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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陰主星上空。
艦船內部。
“唔!唔嗚唔!”
泥狀物的黑水將賈雨斯和胡彧完全包裹住了,禾秋嘉還露半個腦袋,掙扎著對寒筱北說著:
“北哥!我的手!抽不出來!”
寒筱北也被黑水摁在艦艙的牆壁,他低頭望著躺在地上的長槊,離著得有二三米,可不是挪一挪就能碰到的……
“別慌,秋嘉,晏師還在我們後面,讓他們不要再向前衝了,這裡危險。”他冷靜道。
“但我按不到通訊鍵。”
不知道為什麽,艦靈——0571沒有被偽裝為津海艦長的黑水怪物抓住,它立刻跳起來邊往外跑邊喊:“別擔心兩位!我去告知他們!”
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
看起來被“黑化”的“津海”嚇得不輕。
黑水怪物把視線轉向他,身後那些高級軍官亦塌陷下去化為團團水漿,與最大的一攤附為一體。
“祝這兔子成功。”
寒筱北記得他在與九關秋明相持相鬥的時候,用戒指喚來槊刃扎穿了他的腿。
或許可以再試試看。
他便將拇指伸向戴在中指的戒指。
“啪!!!”
黑水精明善察,不是善茬,一看他找小動作,分出五根細枝,逐一繞上,箍住他的手指。
“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為何不動手?”
黑水“津海”下半身像章魚一般蠕動著,走到了寒筱北面前。
那邪氣的、皮笑肉不笑的、冰涼的氣息,表情,真不愧是米爾蘇緹斯的底牌,透露一樣的風格。
“主人說,要留你命,折磨你,讓你喪失鬥志,不會變成王朝前進的阻礙。”
一種樂於毀滅世界的混沌之聲。
“好吧……但是我不會喪失鬥志的,呵。”
“津海”面無表情:“那又怎樣,嘴硬,你這種人,王朝殺過幾千萬個。庸庸之輩,若非主人留言不殺你,現在你已經是吾們的……飼料。”
寒筱北信心百倍地笑笑:“剛才不怎麽樣,現在離我這麽近,嘴硬就有用。”
他手臂使勁,在艙壁上劃出一道圓規般的痕跡,戒指借著那些摩擦力溜轉,槊,騰空而起,僅靠那鋒利的鋼刃,斷開那黑水的長臂。
長臂墜落,他得以松脫,翻身前趨,摸到槊柄,順勢點亮紫色的光刃——最燙、最強烈的電流,直向那黑水怪物砍去!
“砰!喀嗤——!”
刀鋒劈砍,黑水伸出兩條爪子格擋,瞬間被利刃所破,然而水流至陰至柔,無常形無常相,一段爪子被砍斷,便有十段附加上來,很快他的槊就陷進去——
好在寒筱北及時抽刀出來,翻滾數圈來到秋嘉和小胡老賈一邊,幾刀下去破開束縛,助他們脫開困境!
原來前幾斬是佯招。
“小胡!老賈!沒受傷吧?”
“沒有!”
【太好了,那就快跑吧。】
“撤!”
寒筱北親自殿後,面對著越來越惱怒的怪物,他明顯覺得爪子的刺擊速度加快了。
【是我們的逃脫刺激到它了麽?】
“那杆槊……你是寒雪顏的兒子……?”
【怎麽是人不是人都猜到啊。】
寒筱北心裡無語,嘴上還是沒大意:“我是。”
“熟悉的揮舞動作,熟悉的刀,武器剁在身上的感受都那麽相似……吾已經開始想抗命殺你了。”
頻頻揮刃抵擋不斷湧到周身的黑水,寒筱北逐漸感到了不妙,並在心裡思考起對策。
【它知道娘親,它見過這把槊,槊是娘親留給我的遺物……那麽,這把槊裡面應該有藏著什麽對付黑水的玄機才對……如果是純質的冷兵器,就算附加光刃功能也砍不過邊境的叛軍,邏輯成立,現在,該摸索了。】
接下來的每一次揮刀,他都略微改變一下手握的位置,拜黑水怪物攻擊個不停所賜,槊柄上下都摸了一遍。
【這個位置……好像真的有什麽,之前怎麽從沒有發現過。】
黑水怪物見他堵在門前放跑了其他三個,自己的攻擊也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失去耐心了——黑水是九曜王朝的亡靈,它們只有記憶,對於情緒管理,它們遠渡冥河而來的靈魂顯然操縱得不太自然。
“該死的!吾恨這杆槊!吾恨寒雪顏!!就是這兵器斬斷吾們復國的征途,宿敵的子嗣——吾必將你!碾碎!”
黑水失去了艦靈的兔子身形,落在艙室地板上,水液散開,露出個小男孩的細瘦身影來!
【難不成這就是本體的樣子?】
來不及細看,寒筱北趕緊跑出房間,緊跟三名友方,因為黑水好像一下子就被怒火灌滿,炸開鍋了,極速膨脹、繁殖、增生,填滿了艦長室!
幾個人量級的液體,驟然如大潮翻湧起來,寒筱北感覺身後像海嘯在追。
這“潮水”甚至還是活的,靈活、聰明,也致命——順著頂壁抄近道,攔在寒他們眼前。
“後退!看我表情準備跑!”
寒筱北雖這麽說,心裡也打鼓,他不知道臨時摸到的地方到底是不是他猜測的“玄機”,也不知道真正的攻擊效果怎樣。
只能一賭!
他拿戴戒指的手指,用力壓住認為可疑之處,往前一拉,槊刃的下方,那一段握柄驟然旋轉出一片二分之一柄厚的的方片, 片兒兩端“滋滋滋”的作響。
“這是……充能的動靜?對付黑水要用充能武器?”
來不及了,寒筱北為了能脫困,似乎一個靈光乍現就悟通了用法,再次舉起戒指時,握柄可疑處已經化作了一塊帶磁力的摩擦條。
手中長槊加上出現的方片,變得如同一個十字架,正好拿來驅邪!
只聽一聲“嗤啦!”
那充能電波重重的拋射出去,寒筱北感覺後坐力比大多數銃械都要強勁。
再看黑水時,居然真有用——黑水被阻滯成了一粒粒緩慢漂浮的水滴狀物!相連的觸手、爪子也憑空斷開,且懸浮在空中像是時間靜止一般,短時間無法恢復移動!
可是觸手是可以再生的,一條被他“時停”,馬上十條百條就會被憤怒催生出來。
“吾要殺了你……吾要殺了你!”
黑水怪物膨脹變大的軀體填滿了艙室,寒筱北即使多次放出這一招也無濟於事,黑水已開始下死手,爪子硬化成刃,如一把把大刀四面八方呼嘯駛來,防不勝防。
漸漸的,四人身上都有了傷口。
“你們先走,我殿後。”
“不行!北哥!”秋嘉一萬個不願意道,“我們一起擋才有機會!”
“我們的刀傷不到它,只有我能短暫遲滯些許,聽話!撤步!”
寒筱北將信任與後背交給秋嘉,他正欲死戰,卻料想,0571從議長室聯通的長長的走廊盡頭鑽縫子出現。
“你們!我有個辦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