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早些時間了解過張陽他們的遭遇。
於是張固剛開口婆婆就知道他們所謂何事。
張固見婆婆猜到是要幫忙找白定華幾人,也就沒有多言,直接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婆婆,我們隊裡的朋友,上次在遇到那群蟲子時為了救我們幾個,去引開了幾個大蟲子,我在他們其中一個身上留有東西。
這幾天能感覺到,他們還活著,之前本想自己去找他們,但是說實話,對於這件事實在沒把握。
現在想請您出手幫我們。”
張陽此時心裡也只是想搏一搏,畢竟這位婆婆看著做事心善,畢竟無憑無故就幫了張陽。
婆婆在聽張固說完後,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幾人見狀,知道婆婆是在斟酌這件事,便沒有出聲打擾。
半晌後,婆婆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張陽問道。
“你想學點東西不?”
張陽愣了一下,看著婆婆確實是在問他,然後支支吾吾道。
“嗯——,不知道婆婆想讓我學什麽……”
話還沒說出口,張陽就想打自己嘴,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是學什麽。於是趕緊說道。
“學!我學!謝謝婆婆抬愛。”
張陽站起身來,就準備磕頭拜師了。眼見這一幕,大家都有有些笑容浮現在臉上。
而張陽自己則是內心激動萬分,還家夥,有人幫自己驅鬼就算了,還有人現在要教自己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看來自己從裂縫那裡出來後確實是轉運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
婆婆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張固說。
“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你們這個忙我會幫,但是是李潛去幫你,我隻幫你們算算位置。”
說罷看向李潛,後者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感謝婆婆了,以後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開口,一定不容辭。”
就這樣客套了兩句,婆婆說看他們時間,記得出發時給他們說一聲。
而陳卓一直很羨慕張陽的遭遇,於是頂著膽子問婆婆。
“阿婆,你看有沒有啥讓我學的。”
婆婆聞言笑了笑沒說話,一旁的李潛到是開頭道。
“小子,你和我學吧,我也不差。”
哪能知道真的成了,這讓陳卓高興不已。
張固也是由衷的替這倆小子開心。
畢竟在這個年代,門道裡都是一代一代的小傳承了,一般人沒點路子或者緣分,根本就不知道這門道裡的事。
他自己也是機緣巧合才學到些本事,眼前這倆人看起來比自己師父還厲害。
張陽二人跟著他們學肯定不會差。
沒有什麽收徒儀式,張陽和陳卓以為會和電視裡一樣,起碼磕個頭啥的。
婆婆只是擺了擺手,說她也不是把他當弟子看。
只是不想手上的傳承斷了去罷了。
說他身上的祖宗剛走,身子虛,傳他點東西養養身子就是。
陳卓那邊確實結結實實給李潛磕了幾個頭,李潛說自己本來就不是這邊人,和陳卓都是濱州人,尋思著也沒個後人。
便想把一身本事傳下去。
中間婆婆把張陽叫到了一旁的房間裡。
“門道裡各類法的學起來的體系都不太一樣,有主學術字法門的,就是一些能用的法術。
還有的是學氣血之法,主要也就是強身健體的意思。
再者就是學佔卜,我自己就是佔卜術出身的。
還有一些小雜類,也是在這三門中衍生出的。
不過後面大環境下,人們學的法往往不止學一門,都是主學一門入門,然後再學點別的結合著用。
因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把一種法學到上升高度的地步。
但是到現在這個時代,我看大多數別說學一門法了,能學幾手絕活就差不多了。
不過那種往往不入流,要麽沒法發揮出完整的效果,要麽就是隱患較大。
不過我手上還是有幾門完整的法。”
婆婆說完這些,就在一旁的書架上翻找起來。
聽著婆婆說完這些,張陽內心有些犯嘀咕。
尋思著自己這是要變成佔卜的老神棍了?那學了這本事不得去買張刮刮樂小賺一筆。
“不過你跟著我,先別著急學別的,從這門《金玉》的練身法開始吧。”
婆婆邊說著,邊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了張陽。
將其拿到手的張陽,看著冊子的封面是兩個毛筆字寫的大大的字,翻開後發現,裡面的內頁已經發黃了。
