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生,十之八九的痛苦都來自母親,她為人專橫跋扈,自以為是,愚昧而又雙標,總是強加她的思想,仿佛我是一件器械,必須改裝成她喜歡的模樣。
只可惜我是她想法的反面,所以她很不喜歡我,有一點怒火就要宣泄在我身上,有一點不足就要責怪我。
她很好面,也是她家鄉的風俗,也包括長者為尊,所以便很是傲慢,當然長輩生來便對小輩有一種傲慢。
在外,總是輕聲細語,笑臉迎人,在內如果能稱她心意,任其差遣,那麽只會隨口幾句,不稱心就會說些很難聽傷人的話語。
她總是能給自己找理由,說是性子急,不是有意的,以後會更正,但這種話從小學她就說過,到我成年甚至更加嚴重。
她聽不得責備,因為她覺得自己做的夠好,或者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父親說她兩句音調就要拉大,然後開始吵架。
他們經常吵架,工作是工作,每有假期相處片刻就會有爭吵,不爭不休的爭吵,有些時候會說因為我才沒有分開,有些時候說是對生活的發泄。
差不多是幼兒園的時候,我已經記不清這些事,他們就已經在吵架,現在對我的不滿想來也是受盡委屈卻沒有苦盡甘來吧。
我是個廢物,毫無進取心,身嬌體弱,內心寡言,為人陰暗,什麽也不會,只會打遊戲,自我懶惰,像一塊腐朽的爛木。
徹頭徹尾的廢物,社會的邊角料,人群的最底層,誰見了都想踩一腳。
我的過往平淡而孤獨,沒什麽朋友,到現在只有一個,還是對方願意主動當我朋友,我並不會去主動接觸誰。
小時候,一年級之前,他們說的是個很靈怪外向熱情的孩子,總是用“花言巧語”得到自己想要的,在商場聽到音樂就會跳舞,做錯事就會立馬求饒認錯。
同時,我還是個“天才”,十分聰明,學習能力很強,思維運轉很快,父親買了本厚厚好幾塊磚大的思維書,我都能解開絕大部分。
記得是他們吵架後,鬧著離婚,母親大晚上把我帶出去。
那時建設並不好,天很黑,風很冷,在某處台階上,母親問我是跟父親還是跟她,我在哭,並不理解這是為什麽,然後我就被送回老家。
是外公外婆家,山村一到晚上很暗,外公家很窮,在那上了一年級,被接走又上了一年級,我好像上了好幾個一年級,才和班上其他人一樣大。
外公家我幾乎記不得,只知道剛到時被親戚家的孩子欺負,一個村子的陌生人,很好面子還是很熱情,經常擺宴席,我也經常去蹭吃蹭喝。
印象最深的還是吃了一種果子,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嘔吐藥,吃什麽都會反胃然後吐出來,還是到鎮上看過才被治好。
後來又被父母接走,不斷的吵架,不斷的搬家,持續到三年級才安定下來,此後頂著所謂“天才”的頭銜,一直到小學畢業,到初中。
然後,“天才”隕落,因為一個科目擺在眼前的只有幾個選擇,回老家上高中,但因為僅存的朋友選擇了進中專。
然後混跡兩三年,家裡人也不讓我升學,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是我十幾年裡最高興的時間,不是因為宅在家裡很高興,而是母親到附近工作也住在附近。
至於未來?未來我才不在乎,或許這段新時光或許能改變我的一絲想法,不過想來也是不可能。
一個人的思維不是片刻產生並固化,而是一朝一夕間慢慢形成,我是個悲觀自我主義者,一個極為隨性的人。
情感淡薄,沒有追求,沒有夢想,沒什麽喜歡的事物,哪怕喜歡也可以放下,不在乎大多事,包括死亡以及其他。
未來,不過是得過且過罷了,父母離婚意味著解脫嗎?我隻覺得不值,為我自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