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自然也注意到了包圍而來的屍人群,他的聲音十分冷靜的開口道:
“無妨,小事爾。”
話音落下,他那個閑著的手從背後抽出了紫金刀,然後向著那些屍人施展起了揮刀斬的遠程效果。
只見那些包圍而來的屍人,刹那間就如同被激烈碰撞的豆腐一樣,在那揮刀斬的刀氣效果下被砍成了一堆碎渣。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在場的形勢就瞬間發生了逆轉。
那三十來個屍人,都被沈天給迅速斬殺掉了。
殺掉所有的屍人後,沈天放下了手中的刀。他一直只是沒有多余的時間處理罷了,而不是不能處理這些屍人群的包圍。
想要靠這些東西來偷襲他,這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紅衣女子枕無憂更是被他所展露的這一手給震撼呆了。
此時的她,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剛才她看到的少年和銀花老賊的戰鬥,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兩人剛碰在一起,然後她的出手救下了對方。
此時認真想想,要真是如此,一個入品武夫又怎麽可能接的住銀花老賊的一招呢。
只是當時她的心情實在是過於急切,怕這個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被銀花老賊給殘害了,所以才沒有去想更多的細枝末節。
此時認真回憶起來,她這才想到了很多的不對勁地方。
眼前少俠給她施加的輔助效果,又或者是現在幫她清理心脈中的毒素,還是剛剛才施展的那恐怖的刀法……
這如此的種種又豈是一個入品武夫能夠做到的。
此時隨著對細節的逐漸回想,枕無憂看向對方的目光也是包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有些事,好像完全反過來了呀。
救命之恩呼吸間便成了欠命之恩,而且且的命還不是一條,兩條……
所以此時的枕無憂在看過沈天的刀法後,她的心情可謂是十分的複雜。
而另外一邊的銀花婆婆,也是被那個少年剛才施展而出的刀法給嚇到了。
這恐怖的刀法要是落在她的身上,這……她的屍體不得變成好多塊啊。
原先就隱隱生出“老叟戲頑童”想法的她,此時更是篤定了,那個年輕的少年絕對是一個隱藏的大佬。
而看他對那個紅衣女子的態度,難不成今日她真要亡命於此。
想到此,強烈的不甘情緒充斥了她的整個腦海,原本就被痛苦折磨到癲狂狀態的她,再加上不甘和報復的情緒,竟然讓她生出了一個恐怖的惡毒想法。
那就是……她拿她來煉屍。
她也想過趁著這個機會逃離,但以她現在的狀態,能夠逃離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那她還不如賭一把大的。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要是變成屍人的她還存在靈智的話,那麽這整個世界不就是她的後花園了……
想到此,銀花婆婆趁著那邊的兩人還在療傷的時刻,直接對她自己施展起了苗疆一族的禁忌之術。
另一邊。
隨著沈天的抽絲剝繭,枕無憂心脈中的毒素終於被他給清理乾淨了。
而對於紅衣女子鎖骨之下的外傷,他直接用五行劍法的恢復效果,幫助其恢復起了傷口。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有空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如果對方先前的那些說辭都屬實的話,那麽這位玲瓏坊的搏命劍,倒是一個心性非常完美的女子。
要是一般的武夫,可不會因為一些被殺的普通人,從苗疆一路追來中原地帶,甚至不惜以命搏命也要換的個對方身死道消。
一時間,沈天倒是對女子多了三分敬佩的心思。
枕無憂看著少年看向她的目光,不知為什麽,她竟隱約看出了幾分認可她的意思。
治好紅衣女子身上的毒素後,沈天左手持刀右手持劍向著銀花婆婆走去。
差不多該補刀了,以免夜長夢多。
但很多時候,事故的發生就是如此的湊巧,就在沈天手持刀劍往過走去的同時。
銀花婆婆的禁忌之術,竟然也成功了。
她的整個身體在瞬間暴漲了十幾倍,周身的血肉也變成了那種青藍綠紫混合在一起的顏色而形成的畸形肉塊,體內的那些骨頭,更是在一瞬間生長在了體外,且變成了堅硬的骨刺。
短短的一瞬間,銀花婆婆就將她煉製成了一個屍人怪物,而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她的整個頭顱還保持著人形,並且還擁有著正常的靈智。
感受到自身的力量變化,銀花婆婆癲狂的大笑起來,等她笑夠了以後,這才將目光放在對面兩人的身上憤怒的咆哮道: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你們都要替曾經的我陪葬。”
“神經。”沈天的目光閃過濃濃的厭惡,他剛才差點都被這個怪物的言論給逗笑了。
“就讓你見識下我真正的力量吧。”此刻的他已然沒有了想要練習五行劍法的心思。
所以他先是一度爆血, 將自身的氣血提升到了極致。
然後二度爆雷,整個人徹底變成了雷電法王。
最後是三度爆刀,他將右手的翠竹劍重新放回背後,然後拿起紫金刀準備給對面的那個怪物,來一場她從未見過的碎肉表演。
銀花婆婆感受到那個少年身上的氣勢變化,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聽到了母神的聲音。
“快跑。”
苗疆的母神,會庇佑每一個即將死去的靈魂。
她來不及多想,更沒有猶豫,就想要趕緊的離開這裡,離開那個萬分危險的中原少年。
但……好多時候知道後悔時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沈天手中的恐怖刀法,已然沒有停歇的向著那個怪物施展而去。
這個銀花婆婆的行為,很糟糕的觸碰到了一種他的逆鱗。
那就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動手。
或許在他殺死那些屍人群的那一刻,屍人群的命運,就已經預示出了她的命運。
一刀,兩刀,三刀……他揮展出去的每一刀,都是為了給那些死在她手裡的普通人報仇。
這個世界,向來沒有普通人講理的地方,那麽今日,他便替那些普通人做那個替他們講理的人。
一百刀……
一千刀……
紅衣女子枕無憂剛開始還在遠處,欣賞著那位少俠施展而出的恐怖刀法。
但隨著時間流逝,她臉上的欣賞神色已然變成了強烈的擔憂。
因為此刻那個少年的狀態,很明顯的十分有著十七分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