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幾乎沒有什麽感覺,半個月就過去了。
在這半個月裡,張陽每天的經歷用兩個字總結就是——搬磚,每天過著打工人的角色,除了剛開始看到出土的文物還有些興奮勁兒外,後來就想著趕緊初期工作結束或者趕緊到九月,好回學校繼續上學去。
所幸這次挖掘的成果比較大,驚動了上面人,估摸著近期會再增加一批人過來。到時候張陽說不定就可以撤退了。
今天又輪到張陽所在這支隊伍留下來值班,這種事對於他來說已經經歷過兩次了。在其他隊伍走了以後。
張陽被張固帶著外巡去了,白定華和陳卓留在營地巡邏順便收拾收拾做晚飯,而劉青則還在那條裂縫裡。
原因是有兩個老頭下午有了新發現,兩人身份特殊,連李明啟也沒有辦法,只能留下來陪著。
在看完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坑洞後,張陽兩人返回了營地。
剛進帳篷裡,就聞到了自熱飯和濃湯散發出的香味,盡管不止一次吐槽這種夥食,但餓的時候,這種味道還是很吸引人的。
眼看著白定華和陳卓嘴裡叼著餅,張陽忍不住道,
“你倆也不等等人家領導,不怕人家不高興。”
“問過了,讓我們先吃……”陳卓含糊不清的說著,又喝了一口湯。
還沒出來呢,不過看著兩人的樣子,張陽和張固也加入了進來。
看著天空上在杭湖看不著的星星,心裡面不難忍不住亂想,這段時間的經歷跟做夢一樣。深入沙漠探險,偶遇沙塵暴,嘿——。聽起來挺唬人的。
突然間,就那麽一刹那,張陽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有一種做夢夢見過的感覺。
好像以前他來過這裡,就在這裡看星星。
張陽一是有點茫然。
其實人都會有這種感覺,有時候突然會覺得正在發生的這一幕自己曾經做夢夢見過。
感受著夜裡吹來的涼風,張陽心想,或許——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呢,有時候做夢會提前看到一些邊角料。
方便了一下後,張陽回到了帳篷裡,裂縫裡幾人依舊沒有回來。
白定華三人正在那兒打牌,目前來看,白定華作為老手,桌面上贏得最多,貌似只有陳卓一人一直在輸。
“張陽,救我——”
陳卓苦哈哈的看向張陽,
“自己解決哈,萬一下把就翻身了。”
“那估計得等我褲衩都沒有了才行。”
對於打牌這種賭博,張陽從來不碰,不打錢得可以玩玩,但是哪怕賭一分錢,他都不玩。
因為他見過賭博成性的人。
“不對勁兒。”
白定華放下了手中的牌嗅了嗅,突然面色一變,焦急道,
“趕緊去叫隊長他們,要下雨了。”
四人聞言都面色一變,這一塊兒的雨下起來可就恐怖了,他們在裂縫裡雨水灌進去就麻煩了。
張固留下繼續看營地,白定華帶著倆人急匆匆地直奔裂縫而去。
“白哥,這下雨你都聞得出來啊。”
張陽看著天空一片昏暗,倒是也像下雨的樣子。
“哼哼,我這鼻子可是開過光的。”
“當年靠這我這隻鼻子,縱橫江湖數十年好吧。”
說話間,就到裂縫前。裡面的燈光還亮著,張揚上次來已經是兩天前了,據說本來裂縫裡空間有限,不長。
但是有天在切割一片岩石時,又弄出來了一條裂縫,與其說是裂縫,不如說是人為造成的簡單通道。
順著通道,又發現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器物,有人推測,營地周圍的地下很可能是空的。
在彎折的裂縫裡穿行了大概二十多米,三人來到了最早發現遺跡的一處空間,褪色損壞的壁畫,地上零零散散放置的一些工具。
“哎——這幫老頭子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白定華有些無奈道,新發現的裂縫通道有點窄,並且部分岩石凸起有些鋒利,讓有點胖的他走的異常艱難。
“隊長!隊長!快出來啊,要下雨了。”
白定華時不時喊上一句,但是只有回音。
逼仄的通道讓張陽感到壓抑,已經走了估計有5分鍾了,依然沒有看到裂縫的頭。安裝的壁燈也在剛剛那一段後,沒有了亮光,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
好在三人都拿有狼眼手電,照明倒是不成問題。
又走了四五十米,終於看到了亮光,白定華又喊了幾句,還是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走在後面的陳卓突然叫了一聲。
白定華和張陽二人趕忙問怎麽了,陳卓只是說,被石頭劃到腿了。見出口離得不遠,決定先去那邊再看看啥情況。
“你確定這是被石頭劃拉的?”
看著陳卓腿上那條傷口,張陽有些懷疑,畢竟傷口上沒有灰塵之類的東西。
“應該是吧,這裡面也沒別的啥啊。”
“沒事兒的話,先忍忍,那幾個老頭子找不著人啊。”
白定華大致掃了掃周圍,這處地方是一個類似地下洞穴的地方,空間倒是挺大的。不過看樣子這應該是被修築過的一個洞穴,岩壁上有開鑿的痕跡和類似燈籠一樣的石質擺件。
牆壁上還有一面巨大的類似於陣圖一樣的壁畫,線條和圓點的組合,張陽前幾天聽人說過,在這裡發現了星圖,也看過拍的照片。
但是現在真正站在這裡時,張陽卻是感到一陣恍惚,耳邊響起了一陣陣低語聲,好像有很多人同時在他耳邊誦經的感覺。
短暫的失神後,還沒等張陽反應過來,就聽見陳卓驚叫起來,
“我操,聖甲蟲!”
當張陽聽到這句話時,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接下來他也不得不罵了句髒話。
“我操。”
在剛進來的裂縫口處,鑽出來了一只和已經被白定華做成標本的那隻甲蟲樣子差不多的蟲子,不過體型上來說。
就是爺爺和剛滿月的孫子之間的區別。
簡直就是一隻小牛犢,兩條揮舞的前肢就像鐮刀一樣,上面反射的光澤讓人有些脊背發寒。
張陽看了看陳卓,低聲道,
“你說是不是剛咱們踩著它過來的,然後是這玩意兒劃傷的腿。”
陳卓看了看那隻大甲蟲,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哭喪著臉點了點頭,發現白定華正面對著大甲蟲一點一點的後退著。
“白哥,咱們怎辦啊。”
噓——
白定華做了個手勢,示意兩人慢慢往後退,不要出聲。
好在陳卓的腿只是被劃拉的傷口不是很嚴重,倒是不影響行動。三人慢慢往後退著,打算退到照明的那一頭去。
那隻甲殼蟲倒是沒有追著他們,只是好奇的轉著頭看著三人。
慢慢的,離得有些距離時,白定華松了口氣,
“這玩意真夠大的,以前聽人說在南疆有些地方蟲子會比較大,估計也沒這麽大吧。”
“白哥,你說這玩意兒堵這兒,咱們怎辦。”
“怎麽辦?等著唄,看後面有人來救我們沒,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啥善茬啊。”
張陽內心也是很緊張,晚上想著沙漠探險,這下真就遇險了,還真是和做夢一樣了,盡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張陽還是忍不住在抖,余光掃了一眼陳卓,嗯——他也在抖。
後背好像頂上了什麽東西,張陽一位退到石頭邊兒之類的了。
但很快他就覺得身體一陣發僵,因為背後那個東西在動,又戳了戳他,張陽不敢想,無數恐怖片的場景在腦海劃過。
但是控制不住,他緩緩轉過了頭,能清晰的感覺到,冷汗從鬢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