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低下頭去,不敢抬頭,心中又是尷尬又是窘迫。
賈珍站在那裡居高臨下,正好看到兒媳雪白的脖頸,不禁心中一蕩。
他本就是癡迷酒色之人,自幼紈絝。父親放著偌大的家業不管,喜歡煉丹修道,這爵位和榮華便由他繼承了。
從小聲色犬馬,該享受的都享受了,甚至已經有幾分麻木,一般女子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看著在自己面前噤若寒蟬的秦可卿,忽又勾起他的風流之意。
今日才發現,她竟有如此姿色。
是了,當初替兒子主張這門親事,不嫌棄對方家裡貧寒,不就是因為她生得美貌嘛。
剛剛好事被打斷,尚未盡興,此時又有些心猿意馬。
“天這麽冷,交給下人便是,還辛苦你一遭。”
“都是上好的藥材,下人粗手粗腳,再糟踐了。”
秦可卿額頭已經滲出汗珠,她低頭道:“公爹慢用,兒媳先退下了。”
“慢。”
賈珍下意識伸出手,忽又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急迫,於是放慢語氣道:“藥湯還熱著麽?”
秦可卿忽想起這已隔了好長時間,忙道:“兒媳這就拿下去,在廚房好好熱一熱,然後再給公爹送來。”
“唉,哪裡用這麽麻煩,我屋裡就有煮茶的炭爐,放在上面烘烘火。”
“這……”
秦可卿心中一驚,男女授受不親,事實上,自己站在這裡和公爹說話已經不對,何況再同他進屋,若傳了出去,怕是會被人戳脊梁骨。
可公爹語氣坦蕩,他或許沒有這個心思,只是自己想多了。
“這裡有些不方便,兒媳還是拿下去。”
她轉身想逃,賈珍的胸膛已經堵在自己面前,他放慢語氣道:“有什麽不方便的,你我本是一家人,難道你連替我烘烘火都不肯。炭都是熱的,稍微一挑撥,火便熱了。”
這時,秦可卿哪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糟糕,他竟有這般心思,若傳出去,我可怎麽見人,似乎也只有一死了之。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被握住,賈珍近前一步,如一座大山似的遮在自己面前。
“老爺,不要……”秦可卿身子僵住,雙腿發軟,眼底已經冒出淚珠。
賈珍更是食指大動,加重語氣道:“你想被趕出賈府嘛,你父母已亡,你和你那弟弟,還能往哪裡去?”
秦可卿表情一僵,她本是貧寒出身,嫁入賈府可以說一步踏上雲巔。
她一向以此驕傲,卻是沒有想到,向來親切和藹的公爹竟是如此無恥之人。
薑石頭躲在樓梯下,初時沒聽見什麽動靜,他正想找機會溜出去,忽然之間,就覺得上面的動靜有些不對勁了。
心裡要走,可雙腳卻不聽使喚地往樓上去,沿著樓梯一步一步,直到站在拐角,已能看到二樓。
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秦可卿被擠在牆角,棉襖的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
那賈珍步步緊逼,像是叢林中的野獸盯著無路可逃的麋鹿。
我去!
這是我能看的嘛。
賈府這麽亂的嘛?
這地方真特麽來對了!
隨之,他又禁不住勃然大怒。
你年紀比我大,地位比我高,住的房子比我好,排場比我大……這些我都忍了。
可你連這樣的女人也不放過。
太可恨了!
這一刻,薑石頭的正義感直接爆棚!
放開那個女孩,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袖手旁觀。
他重新退到樓梯下,故意用力踏了上去,發出重重一聲響。
“誰!”
賈珍和秦可卿同時嚇了一跳,這一刻,賈珍的三魂七魄差點飛了出去。
“少奶奶,少奶奶……”薑石頭的聲音在樓下響起,“少爺回來了,讓我來尋少奶奶,說是有急事……”
說著,薑石頭已經沿著樓梯上樓,看到賈珍立在那裡,強作鎮定,秦可卿立在他身後,迅速理著衣服。
“見過老爺,見過少奶奶。”
薑石頭一低頭的功夫,將掉落在地的屬性點撿了起來。
【你撿到了3枚屬性點】
【你撿到了1枚屬性點】
謔,這賈珍的膽子這麽小麽,連秦可卿都不如。
“既然是蓉兒尋你,伱們快去吧,我這裡不用再送藥湯過來,這幾日我要誠心祈福。”
“是。”
秦可卿低著頭,提著食盒匆匆離去。
看著她妖嬈的身姿,賈珍又一次心猿意馬。看她剛剛的表現,拒絕得也不是很堅定,經過這件事,下次再找機會單獨相處,便可成其好事。
一想到此,賈珍感覺心跳怦怦加速。
阿嚏!
他重重打了聲噴嚏,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感慨道天氣真是越來越冷,連這天香樓都有些漏風了。
秦可卿退出了天香樓,薑石頭一直隨在他的身後,在遊廊的拐角,她忽然扭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薑石頭。
“這次的事情,不許說出去。”
“少奶奶,什麽事?”
秦可卿板著臉冷哼一聲, 道:“少爺早上約了好友觀鳥,要到晚間才能回來。”
薑石頭一怔,自己打出賈蓉的名頭,也是事出有因,估計那賈珍也不敢去找自己的兒子求證。
於是,秦可卿已經猜到,自己知道了樓上發生的事,怕自己說出去後,敗壞她的名聲。
瞧著她剛剛在賈珍面前,像是剝了皮的羔羊,如今眼皮一翻,就成了高冷的美羊羊。
或許自己是畫蛇添足了,也許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樂在其中難以自拔呢。
賈蓉啊賈蓉,你竟還有心思觀鳥,你的鳥巢都要被人佔了。
秦可卿也是心虛,她知道這些下人都是粗鄙之人,若是被他加油添醋傳將出去,自己就沒辦法在賈府立足了。
心裡仍是不放心,她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身為下人,你要明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如今外面天寒地凍,亂葬崗從不缺凍死的人,你若被趕出賈府,想想自己還能往哪裡去?”
薑石頭一聽,謔,這是拿賈珍的話反過來威脅自己。
再看秦可卿此時的模樣,三分忌憚,三分厭惡,還有四分的猶豫不決。
薑石頭心中冷笑一聲,當下人被人看不起喔。
他一低頭,道:“少奶奶放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除非……”
“除非什麽?”秦可卿心中慌亂,迫不及待問道。
薑石頭笑笑,並未回答,忽然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物,道:“這是少奶奶的東西嘛?”
秦可卿猛地睜大眼睛:“怎麽會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