部隊走了,只剩下兩個。
張淮道幾人則是上了一輛五菱車跟在兩輛卡車後面隨行著,告別了充滿回憶的故土。
五菱車上,一名警員開車另一個坐在副駕駛。
穆依憐抱著安小燁坐在後排,張淮道和安友財也一樣坐在後座。
張淮道看著愁容滿面的安友財,搖了搖頭閉上了眸子。
行駛了近一個多小時,到了晚上八點。
終於是到了縣裡一個大的殯儀館。
現在天色已經是很暗了,冬天的風還是很冷。
安友財一行人帶著一顆沉重的心下了車。
殯儀館的一些工作人員也出來幫忙,又廢了一番功夫,幫忙把所有的屍體都搬下了卡車。
卡車行駛而去,隻留下了安友財一行人和兩名警察。
最先來幫忙的四人中就有他們二人。
一個是開車的,沉默寡言,叫劉根。
另外一個是和安友財溝通較多的,比較熱情,接地氣,叫做劉慶。
這倆人估摸是親兄弟,雙方認識了一番,也果真是如此。
叫做劉慶的那名警員歎了一聲。
“這件事...還是希望你們能夠保密一下吧,我們會盡全力調查的。
“另外還會追加一筆撫恤金,火葬的費用我們這邊也會承擔。”
安友財是擺了擺手,堅決的搖頭,別人要不要他不知道。
但是自己這邊肯定是不能收的,已經拿過一次了。
“而且這件事,如果清算的話,可能還是我們給惹出來的。”
這種話也隻敢在心裡說,所以能出力的地方他都有在盡全力幫助。
剩下的現在沒辦法,只有以後再進行彌補。
又想到了什麽。
“誒,對了,其他人都被遣散了,那這些屍體...?”
“是啊,你說的沒錯,那些人趕過來還要些時間,所以這些屍體只能先放在這保管好。”
劉慶也是一臉的苦澀。
安友財看了看周圍,這才注意到這裡是殯儀館,並不是火葬場。
點了點頭。
眾人將屍體都搬進殯儀館,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已經給屍體都做了冷藏處理。
“走吧,我帶你們去火葬。”
劉慶這句話聽得旁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都是一愣,但是迫於場合比較沉重和嚴肅,沒有太多表現。
劉慶察覺到不對,也是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呸了幾聲。
安友財幾人倒是沒在意,雖然沒有人哭哭啼啼,但心裡還是很沉重。
現在只剩下了安小燁爺爺奶奶的屍體還在外面。
殯儀館出了一輛車,將二人放了上去,幾人也坐了上去,趕往火葬場。
沒開多久,也就半刻鍾左右就來到了火葬場。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鍾,氣溫也是越來越低,幾人快速的走了進去。
半小時後,一個房間裡。
火化儀式開始。
安友財三人在兩具遺體前開始默哀。
“爹!娘!好走!是孩兒不孝......”
安友財實在是忍不住,還是流出了淚,無聲的抽泣。
穆依憐拍了他兩下以示安慰,自己上前。
“我不知道該叫你們叔叔阿姨還是爺爺奶奶,我比黑子年紀要大,但是小燁叫我姐姐。
“我剛加入這個家庭不久,但是我很喜歡小燁這孩子。
“可以說我就是因為他才加入這個小家庭,所以我就隨小燁喊你們爺爺奶奶吧......
“請你們放心的離去,我會照顧好小燁。
說完看了一眼安小燁。
安小燁默默的上前,這次很出乎意料,沒有像往常一樣哭泣,臉上帶著堅韌。
“爺爺,奶奶,你們對小燁的好...小燁都知道,小燁會想念你們。
“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有大黑叔和憐兒姐姐在,他們把小燁保護得很好。
“小燁認識了張爺爺,他也是個好人,他要收我做徒弟。”
聽到這裡,穆依憐眼睛一亮,看向房門口背對著這邊的張淮道。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這可是個大靠山,竟然還不是收記名弟子,直接就是收徒。”
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笑容。
安小燁依舊在說著。
“我馬上就要拜師父學本事了,以後再也不需要憐兒姐姐他們保護我。
“我要快點長大,以後我要保護他們,我會把害死你們的,還有其他的邪祟都殺個乾淨。”
說到這裡,雙眼中出現一抹灰色,一閃而沒。
站在門口的張淮道轉過身來,眉頭皺得很深。
“小小年紀就生出戾氣,加上他的體質,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心裡想著張淮道再次背過身,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
一旁的穆依憐也是生出感應,愣了一下,那一刻竟感到心慌。
安小燁察覺到穆依憐的異常,轉過頭來看向她,又抓住了她的手。
“憐兒姐姐不是壞人,憐兒姐姐和奶奶一樣,你們都是最溫柔的人。”
眼神中帶著清澈,盡顯單純。
聽到這裡,門口的張淮道也是露出笑容。
“黑白善惡皆分明,孺子可教也。”
穆依憐不由得也是笑了笑,摸了摸安小燁的小臉蛋。
接著安小燁再次面相兩具遺體。
“爺爺奶奶,你們沒有死去,你們活在小燁的心裡,小燁會長大,會聽話,會記住你們。
“爺爺奶奶,再見,小燁...會想你們......”
