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沈天甚至生出了想要直接結束戰鬥的想法。
而被他用劍法戲弄的銀花婆婆,終於也是再一次的忍不住了。
她決定動用她最大的底牌了。
但就在她剛要準備動用那張底牌的時候,異變卻突然發生了。
只聽在沈天和銀花婆婆交戰戰場的北面方向,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
“銀花老賊,受死。”
隨後只見半空中有一道紅色的光從遠由近而來,並且她襲擊的目標正是那個苗疆老嫗。
沈天在聽到這道有辨識度的清冷聲音後,立刻便知道了來人的身份是誰。
那女子正是玲瓏坊紅衣女,搏命劍枕無憂。
而銀花婆婆也發現了紅衣女的偷襲,但對方挑選的此時恰巧是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她根本沒有時間或辦法避開,因此,她直接凝聚身上的毒素縈繞於手中的拐杖,準備同對方一換一。
枕無憂看到銀花婆婆的舉動沒有絲毫的停頓意思,她本就是搏命劍,劍如其名,劍如其人。
既已搏命,談何求生。
於是,在那短暫瞬間,枕無憂和銀花婆婆都使出了搏命般的招式,準備同對方展開那搏命般的攻擊。
銀花婆婆手中的拐杖凝聚了她身上的強烈毒素,而枕無憂手中那兩把細長的軟劍,此時也已然堅硬如鋼鐵,筆直如輕松,其上更是燃燒著熊熊的烈火,代表著和軟劍主人一樣的搏命決心。
沈天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他是有辦法阻止眼前的事故的。
但為了對方的劍道、劍心,他只是默默給紅衣女子的身上加了些五行劍法的輔助效果。
至於中毒的事,那不是十分好處理的事嘛。
銀花婆婆和枕無憂很快便交上了手,而她們的戰鬥結果,也確實是兩敗俱傷。
銀花婆婆的兩條手臂都被齊肩燃燒掉了,此時她正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哀嚎著,發出了慘絕人寰的痛苦聲音,同時還夾雜著哭泣,謾罵和詛咒。
而紅衣女子枕無憂的情況同樣也不怎麽好,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和毒,但總是要比在地上滾著的銀花婆婆要輕的多。
她受傷的部位在左肩的鎖骨下面,那些毒術更是通過傷口處入侵心脈,只是短短的幾個呼吸,枕無憂的臉色便慘白起來了。
繞是如此,她依舊是強撐著站起來回過頭,向著那個對他施以援手的少年開口感謝道:
“少俠,多謝你剛才對我施加的幫助了。”
要不是對方剛才給她施加的防禦手段,恐怕她的鎖骨之下就不是受傷而是被洞穿了。
七品境的實力,終究是要比八品境的實力差上太多了。
沈天聞言,搖搖頭開口問道:
“無妨,順手小事爾,你不要緊吧?需要我幫你治療毒素嘛?”
枕無憂感受著侵入心脈的毒素,心知毒素入心神仙難醫,為了不讓銀花賊人看出她的虛弱,她將從喉間湧出的心頭毒血一口吞了下去,然後將聲音裝作正常的語氣回應道:
“我沒事,你先不用管我。”
她的話音落下,又帶著懇請的語氣向對方開口道:
“少俠,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麻煩你幫我殺掉那個重傷的賊人,此刻她身受重傷,你趁此機會殺死她輕而易舉,也算是對那些死去的人們除害了。”
沈天看著紅衣女子臉上那由白轉綠的面容,心中吐槽你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他快步向著枕無憂走去,同時向她開口說道:
“你先別說話,我先替你療傷。”
同時她看了那個滾來滾去的老嫗一眼,聲音不屑的開口道:
“殺她很容易,殺掉她想要治療你就很難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然施展萬毒掌搭在了對方受傷的位置上。
紅衣女子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潤,但她還是十分小聲的向著他開口勸說道:
“少俠,別白費力了,我已毒素入侵心脈,即便是神仙來了也難救了。”
“你快去殺了那個銀花老賊,也算是替那些死掉的人們除害了。”
紅衣女子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疲憊,眼角也昏昏欲睡,顯然毒素入侵心脈的效果已然起效了。
似是為了害怕眼前的少年錯過機會,枕無憂強撐著氣力繼續開口說道:
“少俠,那銀花賊人從苗疆出來中原後,為了煉製一個滿意的屍人,她一路屠戮了七個村莊,殺掉的普通人有近乎三百余人,我好不容易才趁此機會重傷了她,你可千萬不要錯過這次的機會了。”
說完,她用盡周身的最後力氣想要推開眼前的少年。
好在沈天對此早就有防備,他輕而易舉就化解掉了對方的推開,同時聲音十分平靜的開口問道:
“枕姑娘,你難道就沒有想過, 那個銀花賊人煉製的屍人為什麽沒出現嘛?”
枕無憂聽到這個問題,也是臉色一暗,對啊,她怎麽將這件事給忘了。
而似乎是為了驗證兩人剛才的對話內容,地上滾來滾去的銀花婆婆,此時也終於清新過來幾分,看著對面的兩人,她召喚出了那些早就埋伏好的屍人。
也是她身上最大的那張底牌。
然後下達命令向著那兩個人圍攻而去。
這些屍人的數量大概有三十來個,僅憑這冰山一角,也可以看出銀花老賊這一路上造出多少的殺孽了。
三十來個屍人聽到命令後向著那兩人圍殺而去。
枕無憂的臉色變了,她連忙開口提醒沈天道:
“少俠,別管我了,快走。”
“別吵。”沈天止住了她想要說話的嘴,同時繼續心無旁騖的吸收著對方心脈裡的毒素。
枕無憂的中毒情況可比童城主那一行人要麻煩的多了,畢竟她身上的毒素都主要徘徊在心脈裡。
這兩種中毒的危險程度和吸收難度可謂是天差地別。
因此此時的沈天,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處理那個重傷的銀花婆婆,或者是這些包圍而來的屍人。
枕無憂見狀,忍不住直接咬了他一口,看到他抽離的手指臉色通紅的不善開口道:
“屍人來了,我勸你還是放棄我吧,要不然你真就要陪著我成為一對倒霉的鴛鴦了。”
要不是知曉少年確實是為了不讓她開口說話,以免毒素更快的侵入心脈,她剛才可就不是那報復性的咬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