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帶給人的不只是新的開始。還有,忙碌~~~。
某市利民中醫醫院,院長室。
“林院長,這是今年的財務報表。您看一下吧。”一名面容清爽,上身淡粉色T恤,下身淺藍仔褲,體態帶點嬰兒肥的花信少女,把一個文件夾,遞到了院長室的辦公桌上後,面有異色的道。
這張所謂的院長辦公桌,可有些年頭了,單從面相上看,絕對是可以進入七十年代博物館的藏品。
“恩,放著吧。”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中等身材,面色紅潤,眉宇間自帶著幾分道骨仙風的白衣長者,此人單從面相上看,也就是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聽到少女的話,連頭都沒抬一下,隻是略微溫和的應了一聲。
“林院長,再這麽下去,我們醫院想要繼續維持下去,恐怕.”少女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黛眉微皺,看著眼前這位讓人尊敬的老院長。
“好了,林會計,沒有什麽事,你就先出去吧。”那位林院長,不鹹不淡的道。
林國風,華夏國碩果僅存的幾位中醫國手之一。林家歷代行醫,一直以懸壺濟世為己任。相傳,這幾十年裡,種種跡象表明,林家的醫道之所以如此精湛,乃是與東漢時期華夏的著名神醫華佗同屬一脈相承。至於具體是真是假,就無從考究了。畢竟相隔太過遙遠。
而林國風正是當代林家的領軍人物。據說,早年和幾個意氣相投的朋友,一同創建了這間利民中醫醫院。一生救人無數,有著在世華佗的美譽。
“爺爺,您再這樣,我就不管了。您這哪是在開醫院,分明就是在做散財童子,我們醫院的患者欠款都快追溯到明清時期了。”
說著,少女的小嘴巴緊緊的抿著,而望向林國風的目光卻是一副冤大頭的古怪樣子。
少女名叫林翊晨,林國風最小的孫女,也是最為疼愛的孫女。原本,林翊晨是不姓林的,隻是這一點,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早年的林國風,四處行醫,機緣巧合下,來到了一個偏遠的農村,當地,重男輕女的惡劣習俗十分嚴重,而林翊晨剛一出生就被狠心遺棄。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遇到了林國風。當時,面對著這個還在繈褓中的棄嬰,林國風,毅然選擇了收養。因此,才有了今天的林翊晨。
而自幼由爺爺一手帶大的她,所聽到的版本是,在她出生之前,父母就離異了。父親出家,母親改嫁,盡管是為了不讓她受到更多傷害,可林老爺子的這個劇本也的確是夠那啥的。
也許,是為了應證那句“當某某神靈為你關上一扇門時,同時也會為你開啟一扇窗”(這裡木有引用原句哈,一,不宣傳教義,二,不抵觸教義。)
林翊晨這丫頭,從小古靈精怪,聰慧可人。深得林老爺子的寵溺,在整個林家都是出了名的。可就是不喜歡學醫,無奈,林國風也隻能由著她。還好這丫頭十分聰慧,對數字又很敏感,這才排除眾望,選擇了金融一途。畢業後就一直幫著林國風打理醫院的財政。
“林會計,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醫院,要叫我林院長。還有,你知道咱們醫院,為什麽起名利民麽?”林國風抬頭看向少女,故意板著臉,低沉的說道。
“便利於,民之傷患,救其於水火之中。爺爺,
哦不,林大園長,您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您把那些患者都當成幼稚園的孩子了,您以後別當院長了,改行做園長吧。”林翊晨,嘟著小嘴,無不怨念的道。 要說她這話,也算八九不離十。要不是林國風乃是當今中醫國手,幾十年的樂善好施,名望極高。
以至每年受到來自社會各界的慈善款項和入股款項,以及其他幾位真正股東第三產業的盈利共同支撐。醫院,早就已經關門大吉了。
而那所謂的入股款項,其實,也是幾個早年被林國風所救治的商業大鱷,每年固定劃進來的報恩錢。至於,股份都隻是紅口白牙的一句話而已。至今,別說是分紅了,簡直就是無底洞。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是為了面子,走個過場。林國風,可以拿這些錢,救治更多的人。
而那些人一則,極為敬重這位老爺子,二則,錢太多了,就想多活幾年,俗話說的好,這人食五谷雜糧,哪有不得病的。萬一自己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呢?林國風可不是隨便就能請的動的,而私下裡又不收受任何其他好處,因此也隻能這麽幹了。他們知道,林老爺子,嘴上不說,可心裡是領他們的情的。
林翊晨的眼睛滴溜溜一轉,一隻手指放到嘴邊輕咬了一下後,戲謔的道:“對了,前些天,鄭爺爺和王叔叔他們,可是說了,都等著領今年的分紅呢。”
“噗嗤~~~”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作為林國風最疼愛的孫女和利民醫院的財政主要負責人,這裡面的貓膩,她又怎麽會不清楚。
林國風,端著茶杯剛剛想要品嘗一下香茗,聞聽林翊晨的話,手一抖,差點沒把杯子給摔了。而茶杯中的熱水也是隨著抖動被蕩出來了一些,剛好灑在了林國風的手上。
“嘶~~~嘶~~~”“燙~~~燙~~~”林國風一邊吸溜著空氣,一邊喊著。仿佛這麽做能夠把熱水變涼一樣,趕緊掏出手絹擦了擦手。
而後,一張老臉不無尷尬的一紅,無奈的看向林翊晨。
說道:“分紅?我~~~我遲早會分給他們的,你個死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無疑,這絕對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軟肋。而他也當然清楚,那幾個人是絕不可能來要什麽分紅的。這麽說,也就是在孫女面前,維護一下自己長者的“威嚴”,順便找回點面子。也許是多年行醫問藥所致,盡管已經是年近古稀,可鶴發童顏的他根本看不出歲月所留下的痕跡。隻不過,這一臉紅,卻是表露無疑,再配合那故意板起來的面龐,實在是喜感十足。
