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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偷襲!!這裡是才羽部,匯報情況!已經接敵!”
……
“呲拉……呲拉。”
被砸碎的通訊器材冒出陣陣火花。
片刻之間分勝負,九關秋才羽為此不解,僅僅是一個破綻,居然能連破十數人的陣仗,這到底是什麽流派的術法?
聞味道,感覺是來自外環的遠古流派,更多的信息,通過探知術也分辨不出。
於是她隻好逐一排查剛才發生的畫面,在腦海中模擬剪輯。
被誤認為是下水道普通汙水的黑液,在他們完全走過腳下路段的時候,接受術法的喚動激活,井噴而下,一下子炸裂開來,把兩名鴉衛掃出去。
她當即拖刀落斬,黑水很容易切開,但無法消殺,層層密密,時流時凝,變化莫測,仿佛是靠想象驅動的物體。
從一團瘤狀物的裡面彈出十幾隻觸手,直接將禁軍、才羽和她的鴉衛拍在了牆上,黑水似乎明白禁軍的威脅更大,拍擊也格外用力,下水道的石壁都裂了一大片。
才羽感受到的殺氣也不輕,虧手裡關鉞握緊了往石壁一頂,沒有直接摔向牆面。
當時禁軍領隊已經放出了無人機,充能即將完成,黑水卻靈敏地將觸手收束為刀形,眨眼切碎了其中一架,另一架得到機會,將震波向凝結為巨大一坨的黑水釋放出去!
才羽捂緊耳朵避免直視震波,但她的余光看到了黑水被震得速度降低了六成以上,且進入震波范圍的黑色肢體,都化為水滴狀,緩慢漂浮於空中,就像水在太空那樣!
九關秋才羽知道這是為數不多的好時機,無人機幾秒之後仍難逃厄運,但她可以提刀再戰,於是她便這麽做了。
那是一場很煎熬的戰鬥。
然後便是回到現在。
林獅河安然無恙地,走向被黑水化作的觸手重重纏繞的九關秋才羽。
“我的女兒是你向總督匯報大功的機會,她以身試險,你為什麽擺著她不抓?本來我還想放過你,追的這麽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就別怪我殺人滅口。”
黑水攀爬上他的手掌,凝聚為一把匕首。
“等等,你們林家,沒有使用術法的天賦血脈,黑水到底是何處尋得?”
“誰告訴你這完全是術法造物了?”林獅河得意地盯著才羽的眼睛,女兒兩個字,似乎已經沒有能刺激到他的能力了。
一旁的下人想勸林獅河不要太靠近九關秋,可是他的恨意把他變成了一個眼神冰冷,遠離七情六欲的怪物。
【林獅河的表情……黑水連人的性格都可以影響到嗎……失策了,敵人很強大。】
林貼近才羽的身體,直接朝著她的耳朵說話。
“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黑水的主人囑咐我,如果有人追蹤,全憑我自己處置。”
九關秋的關刀就在腳邊,可是黑水的觸手越纏越緊,勒得人想吐。
“有這東西你為什麽放著莊園不守?為什麽要逃跑?”
