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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兵諫馬謖,大破張A》第5章 兵諫
  馬謖說的是義正言辭,聽著好像是這麽回事,派兵卒駐守水源,自己領大軍在山上等待時機,還能隨時救援。

  可三千人夠幹嘛的?杯水車薪!

  魏軍只要擊退他們,再將南山圍住,那這萬余漢軍,插翅也難飛出包圍。

  作為宿將,王平清楚的知道,丞相之命無論看不看的懂,都是最佳選擇。讓他來說,那就依山傍水,當道扎營。哪怕南山之上要放置兵卒,甚至不浪費眾將士修築的這等綿延數裡營盤,也僅需千人,人手授漢旗一面,擂鼓揮旗,恐嚇魏軍,亦能在關鍵時刻作為生力軍,下山擊魏。

  水源是命脈,就派三千軍士駐守,反而將大部兵馬放在山上,這不是舍本逐末嗎?

  “參軍當真如此想?”

  “哎呀,子均呐,豈不聞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乎?黃襲擋的住便可,擋不住,便撤回南山之上,魏軍斷汲水之道,我軍陷入死地,將士怎會不拚命死戰?”

  馬謖戟指著地圖,目光明亮,言訖,又笑問道:“除此之外,有何不妥之處?子均可有見教?”

  “不敢,不敢。”王平擺了擺手,笑著起身,將王訓拉到身前。

  “此乃平之長子,王訓,字子教。”

  “哦?”

  馬謖心下好笑,覺得王平這是要圖窮匕見了。

  “還不快快拜見參軍?”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哎呀呀,小將軍英武不凡,有乃父之風啊!”

  馬謖上下打量了王訓一番,溫和笑著誇讚,又忽而面露遲疑,“就是不知,子均將其帶來,是因何故?”

  “自然是將你這個因一己之私,違背軍令,欲葬送萬余將士,紙上談兵、利令智昏、剛愎自用、懷土懷惠的小人之儒——”

  馬謖正想著待王平為其子說出恭維之言,好羞辱一番,聽聞如此尖銳之音,愕然抬首,迎上的,是一雙炯炯有神如炬火,仿佛要將他點著的眸子。

  “——囚禁了!”

  “什麽?”

  馬謖心機扭轉,相同關竅,大驚失色,欲張口呼和,卻全然是嗬嗬之音,竟是一時間駭的失聲,不能言語。

  錚!

  王訓話音剛落,倏地拔劍而起,在馬謖喊叫之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目光森然,帶著厭惡與憎恨。

  “汝且住口!再敢多言,我砍了你!”

  與之同時,王平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馬謖腰間綬帶上懸掛的印信褫去,抬起觀其印文,對兒子頷首。

  “虎符何在?”

  王訓聲色俱厲,卻被老爹一巴掌拍在後腦杓上,不輕不重,但直接將他打懵。

  “孺子休要胡言,萬余兵卒,先鋒之軍,哪來虎符一說?”

  王平收回大手,將參軍印信捧在手中,掂量了兩下,看向兒子問道:“子教,如何?”

  “將其縛起,押解前往帥台,一路高呼馬謖不尊丞相之命。”

  “也好,如此避免眾徒胡亂猜測,人心惶惶產生嘩變。”

  父子二人執行力極強,自懷中拿出早就備好的麻繩,將馬謖綁成了粽子。

  馬謖總算回過神來,破口大罵,渾然顧不上平日姿態,一些市井髒話甚至都蹦了出來。

  “父親,可要將他的嘴堵住?”

  王訓皺著眉頭,“不行把他舌頭割了也可。”

  馬謖罵聲一滯。

  王平系著死扣,聞言瞥了馬謖一眼,隨口道:“他再多嘴,割了也好。”

  馬謖想到自己因舌被割,有口不能言,連跟丞相當面辯駁都不能,隻得悻悻然的止住了喝罵。

  砰!

  王平倏地一刀鞘轟在馬謖下巴上,後者頓時神色呆滯,眼睛一翻便暈厥過去。

  “嘴是挺臭,等下見人再讓他胡言可就不好了,提溜出去。”

  王訓點頭,提拽著馬謖,跟隨父親來到帳門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怕了?”

  王平笑著打趣。

  “怕?”

  王訓強壓內心緊張,硬氣道:“怕的不是好漢子!”

  王平莞爾,他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難做的是下決定,執行之時,心情平靜如水。

  “既然不怕,且隨我出帳,直面馬謖親衛。”

  “敢不從命?”

  ……

  “馬參軍何在?”

  中軍帳前,王平馬謖雙方的親兵正在吹牛打屁,聽聞這般喊聲,扭頭側目,見一人頂盔貫甲,面容威嚴,正是將軍黃襲。

  “我等見過黃將軍!”

  雙方親兵紛紛轉過身來,挺立行禮。

  “無需多禮,”黃襲粗粗抱拳,旋即焦急的問道:“馬參軍可在帳中?”

  “黃將軍暫且稍待,”王平麾下一親兵抱拳道:“馬參軍正在設宴款待我家將軍,還是稍等片刻吧。”

  “你家將軍……王平?”

