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諾一行人等在手術台的簾子外，十幾分鍾過去了，基諾也有些心急:“老維，他們怎麽樣了?”

　　“我無法連接上通訊，兩個人生命體征倒還正常。”維克托回答。

　　“那就好。”所有人像是松了一口氣。

　　但維克托的一番話又讓眾人心頭一緊:“亞哲小子的植入體很不穩定，R那邊沒有回應我也不清楚是什麽原因，我剛才試過移除植入體，但植入體系統已經開始連接身體，強行拆除這小子就廢了。”

　　“那繼續安裝呢?”

　　維克托搖搖頭:“這種不明情況下繼續安裝，出的岔子可能更大。”

　　莫麗卡一臉慍怒:“死老哥，你賣給老維時不是說這是全新水貨嗎?不會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拔下來的吧！”

　　“靠！老莫你丫也太不厚道了吧?自己人還賣翻新貨?”傑克也投去鄙夷的目光。

　　通常黑市上有不少翻新包裝成水貨的植入體，來路大部分都是死人身上搞下來的，甚至有不少是賽博精神病身上的，那些植入體裡邊往往有難以格式化的病毒或有害數據，有些尖端貨色甚至傳了好幾個人，結果裝上的一個比一個更快成為精神病。

　　莫斯趕忙舉手發誓:“我還沒王八蛋到這種地步啊！這玩意就是兩年前我們劫生物科技那次，這可是我從他們車隊的保險箱裡搜刮出來的，放了兩年絕對沒人用過，我給老維的時候還帶著包裝呢！嘎嘎新！”

　　“你那時候不是說保險箱裡只有幾個義眼嗎?”

　　“別打岔！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搞清楚他們怎麽樣了！”莫斯一臉正色。

　　基諾給了他一個待會有你好受的眼神，轉頭又對維克托建議到:“老維，要不用EMP脈衝，直接強行關停植入體試試?”

　　維克托說道:“這樣做的話，如果這小子只是傷到了神經還好，大不了肉體癱瘓，反正我還能給他裝上全身義體，但如果傷到腦子，那成植物人都算是幸運的，搞不好得死在我手術台上。”

　　基諾猶豫幾秒還是說道:“我覺得還是得用，不然拖久了更沒戲，他要是癱了要換義體，從我身上拆下來給他都行，要是人廢了我養他到死，要是他直接死了……反正老維你的手術台上也不是第一次死人了。”

　　維克托想了想:“再給點時間，我接上R那邊的腦機接口看看裡邊的情況。”

　　“老維你別瘋啊！裡邊啥情況都不知道，萬一你也出不來了怎麽辦?”基諾急了。

　　“萬一我也出不來你就用EMP，不過到時候你可能要照顧三個植物人了。”

　　維克托丟下一句話後，從他腦後抽出一根鏈接線，接上了R剩余的腦機接口。

　　“艸，老布你去把EMP拿來。”基諾也顧不上那麽多，掀開簾子走進去觀察三人的情況。

　　老布急衝衝的拿來了一個EMP脈衝槍，把脈衝威力調到剛好能近距離燒毀植入體的程度。

　　基諾拿著脈衝槍，坐在一旁不停的抖著腿，他覺得如果自己的腦袋不是義體的話，此時肯定有冷汗在往下冒。

　　“額啊啊！……”

　　原本潛入腦機的維克托突然痛叫一聲，他的接口處傳來一陣電火花。

　　基諾眼疾手快，一把扯斷了維克托的鏈接線。

　　“……我去……他娘的真刺激。”維克托摸著後腦杓的燒焦處喊著。

　　基諾趕忙問道:“沒事吧老維?他們到底什麽情況?”

　　維克托臉上還帶著震驚的神色:“我剛才接到R的腦機裡了，你猜我從她那邊看到了什麽?”

　　“什麽?”

　　基諾和簾子外的人異口同聲。

　　“拉奇·巴特莫拉！就是那個舊網時代最偉大的黑客！”

　　“什麽?！”

　　“不只有他，還有強森.銀手，摩爾.黑手，奧特·坎蒂安那個夜之城的傳奇黑客也在，還有……艸，太他媽多了，我都沒來得及記住，總之全是一群屌到不行的人！”

　　“我去?基諾你快給老維來一槍，這家夥絕對是變成賽博精神病了！”莫斯大叫一聲後退幾步。

　　“你丫才是精神病！”維克托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基諾問道:“老維，你看清了嗎?真的是他們?那可都是些傳奇中的傳奇啊！”

　　“是真的！”維克托說道:“雖然他們都看起來像是一堆數據組成的數字人，但別說是數據了，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他們！那地方一片赤紅，然後亞哲小子就躺在中間，這群傳奇一般的人物就在他旁邊站著，圍成一圈！”

　　“一片赤紅?”

　　“對！一片赤紅！所有的東西全都是數據！”

　　“嘶……這是不是……”

　　“是黑牆之後！是傳言中網絡空間裡的深網！那道被黑牆隔離開的賽博空間！”維克托堅定的說道。

　　“……我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言，據說很多傳奇並沒有死去，他們的意識都上傳到了賽博空間……不過亞哲小子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難道是因為這個植入體?”基諾喃喃道。

　　莫麗卡喊道:“老維，R姐姐呢?”

　　“抱歉，我只是看了一小會就被燒壞了接口，沒有注意到那丫頭在哪。”

　　“唔！！！急死人了！死老哥，都怪你！”

　　“唉！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嘛?現在最重要的是關注他們兩人，別分心，正兒八經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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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亞哲睜開眼，腦子裡一陣混沌，迷茫的看著陌生的房間。

　　東西雜亂的堆積在地上，整個房間亂七八糟，唯一能待人的地方就是他躺著的沙發。

　　“頭好疼……”

　　亞哲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衛生間就拐了進去。

　　擰開水龍頭，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頭，還是捧起水拍在臉上。

　　清醒了不少。

　　亞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張乾淨的臉，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長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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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卻並不認識自己。

　　“我是誰?”

　　周圍的一切迅速坍塌，世界變得一片赤紅，無數的數據瓦解了這間小房間，在浩瀚無邊的赤紅色中交織和碰撞著。

　　“我在哪?”

　　亞哲問道，沒有任何東西回應他，又或者說所有的跳動的數字和字符都在回應他，但是他完全不清楚這些律動著的字節意味著什麽。

　　“我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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