隨著接下來瞻仰,鞠躬等所有儀式過去。
時間來到凌晨十二點。
一個火化爐前。
幾人目送兩位老人最後一程。
三人又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頭。
“爹娘走好!”
安友財大聲喊著,拖著哭腔。
“爺爺奶奶走好!”
安小燁和穆依憐異口同聲,滿臉堅毅。
時間很快就來到凌晨兩點半。
安友財和安小燁一人抱著一個骨灰盒,穆依憐想要幫安小燁拿,可是被安小燁拒絕了。
一行人帶著沉重的思緒走出了火葬場,外面天很黑,風很大,很冷,可是幾人絲毫沒有在意。
劉慶和劉根已經是等候多時了,頂著兩個熊貓眼,招呼幾人上了車。
很快就到了橘子裡,詳細的錄過口供做完筆錄後,幾人就近找了一家小旅店。
張淮道也同行而來,除了他和穆依憐,另外倆人澡都沒洗。
時間已經是到了四點半,安友財把骨灰放好,兩人上床倒頭就睡過去了。
今晚的風確實也很大,旅店的窗戶也被吹得哐哐響。
穆依憐和張淮道在各自房間打坐修煉。
就這樣,短暫的一夜過去了。
......
安友財安小燁兩人直接是睡到了當天上午十一點半。
天上的太陽卻是沒有偷懶,已經是升到了最高處,很顯然,今天又是天氣晴朗的一天。
“大包子,小饅頭,菜包糖包豆沙包,小饅頭一塊錢八個,一塊錢八個.....”
“賣麻糍~賣麻糍~賣麻......”
在陽台處,兩人洗漱完,叫著街上叫賣聲不斷,開往的人絡繹不絕。
人山人海,還有許多的小商鋪。
自行車、黃包車、三輪車、四輪車都滿載著幸福,理想,對以後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他們都在忙碌著。
此時一個苗條的身影走了過來。
“你們倆愣著幹嘛,準備回焦城了,這邊一切事了,準備回焦城啊。
“小燁,你怎麽不愛說話了,怎麽跟你黑叔一樣盯著外面看不動彈。”
走過來小燁一把把拉了出去。
穆依憐根本不需要睡覺,早就出了房間。
身後安友財的聲音傳出。
“不,一切都還沒完。”
穆依憐一愣,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怎麽會?”
“他說的不錯,一切都還不算完。”
又一個聲音傳出,從一間房裡走出,向這邊走來。
穆依憐放下了拉著安小燁的手看向兩人:“張老頭,你們這...什麽意思?”
張淮道卻沒搭理穆依憐,而是看向安友財。
“安家小子,你猜的不錯,就是你所想,那個失蹤的小孩,安東來。
“昨夜車上不方便與你說。”
安友財卻是一臉的震驚和疑惑。
“道長,張老爺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可以說明白些嗎?我腦子笨。”
張淮道臉上很平淡。
“我的意思是,做那些事的,就是他,昨天在山上你看到的那個背影,也是他。”
安友財一下就怔住了,他本來只是懷疑,加上一想到那個人心裡就很煩躁。
然後昨天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也是一陣的煩躁。
後來還鬼使神差的向劉慶詢問安東來的消息。
“但是...怎麽可能?!他...他才十四五歲。”
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看向張淮道。
一旁的穆依憐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沒有打斷二人。
而除了張淮道沒人注意到,一旁的安小燁自從聽了他說的話,開始有些反常,渾身控制不住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