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涼,秋天的夜總是要來的早一些,在西漠這樣的地方天兒卻是要遲上個把倆小時。
在天氣麻麻黑的時候,張陽和陳卓便出了門,作為旅遊小鎮,街上的行人和攤販倒是也多。
陳卓回去時便將最近被看護時的零碎東西拿回了他和張陽的房間,看護的醫生也只是讓他再有不舒服來找他,或者是回家後再去市裡醫院看看,畢竟東州的醫療條件會比較好。
張陽看著越來越近的目e的地卻是緊張了起來。
邪乎!
越來越邪乎了,現在倒是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或許自己只是癔症呢。
並且自己還忘了問,這趟得花多少錢,萬一被宰了怎辦,或者不收錢,試啥手腳辦。
“呀,咱們是不是得買個果籃。”
陳卓看到一旁的水果攤,不由得心思一動。
張陽對此表示附和,於是二人在付了小兩百後,拎著目前最好的果籃走了。
還是來到了白天的地方,但是攤子已經沒了,現在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家叫流玉閣小店,看樣子也是個老鋪子,此時店裡倒是沒什麽人。
應該是這裡吧,雖然攤子沒在,但是婆婆的話應該是讓他們來這兒。
店裡僅有的一名中年人貌似是老板,見到他們後,連忙快步走來,笑呵呵的說道。
“兩位就是婆婆說的客人是吧,我姓李,叫李潛。”
“李叔叔好。”
看著二人手上的果籃,李潛一邊招呼著進來,一手也連忙接過了果籃。
“快進來坐坐吧,你倆那麽客氣幹啥。”
倆人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了下來,李潛給他們倒了杯茶水,便借口說是去後面給婆婆說一聲。
看著滿屋子擺放的玉石首飾等,整體環境倒也說是複古,張陽心裡想著,這產業看著倒是像是婆婆的,既然有這麽一間屋子,也有人照顧,幹嘛不好好養老,還在自家門前支個小攤子。
鬧不明白有錢人的做法。
張陽的心思很快便不在這兒了,實在是馬上就要開始解決自身的問題了,心情那是一個緊張。
就連一旁的陳卓也是有些忐忑,一會兒問張陽一句,緊不緊張,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裡的惡鬼感覺到害怕……
一句一句的問著,張陽倒是覺得,這小子怎比自己還緊張。
殊不然,陳卓此時固然是擔心張陽,但心裡更多的興奮,對於普通人來說,哪兒能見到這樣的奇異的場面,這一趟西漠之行,稀奇古怪的倒是見了不少,這不比自己的在工地上苦哈哈的要有意思的多。
在兩人心裡各想各的時候,李潛從後門進來了,看氣氛有些沉默,便開口道。
“咱婆婆本事打著哩,你倆放心好了,她說可以的事情,一般就簡簡單單啦。”
張陽正站起身來,卻是聞到從後門傳出來的風裡帶著一股子香火味,就是那種自己平時去廟裡燒香聞到的香火味。
心底想著,這真是在後面準備法事來降我呢?不對,是除我身上的髒東西。
“這不總歸有些緊張嘛。”
張陽只能嘿嘿一笑,然後說道。
陳卓也在一旁打趣道。
“李叔,這也不怪咱們嘛,咱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好青年,遇到這茬子,總歸有些懵不是。”
“好了,既然沒事,就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李潛從後門進去,來到了後面的院子,他們只是在院子旁的長廊站定,院子內的婆婆正貴在一張方桌面前,嘴裡念念有詞,方桌上擺著一個香爐,正飄著香。中間則是供著一塊龜甲,其余還有一些符籙或者是鎮尺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
感覺像是一個神婆,和傳聞中的道士先生也沒差嘛,不過如今是求人辦事,他也不敢把這些心思說出來,只是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說道。
“阿婆,我來請您幫忙了。”
婆婆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嘴裡依然不斷的念叨著。
張陽和陳卓也不好再說,只是和李潛一般站定,靜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香爐上的三隻香燃燒殆盡後,婆婆也停下來了。
“你倆過來吧。”
婆婆向二人招了招手,讓二人來自己的身邊。
“你身上的東西,來歷比較大,但是也確實和你有關。”
“啊?”
