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小夥子醒醒,可別昏睡過去了,馬上到了!”坐在前排的滴滴司機如是說。只見其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衫,紐扣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下身一件白色短褲,一雙藍色網眼運動鞋。阿生由於失血過多,感覺渾身好冷,明明是盛夏,他冷的哆嗦抽搐起來,試圖努力地透過眼縫往前排看去,恍惚間以為這是黑無常,之前的摩托佬是白無常,他倆合力要將他送往地府見閻王。阿生哆哆嗦嗦地說道:“這,這,這是哪?我好,好,好冷……救我……”滴滴司機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只是按著訂單走的,訂單的終點站就是前面的火車站,馬上到了。”
“什,什麽火車站?我要,要,要去醫院。那,那個摩托佬呢?!”阿生有氣無力的問道。滴滴司機說道:“剛開始他還在車後面跟著,後面我拐了個彎,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好在訂單已經付過錢了,其他與我無關,我把你送到終點站就好。”阿生把那眯著的一絲眼縫也閉了起來,顫抖著聲音說道:“師傅,麻,麻,麻煩你這一單完成,不,不要把我丟火車站,你,你,直接帶我去附近的診所,我,我,直接轉你二百塊。”
滴滴司機依舊沒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先付錢,我怕你等會兒暈倒了,誰來付款,到時候你翻臉不認帳怎辦!?”阿生沒有再接他的話,只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掃了前排座椅後面張貼的收款碼,隨著滴的一聲,“支付寶到帳二百元。”司機便將訂單點了完成,開車將阿生拉到了附近的一個診所,前後光景不過五分鍾上下,對於阿生來說,可能就是上下五千年,身體忽冷忽熱,好似上刀山,下火海,進油鍋。鬼門關前走一遭。
“快抬進來,怎麽摔成這樣子!”只見一個女醫師站在診所門口對著滴滴司機說道。滴滴司機話不多,隻說道:“我只是負責把他送過來,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說著把阿生扶到診所裡面的獨立小隔間躺下,頭也不回來的離開了。女醫師對阿生說道:“小夥子你這個要馬上處理傷口進行縫合手術,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去喊醫生”。阿生眯著眼輕聲回答道:“好”。女醫師便轉身離開,穿過診所大廳,裡面坐滿了前來打點滴的人,老人居多,形單影隻,多數是孤身一人前來。朝著藥房走去,想必能做手術的大夫正在裡面。
不多時,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頭頂稀疏的中年男人隨著女醫師來到阿生病床前,女醫師帶著一個托盤,裡面放置著消毒酒精,鑷子,夾子,剪刀等醫藥用品。大夫看著阿生說道:“小夥子忍著痛,我先給你清理一下傷口,看看傷口挫傷面積多大,再做決定。”阿生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以示回應。大夫便用鑷子夾著醫藥棉在消毒酒精裡沾了沾,給阿生擦拭他臉上的血痂。阿生瞬間便感覺到,先是涼涼的清爽,隨之而來的便是傷口撕裂般火辣辣的疼痛。阿生忍不住大叫道:“啊!好疼!”大夫並沒有停下來,仿佛司空見慣。只是說道:“小夥子疼點是好事,說明你現在意識清醒。”阿生說道:“關鍵太疼了啊!能不能給我來點麻藥,局部麻醉或者全麻都可以!”
大夫仿佛覺得阿生在小題大做,只是淡淡說道:“小夥子再忍一忍,血痂馬上處理好了,你這傷口很深,在你右邊眉骨處,面部是不能隨便麻醉的,我馬上給你進行傷口縫合!”阿生急忙說道:“關鍵真的好疼好疼啊!這診所就沒有點特殊服務!?求你了,給我來個全麻!”女醫師在一邊開口說話道:“特殊服務,咱們有的啊!小診所的特殊服務就是做手術不打麻藥!”
阿生欲哭無淚,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著大夫的妙手回春。大夫拿著縫合針開始操作起來,由於沒有打麻藥,鑽心剜骨之痛,讓阿生精神高度集中。他雖然看不見眉骨處的傷口,但是他清晰的感受到縫合針穿破他眉骨處的肉, 穿進去,又穿出來,在絲線的牽引下,將破裂的皮膚縫合在一起,縫合針每次穿透他的肉,都讓他疼得大叫一聲。如此反覆三十余次,隨著大夫將絲線剪斷,說道:“小夥子,好了!”阿生在鬼門關左右徘徊了良久,終於還是被大夫給拉回來了。他輕聲道:“那大夫,我這會不會留疤啊?!”大夫說道:“就你這挫傷面積,加上傷口不完整,留疤是肯定要留得了。你好好休息吧!”說罷便離開了。
女醫師給阿生扎上點滴,便也要轉身離去,這時阿生開口說話道:“先別走,我想上廁所方便一下。掛著點滴我一個人不方便去,你幫我拿著點滴可好?”眼看四下無人,女醫生臉色微紅,輕聲說道:“好吧,我帶你去。”說罷,便把阿生扶起身來,阿生走在前,女醫師舉著吊瓶在後,倆人一前一後,朝著診所的衛生間走去。
阿生站在小便池前,呼呼啦啦的傾瀉了一番,女醫師則舉著吊瓶站在阿生身後,額頭側向一邊,並沒有去偷看什麽。而阿生則是幻想著那些種種日韓女護士大作,妄圖在這小小的診所裡尋求一次特殊服務。往日裡,阿生的小頭總佔領著製高地,欲望說來就來,說硬就硬。可今日終究是抵不過眉骨處鑽心刺骨的疼痛感來的更激烈。小頭疲軟不堪。阿生提起褲子,看到了衛生間牆上鏡中的自己,右邊眉骨處包扎著,看不清裡面的境況,一陣陣劇痛宣示著傷口的真實存在。眼睛也浮腫不堪。阿生暗暗歎氣,之後便隨著女醫師在前舉著吊瓶,他在身後跟著,一前一後回了病房躺下。女醫師也隨即離開去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