看到林國風差點宄閃舜篤還竹闖苛⒖毯廖扌蝸蟮奈孀哦親喲笮α似鵠礎
“哈哈.哈哈哈哈.爺爺,您太可愛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銀鈴般的笑聲,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時間,由她的嘴巴裡,傾瀉而出。
“好了,好了,這麽大的姑娘了,完全不注意形象,小心以後真嫁不出去了。”林國風,看著林翊晨連眼淚都笑出來了,無奈中報復似得調侃道。
“對了,子謙在幾號病房?我怎麽聽說,他昨天又是自己來的?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要把日子記清楚了。派車接送。這孩子,不一樣!!!”輕泯了一口辦公桌上那冒著熱氣的茶水,林國風,話鋒一轉,面帶不悅的詢問道。
“那個家夥,頑固的像塊石頭,說什麽,人要活著,就要首先學會自立,如果連自立都談不上,那隻能算是寄生蟲。根本不理會別人的好意。哼,如果不是看他身體不好,有時,真想揍他一頓。也不看看自己的實際情況,寄生蟲怎麽啦,現在的啃老族哪一個不是,要我說,做個有營養的寄生蟲,總比可憐蟲要好的多。”林翊晨,緊抿著雙唇,原本就有點胖嘟嘟的小臉上,此時,兩個腮幫子更是高高鼓起。
一邊憤憤的揮了揮小拳頭,一邊抱怨的說道。
看的出來,在這方面,她可沒少在鄒子謙那裡吃癟。
林國風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財務報表,起身走到了院長室的窗前,遙望著遠方感歎道:“你呀,要多學著換位思考,你哪裡知道,他能活到今天,經歷了多少事情,受了多少苦~~~”
“哼~~~不就是從小沒有父親,還得了怪病麽。比他慘的人多的是,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自己還沒見過父母呢,不也開開心心的。”林翊晨不服氣的道。隻是聲音卻越來越小,後半句更是如同嘟囔出來的。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小女孩心性,嘴巴上難免想要爭回幾分。隻不過,一邊說著,兩隻小手還不停的揉著T恤的衣角。
林國風聞言,豁然轉身,神情微微一變,鄒著眉看向了林翊晨,
而後,嚴厲的訓斥道:“住口~~~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比他慘的人的確多的是,先不談,他負傷的原由。你覺得有幾個可憐人,能像他似的,不喜接受他人憐憫。被折磨成這樣,還笑的出來?另外,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起那兩個不負責任的人”
說道後面,林國風的語氣微微舒緩,而目光中一份憐愛淡淡的彌散著。
雖然疼愛,但對林翊晨的縱容也是有尺度的。而有些禁區,林國風還是不想讓林翊晨,過早碰觸。盡管嘴上是如此說的,但他心裡明白,有些東西遲早還是要發生的,畢竟,紙裡包不住火。隨著林翊晨一天天長大,父母在她心中,到底是個什麽位置,誰都說不好。
這丫頭,有時候懂事的讓人心疼,尤其在這一點上,從不過多糾纏。林國風覺得,有時快樂中雖然有缺失,但,終究還是快樂的。而假如那種缺失變成了兩滴濃到化不開的墨汁,可就很難說了。因此,林老爺子對此事其實一直是心存芥蒂,忐忑不安的。
“恩???最近你怎麽沒再提他醫藥費的事情。這可不像你林會計的風格哦。”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林國風的語氣猛然一變,戲謔的道。
聞言林翊晨猛地一呆,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眨眼的工夫後,渾身又是一緊,兩隻小粉拳握的緊緊的,像隻炸了毛的小公雞似的,呃不,應該說是小母雞。
急切的辯解道:“我,我哪有,正因為他拖欠的太多, 又無力償還,我才,才絞盡腦汁的在想對策。爺爺,您不是常說,說空話和放空槍沒什麽區別麽?所以,我才先不講的”
奇怪的是,這個向來聰明伶俐的鬼丫頭,居然,也結巴上了。“恩~~~恩!!!就是這樣。”兩秒鍾後,林翊晨接著說道。隻是,這句話,怎麽聽都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哦~~~?那就辛苦我們翊晨了。”林國風衝著林翊晨,語氣怪異的道。說完,還玩味的看了看林翊晨。
“反正,沒有就是沒有,那,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忙了。”快速的說完這句話,林翊晨轉身逃也似的奪門而出,她隻覺得,爺爺剛才的話,和看自己的目光,讓人心裡發慌。
“砰!!!”“誒呦~~~~~~~~~~~不疼,不疼,不疼,不疼。”林翊晨猛的蹲下,又再次站起,一邊握著自己的額頭快步而出,一邊眼含淚珠的喃喃道。也許是速度太快,實木門根本沒反應過來,結果與她直接來了個零距離的親密接觸。
“唉,這個傻丫頭”林國風哭笑不得的望著林翊晨的背影說道。
一出院長室的門,林翊晨揉了揉自己被撞紅的腦門,這才發覺,自己的小臉熱的難受,心裡亂糟糟的。
“我這是怎麽了?死石頭,臭石頭,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似乎一瞬間,她就找到了症結所在。可是這症結到底有是怎麽出現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只知道,反正,是那塊“石頭”惹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