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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元塵》第21章 淨風舞
  老乞丐看著天邊,聲音沙啞的開口道:“若成為那英雄的代價,是失去你最重要的東西或遭至親之人的背叛,甚至是失去生命,你是否又願意做那個英雄呢?”

  慕荷愣神片刻,她不解,英雄豈不應具備扭轉任何局勢的力量?為何會失去如此之多的東西呢?

  可慕荷的腦海中浮現出被殘忍奪去生命的家人和族人,還有那位與她情同手足的玩伴。她感受到自己似乎再沒有什麽真正珍貴的東西了。

  隨後,慕荷毅然做出了決定:“我願意。”

  “不用著急回答,三日後再給我答覆,跟上來吧。”老乞丐道。

  老乞丐想著慕荷答案:“願意嗎?”可老乞丐卻有一位故人,他似乎並不願做這個英雄。

  回憶……

  秋奕與石竹同遊溫泉之旅後,石竹慷慨地將五千元晶暫時借與他,便說要出去一段時間,試煉之時再回來。秋奕得到元晶之後,憑借半月的潛心修煉,體內元力在元晶的助力下再度攀升至圓滿之境。

  黎明如詩,萬籟俱寂,在那黎明的前奏裡,大地仿佛被一襲夢幻般的藍光籠罩。這是夜的終章,是晝的序曲,希望與新生的旋律交織在這美妙的時光。

  晨光中的萬物,寧靜而安詳,宛如時間在此刻凝固,給人以暇隙品味這世間罕有的寂靜與瑰麗。

  此刻正值寅時,是月與日交織之際,秋奕沐浴在晨曦中,他緊握手中的木元晶,將其化作點點碎末,吸收最後所需的木元力。

  隨著木元力如清泉般潺潺流入肝髒,肝髒亦回饋以刻骨銘心的劇痛。秋奕驟感無力,萬蟻噬骨,終是無法承受,頹然倒地,痛苦地咬緊牙關。

  然而,在歷經過前兩次境界突破的磨礪之後,這次不足半柱香疼痛便逐漸消散,待劇痛徹底遠離後,秋奕體內的元力猶如脫胎換骨般,瞬間飆升數倍,這也標識著他正式突破至肝凡境。

  “既然境界達到了,接下便是功法。”小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小雕你還沒教我那把所謂最強的風元經呢?”秋奕道。

  “你真想學?”小雕道。

  “那算了吧。”秋奕道。

  “唉唉唉,別別別,我又沒說不教。”小雕道。

  “別急嗎,等你先習完漢宮秋生前的元經就教你。”

  秋奕在短短的半月之中,已然習完漢宮秋生前修煉過的全部元經,並加以精通。

  “想不到小奕你的悟性竟如此之高,短短半月之時就修煉完三部元經,可以,悟性跟我有的一拚。”小雕道。

  “小雕你應該兌現承諾了吧?”秋奕道。

  “行,你先完成件事,再教你,你且隨意尋得一棵樹,後輕擊樹乾使其幾片葉子掉落下來,再將飄零的葉子捉拿於掌心。”小雕道。

  秋奕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小雕的話做,來到眼前的樹旁。他輕輕一拳揮出,葉片翩翩起舞,紛紛揚揚。秋奕試圖將翩翩飄零的葉子捉拿於掌心,然而每當手掌即將觸及葉片,葉子便如同頑皮的精靈,再次隨掌風舞動,飄散至四周。

  秋奕心有不甘,加快了手掌的速度,企圖抓住那片調皮的葉子。然而,手掌速度越快,葉子舞動的速度亦隨之提升,直至葉片輕盈地飄落地面,他始終未能收入一片葉子至掌中。

  “你什麽時候能抓到片葉子再來找我。”小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秋奕再度嘗試,然而屢次之後,別說捉到那翩翩起舞的葉片,甚至連它的身影都難以觸及。

  “不行,抓不到,我的速度越快,葉子漂移的速度隨之提升。”秋奕喃喃道。

  這時,驟然間,一股狂風席卷而來,樹上的葉片在風暴中翩翩起舞,肆意飄散。隨著時間的流轉,風力逐漸減弱,那些舞動的葉片才悠悠然飄落至大地。

  秋奕見此景,突然恍然大悟,喃喃細語:“既然快的不行,那就試試慢的。”

  秋奕再次嘗試,一拳揮出,幾片零散的落葉隨之輕盈飄起,悠然舞於半空。此次他並未急切地伸掌,而是徐徐地抬手,輕柔地置於葉片下方。這次,那頑皮的葉子並未逃離,而是溫順地投身於秋奕的掌心中。

  小雕的神識在天際翱翔,目光如炬,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禁露出會心的微笑:“哼!還不算太笨。”

  “耶!”秋奕欣喜的振奮手臂。

  “小雕這也不過如此,接下來可以教我元經了吧?”

