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快出來看看,我們是不是歷經千辛萬苦到西雅圖了?”
船上的華裔大副石溫在甲板上用望遠鏡眺望到了視線遠方的北美大陸,正喊他們的黑爾船長出來,確定是否到達了目的地。
這段時間在太平洋上的航行經歷,讓石溫內心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事還要從邵樹德他們穿越那天說起。
正當邵樹德他們集結船隊準備從現代時空穿越到十七世紀
黑爾船長和以往一樣開著一艘滿載著貨物的二十萬噸散貨輪,從新加坡出發向著北美的西雅圖駛去。
散貨輪上裝載了各種各樣的貨物,糧食、活的牛羊、生活日用品、機床、汽車和零部件、發電機、耐火材料、燃料甚至槍支彈藥等都有一些。
可好巧不巧,大貨輪在經過南海時偏偏經歷了一場風暴。
風暴過後貨輪倒是沒有發生什麽事。
散貨輪附近的一艘海上觀光的小型客輪因為風暴側翻了。
正義的黑爾船長立馬和船員一道,開著小艇帶著救生服和救生圈將客輪上的乘客盡力救起來。
經過散貨輪上船員們的馬不停蹄地緊張救援,觀光船上的一百多人被救起來了大半。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就這麽陰差陽錯的被邵樹德的蟲洞風暴帶到了十七世紀。
“船長!船長!船上的通信設備和導航設備全部損壞了!”
“我們不知道自己船在什麽位置了,也聯系不上其他人。”
回到船上,某個船員在駕駛室向黑爾匯報風暴過後船隻的情況。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船上的通信設備和導航設備是非常重要的,沒有這些設備船隻相當於在海上失聯和迷失方向了。
“保持鎮定,不要著急!船不是沒沉下去嗎?”黑爾安慰這位船員道。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船長,他知道此時當務之急就是穩定軍心。
風暴沒多久,黑爾就召集船上的大小管事的人全部匯集到駕駛室,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商討自救方法。
這些人都是海員職業的老司機,跑船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遇到過?
他們專業能力過硬,日常的危機處理都非常在行。
石溫大副就在會上提出來:自己可以帶領一些懂機械製造的船員自製六分儀來確定緯度,然後用手表上的時間來確定大致的經度。
六分儀是由古代測角儀發展而來,其構造原理是18世紀牛頓提出來的。
顧名思義就是采用圓周刻度的六分之一(60度)作為觀測角度讀數的手持反射天體測角儀器。
18世紀初,英國人哈德利發明了定位儀器,通過兩塊鏡子將太陽或某顆星的投影與地平線排成一條直線,從而確定緯度。
因其分度弧弧長約為圓周的1/8,故被稱為八分儀。
後來的六分儀分度弧的刻度從-5度到130度或140度,測量范圍明顯大於120度,以經達到“五分儀”了,不過因為習慣還是保留叫作六分儀。
六分儀可以觀察其他星體來測量緯度。
但是通過觀測正午太陽高度計算當地緯度是六分儀最簡單的使用方式。
具體的計算公式就是:
A=觀測者用六分儀觀測的正午太陽高度角
B=當天的赤緯角(具體數值可以通過查天文歷獲得)
C=當前觀測位置緯度
A = 90°-( C± B)(觀測者和太陽直射點都在同半球,就用“-”號;如果一個南半球一個北半球,就用“+”號)
赤緯角是地球赤道平面與太陽和地球中心的連線之間的夾角。這個角度以年為周期,在+23°26′與-23°26′的范圍內移動。
實際上就是太陽直射地球時的緯度。
例如,每年6月21日或22日赤緯達到最大值+23°26′,稱為夏至,此時太陽位於地球北回歸線正上空,是北半球日照時間最長、南半球日照時間最短的一天。
至於確定經度的方法,那就要更簡單一些了。
可以通過觀察太陽在天空中的位置和自己手表上的原來時區的時間來大致計算出所在的經度。
利用鍾表確定經度這種方法是由英國鍾表匠約翰·哈裡森在18世紀中葉發明的。
他製造了一種精確的航海鍾,這種鍾在航行過程中可以保持格林尼治標準時間。
通過比較航海鍾顯示的時間和當地時間(通常通過觀測太陽得到),航海者可以計算出他們當前的經度。
散貨輪上雖然沒有航海鍾這種老古董,但是有東八區標準時間的電子表和機械表的海員那是比比皆是。
東八區的標準時間使用是東經120度中心線。
一個時區通常跨越15個經度范圍,地球自轉一周(360度)需要24小時,所以每小時地球自轉15度,也就是說經度每相差15度就是一個新時區。
石溫帶著東八區的標準時間的電子表,為了測量太陽正午的位置,在船上豎直放了根長棍子,沒影子/最短的時候就是正午直射。
東八區時出發地太陽上中天是12點,但是航行到此地他觀察到11點20分太陽就到了上中天。
那就說明現在的位置在出發地的東邊,經度相差10度,也就是東經130度的位置。
如此這般,黑爾船上的船員們通過手表和觀察太陽位置就能大致確定在海上航行時的經度。
用現代的電子手表來測量是因為電子表通常比機械表更準確。
這主要是因為電子手表使用的是石英振蕩器或者原子鍾作為時間基準,這些都比機械振蕩器的穩定性要高得多。
一般的石英表每日誤差大約是0.5秒,這意味著一年的誤差大約是3分鍾。
與電子表相比,航海鍾的精準度就要低很多。
在19世紀,航海鍾的日誤差可以達到幾秒,這意味著一年的誤差可能會達到幾分鍾。
而且,航海鍾因為使用的機械振蕩器,它的精準度還受到溫度、濕度、磁場等環境因素的影響。
以上的原因造成了電子表相比機械表能得到更加準確的時間, 這同時也意味著能更準確的計算出經度。
在船上的石溫等一群航海老司機的帶領下,散貨輪上的眾人順利的計算出自己所在的經緯度。
船上有紙質版的海圖,通過海圖和經緯度來指引方向,就不會在茫茫大海中迷失。
就這樣盡職盡責的黑爾船長,為了完成運送貨物的任務,克服了沒有通信和導航設備的困難,帶著這艘大貨輪繼續駛向目的地。
如果不能按時到達目的地,黑爾的船長位置在船東那裡肯定是會保不住了。
救人已經耽誤了幾個小時時間,散貨輪隨後一路快馬加鞭的航行。
黑爾他們也曾想過在中途補給。
但是每當到一個地方,總是會讓他們希望而來,失望而歸。
他們曾去過大員島,準備將救下的遊客放到台北。
不過在台北是一個人都沒見到,全都是茂密的熱帶森林和沼澤。
他們曾經在太平洋航行時經過夏威夷群島,當時黑爾還準備在夏威夷島的港口靠岸補給一番。
結果貨輪行駛到了夏威夷附近海域,島上除了土著和野生動物,啥現代設施都沒有。
也正是這件事,讓石溫大副開始產生自我懷疑。
不僅是石溫自己,大貨輪上所有的人都覺得奇怪,這不應該啊!
沒有多想的黑爾船長迫於無奈,在夏威夷補充了點淡水,繼續開船前往西雅圖。
就這樣在邵樹德他們在西澳緊鑼密鼓的搞建設時,帶著二十萬噸散貨輪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月時間的黑爾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西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