並且內容還是手寫,上面的古語挺多,有些字張陽甚至不認識。
“這門法,是當年我一個朋友臨死前口述給我的。
具體的練法,我也不清楚,不過李潛對氣血法比較熟悉,他教另一個小娃娃時,你可以跟著練練。”
聽到這裡時,張陽已經明白了,婆婆這是要當甩手掌櫃了。
但是這根粗大腿,張陽心裡還是很想抱一抱的,於是問道。
“那婆婆您教我點啥啊。”
婆婆看了他一眼說道。
“先看書,你腦子不行。”
……
這乾淨脆落的一句話,讓張陽有些目瞪口呆。
再怎我也是個高材生吧,怎就腦子不好了。
“諾,你先把這幾本書拿回去好好看看。”
婆婆又從書架上拿了幾本書放在張陽手上。
打眼一看,《萬星紀要》、《時令》、《法門通論》……
張陽隨手翻了翻,感覺有些頭暈,裡面密密麻麻的字讓他感覺像是手上拿了一本本大辭典。
“不管學什麽法,先要感受到氣的存在。
這樣你才能去使用氣,你既然到現在沒有開過竅,那就是天生不是這塊料。
我幫你做法時,順便幫你開了竅。所以等你煉體入門後。
有了氣的滋養,我才會教你這些。
不然直接學這些會陷進去,然後你的腦子會直接燒乾。
現在,你就先把這些用於啟蒙的書看熟。
以後的成就不會太高,但應該也夠用了。”
在婆婆說完後,張陽明白了,心裡滿懷著激動,向婆婆雙手作揖,深深的拜了下去。
婆婆這次沒有閃避,坦然接受了這一拜。
而後緩緩坐在了一把躺椅上,擺了擺手示意張陽拿上書走吧。
“明日我幫你們找人,余下的明天再交代。”
婆婆的聲音從背後傳出來。
張陽想著要是學了法的話,以後還要不要和正常人一樣生活,還是去做一名大俠。
嘿嘿。
張陽心情很是愉悅,嘴角不自覺的的咧著。
這一幕被獨自在客廳坐著的張固看到,然後打趣道。
“嘖,這身份一變,要成仙家了。”
張陽聽到後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以後還要看張哥多多幫忙解惑。”
張固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那婆婆的本事有多大。”
張陽點了點頭,納悶兒的看著張固說。
“知道啊,能幫我驅鬼,還會佔卜,奧,說是還幫我開竅了,本事肯定大著哩。”
張固有些無語,想著自己和這菜鳥說這幹啥,剛入門啥也不知道呢。
“反正別指望我給你解惑,還得求教你到時候給我解惑呢。”
聽到這兒,張陽也尋思到了,這時說婆婆的本事比我想的還要大呢?
不過這不是現在該操心的事。
等著明兒再說吧。
已經是深夜了,昨晚沒睡成,也還沒練出個啥,身體的疲憊早都有些扛不住了。
所幸陳卓和李潛沒多久就回到了廳堂,一番交談後。
張陽知道了陳卓入門也是被李潛教授的煉體法,不過與他不同的是,陳卓作為李潛正兒八經的徒弟。
學的是李潛的家傳法,也沒什麽名字。
不過李潛在陳卓面前小漏了一手。
先是把陳卓夾克上的一顆金屬扣子用手指前的一點點指甲劃拉開來,又拿了陳卓綁腿上的匕首戳了幾下胳膊。
這一陣手法下來,陳卓當忍不住場就說了句。
“師父,你是不是在馬戲團乾過。”
那時候拜師已經結束了,於是李潛沒顧忌什麽,只是緩緩在陳卓後背輕輕拍了下。
然後陳卓在地上趴了半天,好長時間都沒喘過氣。
……
晚上三人並沒有在婆婆家留宿, 而李潛也表現出沒這個意思。
張陽和陳卓回了原本的客棧,張固則是說自己是偷跑出來的,明天還有流程走完了才能回來,便自己開著不知道哪兒來的車回了。
等三人走遠後。
李潛進了婆婆的房間,依靠在門口。
婆婆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李潛知道她並沒有休息。
“那咱們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麽?”
李潛問道,他不理解眼前人最近做的一些事。見那個人,哪怕是幫他,也能理解。
但是給這倆小孩兒入門,又是為了什麽。
張陽的身體根本不會因為這件事有太大問題。
“你信命嗎?”
婆婆沒有睜眼,只是語氣平淡的說道。
“命?”
“塵歸塵,時間早都改變了一切,為什麽這件事還壓在我們身上呢。”
李潛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頭。
“可我們為了這個才不人不鬼的活了這麽久。”
聽到這句話,婆婆睜開眼睛看著李潛說了句。
“或許,一直都是宗族當年自作多情呢?這顆珠子也改變不了什麽。
當年或許能改變,但現在呢?”
婆婆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早都變了,傳那兩個孩子法,確實只是覺得緣分,有點本事,或許能幫到他。
再者,這不也是宗族的後人。”
“都聽你的吧,畢竟你聰明些。”
李潛知道自己跟不上她的想法,搖了搖頭,就回自己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