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諶聞目睹囚犯展現其過目不忘的本領時,也不禁感到些許吃驚。諶聞本身便極具天賦,仿佛天生就擁有一種獨特的記憶方式,記憶力超群,因此也贏得了眾人的讚譽與羨慕。
諶聞心想:也許這個囚犯跟自己是同類,也是個難得的天才。當然,剛才那個囚犯的那種過目就成記憶的能力,自己是無能為力的,迅速翻下一頁就記住,完全是不可能的。想快速記憶一段文字,必須先知曉其意,然後用根據文意和風格串連起來。
但是他想到也許有一種可能,這個囚犯已經在此關押十年,十年是多麽漫長的一個歲月啊!監獄只有一個圖書室,裡面也只有千來本書籍。
諶聞清楚自己的能力,他大學期間,曾經一個月把十多本厚厚的心理學書籍全部記了下來。
而那個人,用十年時間重複地背下那些書籍!如果是自己,或許也能一試。
但是如今,那個人現在居然說,可以倒著背。倒背就完全無法順利的表達文意了,必須先把整頁文字先在腦海中展現出來,然後從後面逐字念出來。如果想做到一字不差,上千本書籍,都能完全記住,這無疑是無法辦到的。
張振西已經又挑一本書遞給了囚犯,囚犯迅速的翻閱著。
毫無疑問,那個囚犯一字一頓的到背了出來。
此刻,諶聞的內心確實被深深地震撼了。他深知自己的記憶能力出眾,但對方這種倒背如流的才能,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完全無法比擬。他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瘋狂地回顧著自己所學的一切,試圖從中尋找這個人所使用的記憶技巧或方法。
他仔細思考著,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記憶宮殿、聯想記憶法,或者是某種不為人知的記憶訓練技巧?然而,無論他如何思考,都未能找到合理解釋。這種倒背的能力,仿佛超出了常規記憶的范疇,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突然間,諶聞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靈感,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確定。,他需要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他朝那堆書籍看了一眼,仿佛一下就看中了什麽,伸手抽出了一本書。直接對那位囚犯問道:“照片能記住嗎?”
“可以。”李亦塵居然點了點頭。
“那你來說內容,我來畫,畫到完全一致位置,沒問題吧。”諶聞看著他,把書遞了過去,那是一本厚厚的攝影書籍。
“沒問題。”李亦塵回道。
張振西和女警一臉懵逼,充滿了疑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圖像的記憶與文字記憶確實存在本質的區別。文字記憶如同一條線性路徑,我們可以通過理解文意、感受語言環境以及構建畫面感來加強記憶。然而,圖像記憶卻是一個面的概念,它要求大腦以框架的方式將畫面切割成若幹部分,並記住其中關聯或不關聯的物體和細節。這種記憶方式無疑比文字記憶要複雜得多,難度也高出數倍。
對於擁有超強記憶能力的人來說,短暫的時間內記住一幅或幾幅畫可能並不困難。但是,當面對一本接近500多頁的畫冊時,即使是記憶大師也是遙不可及的挑戰。因為這意味著需要記住的不僅僅是文字,還有每一頁上的圖像、細節和它們之間的關聯。
然而李亦塵並沒有遲疑,開始迅速翻看。
幾分鍾過後,李亦塵翻看完這本書,就遞回給諶聞。諶聞接過書,也是開始細細翻閱起來,但他的目的不一樣,對方是讀取信息,而他是在找一幅盡量內容複雜的圖片。
“276頁。”諶聞說道。
李亦塵閉上眼睛,開始描述。而諶聞開始開始揮舞著手上的鉛筆,開始畫了起來。
這次花了20多分鍾,一張白紙已經在諶聞揮動的筆下變成了一幅畫。
張振西和女警看著那精致的畫,再對比著書上276頁上的那張照片,再次震驚的滿臉驚慌。
畫和照片基本一致,只不過畫只是一張素描,沒有色彩。畫的內容是李亦塵描述的,而畫中內容的比例大小則是諶聞的功勞,因為他看過照片,在作畫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按照照片的比例畫出了內容。
