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澳洲移民們的第一堂課。
作為蘇山所在班級名義上的負責人,第一堂課邵樹德還是要露下臉。
看見教室裡的人都到齊了。
邵樹德走上講台,準備開始簡單的介紹自己。
底下的學員們在幾天前的三千多人大會上可都是遠遠見過他。
一見到邵樹德,全都跪了下去。
在蘇山他們眼中這可是蘭芳人的大官,惹怒了他說不定要掉腦袋的。
看著講台下跪了一地的土著學員,此時的邵樹德那是相當尷尬。
“全都給我站起來。不許跪!男兒膝下有黃金。
今天是第一堂課,我是你們的班主任,也可以說是你們的老師。
在我們蘭芳所有人都不需要主動跪拜他人,哪怕他是你父母。”
看著這幫老祖宗這麽不爭氣,邵樹德說話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
沒想到,原本只是跪著的學員,聽到蘭芳大官言辭激烈,以為自己是得罪他了,頭在地上伏的更低了。
教室裡所有的學員趴著一動都不敢動,課堂裡只剩下重重的呼吸聲。
“如果再有下跪者,全部鞭刑伺候。”邵樹德見把他們勸不起來,直接放大招。
一聽繼續跪下去要用刑,還在跪著的土著學員們立馬站了起來。
邵樹德原本打算秀一下親民,首先跟他們談談心:問問他們的生活,他們在想什麽,未來有什麽計劃。
沒想到這些移民的禮數給的實在是太大,讓他都不知道怎麽聊下去。
從南洋移民過來的老祖宗們的思想受封建禮法殘害太深,動不動見官就跪。
是該跟他們先講講蘭芳的新規矩。
隨後的課堂上,邵樹德以教蘇山這批土著學員怎樣組裝桌椅為契機和課堂裡的每個人都混了個臉熟。
土著學員們一看這蘭芳一等一的大官都沒什麽架子,甚至親自幫他組裝桌椅,對邵樹德的敬畏和戒備就放下了很多。
課堂的氛圍也比之前輕松了些。
“在我們蘭芳,人人生而平等。
也就說:每個人在出生時都擁有相同的尊嚴和權利。
不會因出身、地位、財富等因素而受到歧視或不公平的對待。
就拿我舉例子,在你們眼中我是蘭芳的首領,地位尊崇。但這不代表著你跟我講話時,就要下跪說話或者低聲下氣、忍氣吞聲的交流。
人格上我們是一樣的,大家要互相的尊重......”
邵樹德在講台上侃侃而談蘭芳道德、法規和生活習慣等。
底下的土著學員們也在認真聽。
蘇山聽到邵委員長在講台上講的這些現代知識,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而且從邵大官人話語中得知:他不是蘭芳的皇帝,蘭芳也沒有皇帝。更是把蘇山的三觀都顛覆了。
蘭芳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神奇國度啊?真的如他們所說是唐人後裔?唐朝不是也有皇帝的嗎?
蘇山心中思考著。
.......
“叮鈴鈴!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第一堂課也要到此結束了。
邵樹德特意在上課最後拿起學員名單點名,每點名一人就說一些勉勵學員努力學習的話。
這一堂課讓土著學員們對蘭芳有了新的認識。
邵樹德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些話,猶如一顆埋在土著心中的種子。
土著學員心裡的這顆種子,隨著自身生活的變化和蘭芳國的發展和繁榮漸漸長大。
這就是不知不覺中培養出的認同感。
下課後,邵樹德、馬錢祖二人聚到一起交流教學心得。
“他們這第一批移民還真幸運,擔他們班主任的課都是蘭芳guo級和副guo級幹部的。啊!哈哈!”邵樹德打趣道。
這話一說出來,馬錢祖也笑了起來。
“這個guo現在人口都不過萬,未來任重道遠。”馬錢祖一番話語重心長。
邵樹德略作思考狀:“不知道巴城那邊怎麽樣了?孫立福他們向大明出發運輸移民了嗎?”
“嗯!是該跟他們發個電報問問情況了。”馬錢祖回復。
這時,劉騰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邵委員長,李雯雯副議長和文德嗣兩人聯合所有議員召開了質詢會。議員們找我來喊你開會。”
一到邵、馬二人面前,劉騰立刻說明來意。
“行吧!那我和馬錢祖現在就趕過去。”
邵樹德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估計是他給土著雇傭兵發現代武器的事,評議團成員都知道了。
郵輪會議廳,蘭芳的議員們全部齊聚一堂。
楊誠、遊南哲這兩個軍事委員也在場。
邵樹德一看這陣仗,八九不離十就是之前發放現代武器的事件了。
會議一開始,就充滿火藥味。
“委員長!找你過來就是要個說法,請你對給扶桑武士發放現代武器一事做出合理的解釋。”
副議長李雯雯用嚴肅的口吻向邵樹德發問。
邵樹德將之前的理由又給議員們講了一遍,說服了一小半的議員。
還有一大半的議員對給雇傭兵尤其是給扶桑人發現代武器還是耿耿於懷。
李雯雯繼續質問道:“邵委員長!給那些扶桑人發放武器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ZZ影響?”
