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越喝越多,曹操見陳侑開始眯眯眼了,又提起了文學:
“嘉合兄弟,為兄這麽多年對詩的感悟來說,詩的好壞在於意境,所以剛剛肯定是為兄的詩好一點!”
誰知陳侑說道:
“不不不~愚弟不才,覺得字數多的才好!”
曹操聊高級的,結果陳侑用最基礎的接話!一時間噎的曹操沒辦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嘉合兄弟還沒婚配吧!袁家怎不給你張羅張羅?”
這下陳侑的笑容消失了,轉移到了曹操臉上!
他倆都知道袁家看不上陳侑家族,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他。
陳侑嘴硬的掰扯半天后,突然反應過來!
曹操這是想讓他給曹家當女婿,頓時又高冷了起來!
“我陳某人的眼光可高著呢!雙眼的目光可以看到別人頭頂,這便是眼高於頂!”
笑容又到了陳侑的臉上。
曹操想踹他幾腳,結果喝的太多,幾次都沒站起來!
陳侑笑的更歡了!
笑夠後又開始給台階了:
“我陳侑要娶就娶站在頂顛的家族之女,與那太陽做兄弟!”
二人喝到最後被陳侑的三個仆從抬到了一張床上,又讓他們抵足而眠了!
第二天二人發現腳都臭了,四個人認為是曹操的,只有一人認為是陳侑的!
曹操忽然發現他有一件事忘記了,也不曉得是忘記問了,還是喝多了問了,然後忘記了。
“嘉合~你跟陛下聊了什麽?為兄看了你的奏折,你怎麽跟陛下說的士族?”
“能讓陛下不殺你的一番言論,為兄可是好奇的很呢!”
陳侑知道了曹操動用了他很排斥的人脈,哪怕是沒起到多大作用,還被宦官擺了一道!
陳侑的思維認知,從來都是不別人讓他得到什麽,而是別人為他付出了什麽!
把厚厚是幾十張的草稿紙給了曹操,裡面蘊含的陳侑各種各樣的思緒,能聊出口的,跟只能心裡明白的。
他相信曹操能看懂!
終於‘王大麻子棄母案’開始審理了。
此事的爭議性極大,牽扯性也很大,宦官為了把陳侑捧殺,刻意要求公開審理,允許眾人圍觀。
一時間烏泱泱的人群把周圍圍的水泄不通!
不少人開始爭吵著,他們並不懂大道理,雖然詞窮但是不影響他們認死理,就覺得自己的是唯一答案。
於是形成了兩派不同的陣型,要不是大量的衙役擋著,估計當場就脫掉鞋子、甩開膀子互扇了!
有當官的開始大喝起來!
“肅靜~肅靜~今天這個案子肯定會徹底定性!是有罪還是無罪,今天就會有答案了!諸位都肅靜~”
所有人都安靜了,外圍為了看的清楚所以爬樹上的人,也不再用腳蹬著,搶他們位置的人了!
所有人一臉期待的看著這個主審官,這段時間,陳侑的聲望一時無兩。
他們想當然的都覺得這麽聰明的人肯定會跟他們想的一樣!
陳侑看著這麽多人,宿醉的腦子感覺隱隱作痛了,邏輯有幾種,有罪或者無罪的道理都很合理!
靈光一現!陳侑想到了!
驚堂木一拍!喊道:
“升堂~”
王母,王大麻子,王小兒媳!被押了上來。
大夫講究望聞問切!智者也差不多!
前者看病,後者看人。
首先是王母陳述完畢後,陳侑悄悄在心裡記下:
極端自我思維,控制欲極強!
小兒媳婦陳述完畢後,陳侑記下:
同樣是自我思維,貪欲、佔用欲極強!
輪到王大麻子陳述完畢後,陳侑開始糾結了:
首先肯定是自我思維,但是其他的欲望確實不大,只是單純的追求對等!或者說是,愚昧但不壞,認死理!
接著開始傳喚,詢問,證人,基本也都證明了事件的前因後果!
等所有人都詢問完畢後,陳侑人記錄的吏員,把當庭記載下來的給他們畫押!
接著開始詢問道:
“王母你是否真的從小獨寵小兒子?隻讓大兒子吃殘羹剩飯?”
王母開始不停辯解,陳侑驚堂木一拍,頓時不敢東拉西扯了,只能低頭回復道:
“是~”
下方認為王大麻子無罪的人開始一片噪動!
接著詢問小兒媳婦:
“你是否繼承了亡夫的財產?”
王家小兒媳無奈的回復:
“是~”
陳侑點了點頭後詢問王大麻子:
“你是否從小吃父母跟弟弟的殘羹剩飯長大?”
王大麻子昂首挺胸的回復道:
“是~”
接連問了三個關鍵問題後,陳侑開始總結了。
“侑~現在擔任主審!先說一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諸位是否認同?”
接著道:
“王母生養了小兒子,小兒子是否欠了王母的債?”
所以看熱鬧的人都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學識不高,懂得事情不多但是這種公理肯定是明白的。
陳侑的目的便是如此,只有引向這種公裡才能讓這些人認可他的判罰!
驚堂木一拍!
“王李氏(小兒媳)你接受了丈夫的遺產,卻不接受丈夫的債務,此為欠債不還!判杖刑,三十!後續可以選擇改嫁不帶任何王家的財產,或者接受贍養王母, 必須錦衣玉食!”
王李氏無法辯駁只能認罪!
眾人也都認可這個判罰!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王大~你母親生了你,養你長大,現在不養母親同樣是欠債不還,現在判你杖刑十下,後續必須殘羹剩飯的還債!”
王大大喊:
“草民不服!小兒媳不養父母為什麽輪得到我養?就算是大人多打小人幾大板子,小人也要弄個明白!”
陳侑知道這是個執著的人,他追尋的只是一個心安!不在乎判罰!
“你是否欠了你母親的債?”
王大回道:
“欠了!”
“那別人欠一萬兩不還,你能因為這個就不還你欠的十兩麽?”
“這~~草民認罪!”
隨機重重的開始扣頭!
周圍的所有人都開始想著陳侑的判罰!他們的自我思維讓他們很難看到自己認為的其他可能性!
現在陳侑通過一個最簡單的公理讓他們明白了!
陳大麻子確實有罪!全部稱讚著!
“妙呀~妙呀~沒有任何一句律法條文,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明白了對錯!”
至於王母!從上公堂的這一刻起,她的懲罰已經夠了!
人到老年,一個兒子死了,一個兒子贍養他,只是出於還債,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比任何肉體懲罰都要狠。
至此!儒家糾纏不清的王大麻子棄母案就這樣圓滿結束了!
陳侑判的是欠債不還,跟孝無關!跟儒家內部的紛爭無關!成功的又一次完成了不粘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