  小雕未有言辭,僅以元力為筆,於秋奕足下勾勒出一圈光環,恰似量身定製,將其身影嵌入其中。同時,在他的前方,運用元力凝聚成手持棒子的人形化身,栩栩如生。

  “別急,接下來這道化身會攻向你,你隻許閃避,不能反擊。”小雕道。

  “小雕,你未免低估了我的能耐吧?這有何難。“秋奕泰然自若地回應。

  “是嗎?你在閃避之際,你的身形不可逾越足下之圓環,還有,雙腳不能離地半尺哦。“小雕補充道。

  秋奕定睛凝視著足下的圓環,不禁瞪大了雙眸。小雕繪製的這個圓環實在過於精巧,恰好將他框在其中,至多只能讓他躊躇幾步。然而這並無太大裨益,等同於他只能通過劇烈搖擺身軀來閃避攻勢。

  秋奕尚在籌謀如何規避幻身的攻勢,而幻身的攻擊已如影隨形,迅猛來襲。棒影重重,猶如疾風驟雨,秋奕瞬間輕盈一側,巧妙地避開了當頭一擊。

  然而,他尚未及喘息,幻身便再次揮舞棒子,橫掃向他。秋奕眼見避無可避,不禁瞪大雙眸,驚詫之色溢於言表。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調動元力,欲進行抵擋,卻發現體內元力猶如頑石般難以調動。

  “我靠!”

  一聲慘叫,秋奕被幻身一棒擊中,身形倒飛而出,跌落在數米之外。

  “小雕,你這不坑人嗎?這怎麽可能有人完成?”秋奕抱怨道。

  “是嗎?那換一下,這次你來攻。”小雕回應,後操縱幻身至圓環之央。

  秋奕隨手拾起一旁枯枝,踏至幻影之前,試圖模仿其攻擊之勢,迅猛揮舞枝條,猛烈掃擊而去。秋奕原以為在這般製約之下,無人能逃脫此劫,卻見幻影以一種異常詭譎之姿閃避開來,仿若下腰觸地,卻又雙手未實觸地面,此乃詭異之處。

  “這就是無風義中的基礎身法——淨風舞,想施展此身法,必精通風與金之雙元力,身形中金鍛其骨,運用金元力將己身骨骼拆分為無數段落,再融合全身之風元力,使自身如風般自如。”

  秋奕心頭燃起熾熱之火,他可曾親眼見幻身以何種異常詭譎之姿閃避開來自身的攻擊,這般詭異的身法,竟只是無風義中的基礎身法,秋奕無法想象那元經究竟有多麽強大,內還會有包含怎樣詭異的元經。

  “葉舞風中,形似你先前攻擊的葉子,那先前讓你進行的訓練,就是為了這身法的鋪墊。啟用此身法,除了滿足先前條件,還需心境空靈,無畏無懼。借助敵人攻擊激蕩的風元力,讓身體隨風翩翩起舞,避其鋒芒。”小雕科普道。

  “接下來你繼續練習吧,直至能像幻身般躲避攻擊,記住遏製本能,放空身心,無畏無懼,直面恐懼。”

  秋奕遵循著小雕的教導,內心言辭無畏,然而,人之本能,豈能輕易迕逆?當幻身的攻擊再次降臨, 他本能地試圖格擋,卻因體內元力無法調動,再次被擊飛出去。

  “老子的身體,老子說了算,不懼便是不懼!”

  秋奕不服,再度嘗試,幻身揮棒如閃電,刹那間將他擊中,他再次本能的想進行格擋,可結局依舊如先前般相同,身形如流星般倒射而出,重重摔落在數米之外。

  “再來!”

  ……

  夕陽猶如一枚金黃色的碩大寶石,徐徐嵌入地平線,渲染著山巒,使之變得如同黃金打造。瑟瑟秋風吹過林間,恍若歡騰的樂章,熱情地迎接夜幕的降臨。天空換上了五彩斑斕的霞衣,照耀著大地,猶如一幅寧靜而又壯美的畫卷,令人陶醉其中,流連忘返。

  然而秋奕卻無心欣賞那絢麗的晚霞,他浸泡在藥浴之中,皮開肉綻,疼痛不已。經過半日的修煉,他依舊無法迕逆本能。

  少年意氣風發,言辭無畏,然而,果真無所畏懼嗎?答案未知。

  秋奕於是一月之中,每日半日潛心汲取元晶之力,修煉無間斷,半日則依舊投身於淨風舞的領悟,不懈鑽研。

  在一個月的不懈修煉後,無人得知秋奕在這期間究竟歷經了多少磨難,或許唯有他身上的傷痕才能揭示一切,他的修為已攀升至脾凡境,而淨風舞亦順利邁入初階之列。

  秋奕佇立在那熟悉的圓環中,那道由小雕所化的幻身,再次向秋奕揮出一捧,這次秋奕也如同幻身開始般,以一種異常詭異之姿閃避開來。

  “竟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迕逆自身的本能,不錯,比我想的時間要快。”小雕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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