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寧波市。
初春氣溫已經開始慢慢回暖。
郊外的山林間生機也開始變得旺盛。
遠遠看去,像是一副絕美的山水畫。
這時,森林外突兀地出現一個時空蟲洞。
隕石一般砸碎了如畫的風景。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蟲洞中掉了出來。
衣衫襤褸,滿臉烏黑。
流浪漢見了都要行禮。
邵樹德倒在一片草坪上,看著山頂處代表科技與文明的風電裝置,滿臉的劫後余生。
“我回來了!”
“我還能回來!”
跌落的震蕩再加上饑餓。
邵樹德腦袋有些發暈,只能強行克制,保持清醒。
他的手顫顫巍巍地從褲子襠部掏出藏了許久的手機。
“還好我機智,一發現穿越到明朝就趕緊把手機關機藏了起來。”
開機。
一連串的未接電話與消息彈個不停,電量百分之二十,信號三格。
夠用了。
挑了兩個電話回了過去。
一個備注水手,全名孫立福,愛好泡吧開船。
另一個浴皇,全名馬星,博士,但學土木的。
這備注可以說很貼切。
三個人是發小,也足夠臭味相投。
相互之間感情深厚,足以信任。
在向這倆人求援之後。
邵樹德躺在頗有泥土氣息的草地上,開始消化自己這幾天的奇遇。
在奇遇之前。
他不過是個魔都郊區的牛馬程序猿。
上周末。
在朋友邀請下來寧波遊玩。
體驗最新的露營文化。
興致勃勃,剛走到半山腰營地的位置。
一個時空蟲洞突兀地出現在邵樹德腳下。
來不及呼救。
甚至都沒有引起絲毫注意。
邵樹德就被蟲洞送到了大明朝。
崇禎九年。
寧波府,白沙縣。
也就是在同一個地點。
他跨越了幾百年的時間,跨越了時間長河。
晚明時期。
即便是富庶的寧波府,普通百姓也是生計艱難。
剛開始他還想像自己看過的網絡小說一樣,假扮僧人混口飯吃。
結果倭賊來范。
邵樹德這種可疑人物。
一無牙牌可證明身份,二銀錢可用來打點。
只能乖乖被衙役鎖了關進縣衙大牢。
這裡邊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不止牢房條件艱苦,而且同牢舍之人凶狠。
這些激發了邵樹德的凶性。
憑借粗通些拳腳,總算混上了口飯吃。
但縣衙大牢有泔水吃就不錯了。
別提吃飽吃好了。
一米八幾的大個,呆了將近一周的時間之後整個人縮水了一圈。
第七天。
牢舍裡消息靈通的悄悄告訴邵樹德。
他們這些人要被拉去充軍了。
說是充軍,其實就是給大人們當私奴。
有死無生。
這時,時空蟲洞再次出現。
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嗡……。”
頭頂救援直升機的聲音響起。
看到熟悉的面孔帶著醫務人員衝向自己,邵樹德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
“醫生,他這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餓久了唄。”
“怎麽搞的,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過病人也沒啥事,等他這些葡萄糖打完就可以走了。”
邵樹德是被對話吵醒的。
再次醒來,他人已經在醫院了。
孫立福與馬星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異口同聲道:
“你這怎麽搞的?”
“露營喝茶給人喝沒了,我倆就差給那座山都翻遍了都沒找到你。”
睡了一覺,再加上身體所需能量得到補充,邵樹德也恢復了些精力。
在聽到二人問話後擺擺手。
“出去再說。”
出了醫院,孫立福帶著二人來到一家會所性質的飯店。
這是他家的產業。
推開包間的門,坐下後孫立福開口道:
“神神秘秘的。”
“這裡隔音很好,這下可以說了吧?”
“我穿越了。”
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二人是邵樹德深思熟慮過的。
從小到大,三人異常熟悉。
找借口,是瞞不過去的。
不如實話實話,這事就算傳出去了也沒人能信。
再說,邵樹德相信他們能為自己保密。
“那天在身上,我直接被穿越到了明朝。”
馬星一隻手貼在了邵樹德的額頭上:
“這還沒開始喝呢,怎麽就開始胡話了?”
“去你的。”
邵樹德拿開馬星的手,隨即認認真真的把自己的經歷講了一遍。
“臥槽。”
“哥們你來真的。”
“崇禎九年?那豈不是亂世就要來了。”
“韃子,倭賊,救國救民,青史留名啊!”
都是聰明人,有自己的判斷。
接受了邵樹德的說法後,二人便開始暢想了起來。
正在胡吃海喝的邵樹德敲了敲桌子:
“還當英雄?”
“能吃口飯就不錯了。”
“你們忘了史書上寫的,崇禎元年,北方大旱,赤地千裡,寸草不生。”
“五年大饑,六年大水,七年秋蝗。”
邵樹德語氣幽怨道:“人吃人的時代,穿過去也不過是浮萍。”
“哪來那麽多大事可以做。”
馬星推了推眼睛:“那這樣我可就有話要說了。 ”
“穿越必備金手指,你過去又回來了。”
“要真是能像這樣來回穿梭,你完全可以來回當倒爺。”
“明代的古董帶回來,現代的科技帶回去,還愁原始資本積累的問題嗎?”
博士就是博士。
一開口就是巨大的餅。
一旁孫立福亢奮了起來,一拍桌子。
“這個項目,我投了!”
“投什麽投,我都回來了還穿個屁!”
“以後再也不嫌上班累了。”
“還是現在的生活好啊!來,喝。”
“喝!我們不也是想跟你開開玩笑,幫你趕緊緩過來。”
酒過三巡。
眼神迷離的馬星又提起了他的倒爺計劃:
“要真能穿越就好了。”
“權勢美人,青史留名,都有機會。”
“最關鍵的是,可以讓我泱泱華夏在史書上少些屈辱。”
韃子入關。
剃發易服,人留去發,留發去人。
確實夠屈辱的。
小酌結束。
酒精上頭的邵樹德滿腦子都是馬星的話。
“要真是那樣的話,幹了!”
說完自己都笑了。
怎麽可能呢?
不過經歷了這一遭,邵樹德還是本能地防備這種情況發生。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第二天就取了些存款。
買了些銀子貼身放置。
又買了些戶外求生用品隨身攜帶。
第三天。
新的一周開始。
邵樹德再次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