這句話說出來後,張陽也是愣了愣,和自己有關又是個怎麽個事。
難道是自己招惹的?自己也沒幹啥事情啊。
看出了張陽的疑惑,婆婆卻沒有解釋,只是對一旁的陳卓說。
“你去取一支香,繞著院子的邊轉。”
“好嘞,婆婆。”
陳卓滿口答應,在拿香時還轉頭問了一嘴。
“婆婆,一支香夠嗎?燃盡了怎辦。”
“夠了。”
婆婆並沒有過多言語,於是陳卓拿起來香便開始圍著院子邊走,而李潛此時不知道從哪裡拿起來了一盞紅燈籠,跟在陳卓後面。
“你去過陰氣重的地方,所以沾染上了那東西。”
張陽一尋思,這倒也是,但是其他人為啥沒沾上。
“你命不好。”
得嘞,婆婆這樣一說,張陽隻得認栽。
“那這東西可以除掉嗎?婆婆。”
張陽小心翼翼的問道,畢竟對於他來說,其他原因都無所謂,只要這事情解決了就行。
“可以,但是你接下來要聽我做。”
“那自然是肯定。”
自此,驅鬼的儀式正式開始。
叮——
婆婆拿出了一根小小的金黃色的小圓片,屈指輕輕的彈了一下。上面布滿了小小的紋路。並且能看出來,在剛剛彈的地方紋路則是更多,並且那一段是鏤空的。
而跪在地上的張陽則是在聽到了這個聲音後,開始向著東邊磕頭,一下接著一下,一共磕了四下,每一下都磕在了地上。
然後起身,向著南方磕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接著是西方,然後北方。
而在張陽磕頭的時候,李潛手中燈籠的亮光一下子照亮了整個院子,而陳卓手上的香,也在張陽磕頭時燃燒的速度變得肉眼可見,直到張陽停止磕頭並站了起來後,才恢復一開始緩慢的燃燒速度,只是此時似乎香已經燃燒大半了。
叮——
又是一聲,婆婆再次彈了那個金黃色的小圓片。
張陽聽見後,順勢便坐了下來。
婆婆伸手從祭壇上抽出來一張符籙,向張陽的腦門貼來。
那張符籙在貼過來的時候,便開始燃燒,張陽看著著火的符籙往自己頭上來時,心裡突突個個不停,但和身上的事情比起來,又不敢動,只是擔心這下來了,一頭的秀發估計是沒戲了。
但是最終按在他額頭上的卻只是一根冰涼的手指,符籙在還沒碰到他時便已經燃燒殆盡。
只是這一下,張陽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頭一片清涼,這算是淨化了?心裡暗想。
然而在他看婆婆時,卻是發現婆婆的眼睛好像暗淡了一些,臉色也白了許多。
瞬間,張陽感覺到了羞愧,婆婆一大把年紀還如此幫自己。
就在他愣神之際,耳邊卻是傳來了婆婆的話。
“別愣著,開始念。”
差點把這忘了,差點辜負了婆婆的一片苦心,張陽趕緊開口道。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髒玄冥;青龍白虎,隊仗……”
緊接著婆婆拿起了第二張符籙, 向張陽身上貼來,與第一張符籙一樣,還未到身前便燃燒了起來,而後手指落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張陽一下子覺得胸中的氣息從未如此通暢過。
而婆婆的臉色也是顯得更差。
張陽忍不住想要讓她休息會兒,畢竟自己身上的東西還沒到害命的地步,但是婆婆在這樣下去,恐怕就是危險大了。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但是婆婆卻是衝著他搖了搖頭,並且吹了一口氣,這口氣像是有重量一般,將張陽又壓了回去。
早先見過程氏父子倆的本領這讓張陽此時也不至於太過震驚。
也同時對婆婆的情況稍稍放心了一些。
第三張符籙也來了,位置在張陽的肚臍下一些,然後第四張在背心中央,然後是左右肩膀,還有兩胯。
一共八張符籙,在最後一指點在張陽的左胯時,婆婆的臉此時已經成為了鐵青色。
一雙眼睛也變得渾濁不堪,而張陽也眼前一黑,一頭栽倒。
婆婆沒有去看倒地的張陽,只是默默的看著頭頂的顏色,嘴裡小聲的說著話。
而陳卓見到張陽突然摔倒在地,以為婆婆害了張陽,立馬就要跑過去扶張陽。
李潛從面一把捏住他肩膀,一下讓陳卓感覺到疼痛,陳卓沒想到李潛的手勁兒這麽大,但他還是要去。
“他沒事,你要是過去了,就有事了。”
李潛低聲道,陳卓聽到後正想說你放屁,沒看到人都倒下了。
結果就見到,一股子黑煙從張陽身上慢慢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