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侑入獄的第十天,朝堂上的焦點依然是陳侑,盧植,曹操,拒不去赴任!
袁隗,何進,依然力保,太學依然遊行!
劉宏詢問道趙忠:
“你認為陳侑該如何處理?該定罪還是該放?定罪該定什麽罪?”
趙忠此刻意識到了,這是劉宏已經做出了決定,這只是給他的台階!
他及時的裝可憐,博得了劉宏的施舍。
他很早就知道劉宏不想殺陳侑,雖然他琢磨不出來這是出於什麽心理!
“回稟陛下,‘臣’!認為應該定無罪,陳侑作為儒家新一代的扛鼎之人,大漢需要這樣的人!”
眾人聽到這裡都沒搞懂這個人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誇起陳侑了,說是捧殺也顯得太低級了!
只見趙忠接著說道:
“廷尉處有一案件積壓許久,‘王大麻子棄母案’在臣看來此案首選審理人是鄭玄,次選便是這陳侑!所以陳侑需要無罪!”
王大麻子棄母案:
王家為普通人家,王家夫婦嫌棄大兒子臉上有麻子,所以自幼就不待見大兒子,獨寵小兒子,所以的好吃的都是給小兒子吃,大兒子只能吃殘羹剩飯!
家裡財產也是基本都給了小兒子!
王父跟小兒子一起被山匪打死了!
小兒媳婦認為王母有兒子,應該大兒子養,把王母掃地出門!
大兒子認為王母一直都偏心小兒子,應該讓繼承小兒子家產的小兒媳婦養!也把王母掃地出門了。
然後就是三人互相狀告公堂!
王母狀告二人不孝。大兒子跟小兒媳互相狀告對方不養母親!
一門三狀!聲名鵲起,縣、郡、都不敢判,不知道該把母親判給誰,大漢以孝治國!小兒媳這個好判,關鍵是大兒子這個怎麽判都不合適!
不孝?從小被父母嫌棄,靠殘羹剩飯長大,父為子綱!
無罪?棄養生母,這可是大不孝。
一直到了廷尉處,儒家的今古了解關鍵後因為這個激烈碰撞!
一派認為父為子綱,父不慈則子可以不孝!
另一派認為父為尊,子為卑,尊卑有序,雷霆雨露均是父恩!
二者互相攻擊,互不相讓,哪怕是三人都撤訴都沒用!
依然被強扣在京城,必須要他們互相告。
王大麻子跟王家小兒媳就這樣一直被關押在京城!
宦官的強勢壓製著士人,讓他們不得不暫時合作,就這樣都閉口不提,牢裡的二人。
在所有人都快忘記的時候,趙忠提起了這個!
有理有據!鄭玄一直想融合,今古兩派,確實他最合適,至於說陳侑,一開始就一直和稀泥不站任何一邊,又是鄭玄徒弟!
提出這個提議看似在說陳侑無罪,實際卻是跟審理‘王大麻子棄母案’連起來。
只要他審理了,定不定罪都必然得罪儒家的另一派!
這便是釜底抽薪!陳侑在儒家聲望滔天,就從儒家內鬥入手,讓他必須站隊!
劉宏果然同意了。
狗子沒資格跟大人物談交情,他也不知道該找誰才能救他的小主人。
從快要餓死的時候陳騫的一碗飯,就注定了他要用一輩子來報恩陳家。
他不懂什麽大道理,不認識多少字,他只知道他必須要保住陳侑,哪怕是最後需要截法場,他也要死在陳侑的前面!
每天都蹲守的監獄門口!從宵禁結束就馬上趕到獄門口蹲著,一直到宵禁快開始!
或許是祈禱神明有了作用!
他看見了獄卒抬著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直接丟在地上,那人宛如一具屍體,一動不動的,就這樣躺著,連蓋住臉的頭髮都懶得用手撥一下!
披頭散發看不見一點點樣貌,狗子一眼就知道,這就是他的小主人。
他真的出來了!飛奔著跑向了陳侑,嘴裡還快速的謝著他拜過的所有神仙!
狗子看見陳侑這個樣子,在他身上到處摸著,最終也沒在肉體上找到任何傷痕!只能背著他回到了家裡!
不多久,曹操趕來了。
看見陳侑這個樣子,明白了什麽!曾經他也這樣過!
就這樣讓狗子去買了酒,在旁邊默默的喝著!
陳侑在曹操來的那一刻就差不多緩過來了,不過悲傷總是要裝的!畢竟誰還不會傲嬌呢。
曹操見他還在裝,就是不給他台階,就是晾著他!
知己的一顰一動,都能猜到彼此的心思!
於是一個裝,一個晾。
終於陳侑癱著的姿勢太久,人麻了,喊道:
“狗子,筆墨伺候!本少要做詩一首!”
夜以深,人孤寒
壯志凌雲心不甘
星浩瀚,起波瀾
殫精竭智踏金鑾
天未明,霧正歡
抽刀斷水勢更磐
似螻蟻,擋急湍
跳梁小醜黯然還
曹操裝作不在意的斜眼一瞅,哦豁!
“這小子現在會做詩了?不得行,得殺殺他的銳氣!”
隨機也喊道:
“狗子,操~也要做詩一首!”
於是曹操也提筆寫下了:
滴水不屈終成湍,
玉岫滄海一劍穿!
扶搖直上九天顫,
螻蟻傲然立頂巔!
然後得意的看著陳侑,嘴裡裝模做樣的說著:
“沒有太陽,我曹操就是太陽。沒有路,我曹操走過的就是路。縱使陛下無德,曹操做那霍光又何妨!”
陳侑見曹操還裝起來了,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開始騷操作了!
“詩寫的不錯,就是比我的還差了一點!你說呢~狗子?”
狗子裝模做樣的在兩首詩來回研讀著,面不紅心不跳附和道:
“啊~對對對!我家公子的詩略勝一籌!”
曹操頓時不樂意了,小眼睛都不再眯著了。
當然了瞪大了也不怎麽大。
陳侑見曹操這樣,乘勝追擊的問道:
“翠花,草花,你們覺得我和曹兄的詩誰更好呀!”
二丫鬟也跟狗子一樣,裝著能看懂的樣子!
“啊~對對對!我家公子的詩略勝一籌!”
曹操看下左右,自己就一個人來的,氣呼呼的開始大口喝酒!
陳侑也不在繼續裝了,接過狗子遞過來的碗,也開始喝了起來!
三碗後,二人都不在端著了,開始推杯換盞!
月光映射下的兩道影子,時而仰天大笑,時而抱在一起哭泣,喝嗨後的二人還裝模作樣的給大漢辦了一場葬禮!
顯然他們都知道,在皇帝依然拒絕徹底清理宦官的時候,漢!亡了!
現在只是名存實亡,空留一個脆弱的軀殼而已!
當然了明白這個的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