  黃襲見那親兵頷首,皺起眉頭,思索頃刻,便提議道:“這樣吧,你去稟報一番,與參軍附耳細語,定不會擾了宴會氛圍。”

  “且慢!”

  那親兵大喜,正要應下,聞聲側目,正是馬謖麾下親兵,他抱拳道:“黃將軍明鑒,這位兄弟是王平將軍麾下,馬參軍不一定認識他,若因此不悅,那也不好,我為參軍親兵,此事無需假手於人,將軍若同意,我便入帳稟報了。”

  “如此最好。”黃襲頷首。

  王平親兵心中咯噔一聲,趕忙出聲,賠笑道:“標下願意同去,稟報我家將軍,如此也省卻參軍費那口舌解釋,黃將軍,您看……”

  “好一個伶俐的兵卒!”黃襲得知馬謖在帳中,也不急了,聞言指著他笑罵道:“滾滾滾,且去吧。”

  “諾!”

  兩名親兵行禮領命,自向帥帳而去。

  不曾想,行至帥帳之前,那門竟自行掀開,當先走出的是一名中年將領,頂盔貫甲,見了他們倆,微微一笑,眯起雙眸。

  隨後便是一略顯狼狽的中年文士,戴通天冠,著蜀錦直裾,正耷拉著腦袋。最末的,是一英武青年,胡須尚未留起,同樣頂盔貫甲,與那中年將領有七分相似,此刻那張剛毅的面龐,卻頗有些僵硬。

  正是王平、馬謖、以及王訓三人。

  兩名親兵見其面容,正要抱拳行禮,卻不約而同的身形一滯,猛然抬頭,見參軍馬謖受縛,為那王訓所押解。

  千鈞一發之際,兩名親兵做出了全然不同的選擇。

  “黃——”

  錚!

  將軍二字還未出口,王平的親兵目露凶光,果斷拔刀,正欲劈砍而下。

  乒!

  “將軍!”

  王平收回連鞘長刀,對著老兄弟搖頭,“今日之事,馬謖一人之過也,舉目望去,皆為同袍,不得刀劍相向。”

  “諾。”

  老夥計無奈抱拳,馬謖親兵撿回一條命,卻毫不猶豫的拔刀而起,指向王平,悲憤填膺,“參軍有何罪哉?你們把參軍怎麽了?說!”

  王平漠然置之。

  “王平!”

  此處的動靜引來了黃襲,他掃視一眼,見馬謖受縛,暈厥垂首,狼狽模樣,頓時大驚失色,指著王平喝問道:“竟敢襲擊領兵大將,汝要謀反,北投曹魏乎?”

  “誰要謀反?”

  將軍張休自一頂營帳後繞出,著一襲戎服,綁著護臂護腿,戴無幘冠,身後三兩親兵,提留著扎甲,顯然是聽到吵鬧之音,還未著甲便匆忙趕來。

  “張將軍。”

  “黃將軍。”

  二人互相見禮,張休看向擋在王訓前面的王平,冷笑一聲,“汝還有何言?”

  “此乃參軍印鑒……”

  “爾搶奪印信,罪加一等!”

  黃襲疾聲厲色,卻是搶先一步佔據了道義高地。

  “還有丞相書信在此,已暗授我便宜行事之權,上有印鑒,二位將軍若不信, 可親自驗看。”

  王平不慌不忙,自好似百寶袋的懷中摸出錦囊,取出帛書,抖了兩下,展開面向張休黃襲。

  “什麽?”

  “竟真是丞相親筆?”

  兩個將領湊近一看,見果真如此,對視一眼,不禁面面相覷。

  “三日之前,我兒星夜拜訪,言說馬謖舉動失宜,我亦如此設想,卻因馬謖乃丞相心腹,猶豫不決。我兒先是以命相逼,令我立下決心,又排出緹騎,趕往上邽,稟報丞相。今日一早,丞相回信至,我便上南山來,囚了這個剛愎自用的利欲熏心之徒!”

  王平平淡敘述,唯獨說道王訓之時,語氣中略顯得意,講到最後,讓開身位,王訓適時的提了提馬謖。

  二將聽完,又見馬謖模樣,想到丞相書信,心知無論王平欲做什麽,他們都攔不住。

  “末將願聽候王將軍調遣。”

  張休抱拳,從心的很徹底。

  “真如你所說也便罷了,倘若膽敢懷有二心……哼!”

  黃襲威脅兩句後,冷哼一聲,也低下了頭顱。

  “願隨王將軍調遣。”

  “黃將軍放心,我自不會作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最好如此,不然乃公非得……”

  王平無視了黃襲的嘟囔,當即下令道:“還請二位將軍召全軍往帥台議事。”

  “諾。”

  二將乾淨利落,抱拳行禮,當即扭身提步,身後跟著張休親兵,卻是召集兵卒去了。圍過來的馬謖眾親兵盡皆愣在原地,那執刀大喝者也是身體僵直,不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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