“我再強調一下,這是17世紀的平行時空,我們跟扶桑人是沒仇的。”
“不久以後扶桑說不定也會成為我們蘭芳的一塊殖民地,扶桑人全都是我們的治下之民”
李雯雯之前以為邵樹德是一個精日,所以才對扶桑武士比較偏愛。
“看來是我誤解了邵委員長!”邵樹德這句話讓李雯雯副議長放心了。
這個回答文德嗣可不滿意,他始終是對土著抱有戒心的:“委員長!雇傭兵發放現代武器,萬一有事,你有沒有什麽壓製或者預防措施?”
“文議員提的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雇傭兵用的是霰彈槍和手槍頂多80米有效射程,但是我們的穿越眾可都是用全自動步槍。壓製他們完全沒問題。”
邵樹德回答道。
“有緊急情況的預案嗎?”文德嗣還是不放心。
“雇傭兵除非任務不配發彈藥,不會有什麽問題。”邵樹德再度回答道。
“萬一他們叛變了呢?”
......
一次質詢會,各個議員輪番上陣,讓邵樹德回答問題都累的是滿頭大汗,這委員長是真不好當。
最終評議團和邵樹德達成了妥協,要求雇傭兵在本土行動時必須要有軍方全程監督。
搞定了這些議員,對蘭芳首都附近的原始人的清掃行動也提上了日常。
質詢會的第二天,蘭芳軍方帶著雇傭兵對蘭芳首都附近的原始人發起了清剿行動。
實際上就是雇傭兵們乾髒活累活,穿越眾士兵在一旁盯著。
邵樹德其實是並不想把穿越眾士兵派去執行打原始人這種虐菜任務的。
不過在文德嗣幾位大佬議員的力主之下,以發起彈劾邵樹德這屆執委會班子為要挾,這才讓他派出了穿越眾士兵。
蘭芳軍方負責對裝備著現代半自動霰彈槍的扶桑武士實行有效的監督。
行動時穿越眾軍人帶著全自動步槍跟在遠處,雇傭兵帶著半自動霰彈槍在前方清理原始人。
這樣一來,假如雇傭兵反叛,在霰彈槍射程之外的穿越眾肯定是能用全自動火力壓製住雇傭兵。
如此這般操作,邵樹德才避免了一次議會和執委會之間的爭端。
“小野!這次對原始人的清掃,除了年輕女性,其余的一個不留。你明白了嗎?”
黑水老總正在跟麾下的雇傭兵分發任務。
“嗨!小野明白!”小野五次郎回復道。
緊接著彭麥克對他說:“行吧!你帶著人出發吧!會有汽車把你們運送到指定位置。”
“另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每打死一個符合要求的原始人,獲得一銀幣的獎金。”
“完好無損的帶過來一名年輕原始人女性同樣獎勵一銀幣。”
一聽還有額外的獎金,小野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嗨!嗨!明白!感謝蘭芳的大人們!”一聽到殺人還有錢賺,這讓窮怕了的小野非常開心。
執委會為了清理當地的原始人,給黑水公司的此次行動付的錢比小野他們得到的要多得多。
整個蘭芳首都地區的清除原始人行動的預算是:基礎經費150萬元外加人頭獎金50元/每人。
更不用說槍支還是邵樹德免費發放給黑水公司的雇傭兵。
除了領取武器彈藥時的10發鳥彈是執委會免費贈送給黑水公司。
想要更多的子彈,黑水也得向執委會購買才行,每發子彈10元蘭芳幣。
現今的黑水旗下雇傭兵統共有兩百多人,清一色扶桑武士。
每個雇傭兵的人力成本一月工資一百銀幣(合2000蘭芳元),就算把耗費的子彈算上,黑水又能花多少錢?
不論怎麽算,這次清除首都地區的原始人的行動,彭麥克的黑水保安公司都能賺不少。
至於執委會不會虧?
開玩笑!都是印出來的錢,虧啥虧?
現在的邵樹德,啥都不多就是票子多。
為了扶持新生的雇傭兵集團,前期還得下點血本才行。
要說這次行動黑水公司需要承擔什麽風險?
那就是行動過程中的造成的雇傭兵死傷,蘭芳是概不負責的,需要黑水保安公司自己去處理,但是這個時代的人命也不值錢。
簡單交代完傭兵們的任務。
小野五次郎帶著雇傭兵們,分組乘坐蘭芳軍方提供的長城炮越野皮卡,往附近原始人土著密集出現的地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