“問的好,那麽自己去靈界冥川慢慢想吧。”
一小聲“噗”的聲音,回響在寂靜的下水道中,同樣陷身於纏繞中的禁軍領隊伸出手大喊,卻夠不到九關秋的身軀。林獅河一個眼神,黑水浪潮就將他們連同幾個重傷苟活的鴉衛一起,順著管道帶走了。
黑水松開觸手遠去,九關秋才羽一手撐住地,一手抓起關刀就往林獅河身上砍去!不想,那黑水做的、刺入她腹部的匕首驟然融化,鑽進皮膚裡去,對著她身體的其他器官狠狠的蹂躪。
鑽心的疼讓她在刀刃挨到林獅河的頭之前就停滯不前,跪了下來。
“哼,還有力氣……沒事,估計我是沒刺中要害吧,來人。”
九關秋才羽的眼前出現一些商洛集團的安保衛兵,看起來都是精練的打手。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種雜兵我一個人可以收拾一群,可現在……】
她不用環顧也知道,周圍只剩自己,還有水裡飄著的鴉衛遺體。
她很模糊地聽到林獅河說,要來點什麽古代鬥獸場一般的樂子,他掛著冰冷的笑退到角落的一部電梯上。
“呼……呼啊……咳,咳。”
九關秋才羽意識到拿刀的手指開始發軟,傷口因為黑水進入體內而無法愈合,在不斷滲血。
三個林府兵圍上,必須快速解決他們。
三把刀齊刷刷砍上來,她艱難地穩住關刀,格擋開邊上一人,剩下的往外猛推,回身,接住剛才擋開那人追上來的一刀,側身,砍他的背……
九關秋才羽使了死力,那名家兵沒招架住成了兩半,她原想以術法擋住衝上來的兩個,借此撤退。
可是直到臉被劃破一道長長的口子,她才反應過來黑水抑製了她的想象力和注意力,術法通道被鎖死在了腦海裡。
沒辦法,要豁命才能活命,才羽無暇理會臉上的傷痕,後退三步將刀掄圓了,擺好架勢上前,揮刀,不到三秒鍾就斬落了那兩個的腦袋。
“呃啊!”
以為揮刀時,那攤黑水會給她短暫的窗口期,但疼痛幾乎是片刻不停,只有強烈與無比強烈的區別。
她再次跪倒,身上也被剛剛兩個家兵的反抗添上了幾道傷。
林獅河鼓掌三聲,繼續喊人,還是三個家兵。
“你……有完沒完。”
“上古時代鬥獸場的奴隸,沒有徹底咽氣,是不會下場的。你們,上!”
【不行,使出一分力氣,身體就失去兩分力,不能耗,要走。】
九關秋才羽不停的避開犀利的寒鋒,僅僅只是用大刀將那些攻擊挑開,可是她的余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後退得比追擊者更快了。
【糟糕!】
兩個家兵眼神相約,一起拔刀,她將更快的一個先橫刀擋住,橫著拖動大刀,將其斬殺,接著大喝一聲,把刀柄底端向另一個人砸去,登時碎了那家夥的腦殼!
然而連呼吸聚力的時間也未能如約而至,正是手中力竭的片刻,第二波家兵的第三個人就衝上去, 第四個步步緊逼。
判斷失誤,或者說是無力判斷的她只能伸出手去擋,敵人的刀沿著小臂的中線切下來,九關秋才羽感到右手失去了與身體的聯系。
“……不。”
敵人趁勢擒住了她,將刀深深刺入她的胸膛,沸騰的血液用傷口湧了出來,她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張開嘴。
血管被破壞,無處可退的紅色液體只能隨著咳嗽排出體外。對於如此脆弱的人體,在垂危之時,連自己身高左右的摔倒都承受不起。
【我這是……倒在自己的血泊裡了麽……又熱又冷,雖然不痛了,但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腦子酸脹……】
【林獅河在說什麽……丟,丟什麽?】
白塔茗爵看見一輛懸浮車開進了他身後的管道,其實再深入一些,九關秋才羽就能看到光了,那裡是地下城的一處入口,所謂的“水渠盡頭,可通機庫”的地方。
“別催了!”林獅河對懸浮車朝他按喇叭的行為大為不滿,“等九關秋死了我就過來!”
“不行!米爾大人現在就要和你通話!現在!您再不走,他安排的運輸艦可就離港了!”
“那……那行吧,便宜你了。”林獅河回頭來,冷峻道。
“你們,把她丟水裡。開水閘,把她和那些烏鴉兵衝走,正好淹死了,到下遊的排水口那裡有個汙泥灘,把拿來做實驗的那幾條狼狗也放了,反正被黑水感染了,她要是死不了,也該喂了狗。”
【意識模糊成這樣了……】
【水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