“你做的這些,跟案件有什麽關系。”張振西看到諶聞坐在那一動不動,仿佛在沉思,也仿佛泄了氣。
於是從震驚中保持鎮定,油鹽不進地問道。
“這能證明我的夢可以成為事實依據。”李亦塵回道。
“什麽?”張振西被這莫名其妙的話震驚的長大了嘴巴,他感覺又氣又好笑,第一次遇見有把夢來當證據的犯人。
“他說的理論上是有可能的。”諶聞仿佛淡淡地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過於興奮還是絕望,以至於語氣顯得麻木。
“你過目不忘的本領我確實很佩服,你可能超過了那個天才,但是無論你耍什麽把戲,也不能改變發生過事實。”張振西不解,說完還又戲謔的看了諶聞一眼。”
“我沒有篡改事實,我只是想通過自己的能力,獲得你們的信任。只有你們信任我,才會重新調查我所知道的真相。”
“他展現的能力不是超強記憶,是意識形夢,對吧?”諶聞沒有理會張振西的眼神,而是看著李亦塵,等待著對方的確認。
“意識形夢?”這個詞讓張振西不解,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面。
“應該是吧。”李亦塵淡淡地點點頭。
“簡單的說,首先,你要了解,在意識形夢的理論上,大腦的記憶是無限的,人所看到的一切事物會轉化成大腦的記憶,而意識形夢就是一種能看到自己所有記憶的夢。”諶聞看著那兩個一無所知得我人解釋一翻。
“啊!”隻做記錄很少說話的女警也忍不住突然兩眼放光叫了一聲。
“那麽說,他只要做個夢就能記起所有的事,還有每個細節?”張振西也很不可思議,如果自己擁有這種能力,放在破案上,那不是輕輕松松。
“這也可能只是理論上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看過一篇關於意識形夢的論文。”諶聞不可置信地看了李亦塵一眼,繼續說:“根據我現在的理解,他的能力可能在那篇論文的理論之上。”
“能力理論之上。”聽到這個詞,張振西也不由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這難道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根據我提供的線索,能夠重新調查我的這個案件嗎?”看著他們的討論,李亦塵不為所動,而是終於直接說出自己目的。
張振西對這個新的知識還沒有完全消化,聽到天才犯人打斷了自己,心中暗感不爽。他看了眼諶聞,但看著滿臉疑慮和不可置信神情的諶聞,也只能跟他使了個眼色,只見諶聞點了點頭,心中便會其心意。
“你所謂的意識形夢,還有提供的那個線索,我們還需考證。如果確定了你的話確實可信,我自然會好好調查。好吧,審訊也就到此結束了,你就等消息吧。”這時的張振西強裝鎮定,作為審訊人的他,肯定不願意讓一個囚犯隨便拿捏。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李亦塵笑了笑說道,然後就被獄警重新押進了牢房。
刑事科三人小組回程途中。
“那個家夥真是不簡單呀啊。”張振西開著車的時候忽然感歎到。猛獅本來到嘴的獵物,沒想到結果卻中了獵物的級,掉入了陷阱,心有不爽。
“這次張隊遇到對手了,哈哈。”女警打趣道。
“確實,這次是張隊被人家下套了。”諶聞也笑著附和嘲諷。
“是他太不可思議了,還有,你覺得他表現的沒自信是真的還是假裝的呢?”張振西對心理學專家問道。
“可能是在監獄待久的緣故,被管教的監獄生活應該讓他對外環境產生自卑。”
“那他看透我了吧。”
“確實,他判斷你情緒起伏大,會心有不甘,更在意這個案子。”諶聞回道。
“就算他那個所謂意識形夢成立,但他的供述還有個很大的疑點,如果當時他所謂的凶手發現了他看到了臉,怎麽還會讓他活著。”張振西透露著銳利的眼光。
“這個確實,但當務之急還是要確定他的意識形夢是否能夠完全成立。”諶聞說道。
“嗯,這個你有什麽辦法?”張振西問。
“我有個朋友,研究過這個項目,我就是讀了他的論文,才知道這個概念的。”諶聞回道。
“那他能鑒定嗎?”張振西馬上追問。
“這個還不清楚,我這邊聯系一下他。”諶聞於是拿起手機撥打了電話。
只見他客套的和電話那頭聊了幾句後,然後問起了意識形夢。
“明天他有個講座,我們一起去學習下吧。”諶聞掛了電話對他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