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堡位於渭凌城南十裡,是一個不大的莊園,堡主姓唐名家寶,因此莊園被稱為唐家堡。唐家寶原是皇宮侍衛副統領,由於這家夥嘴有點欠,得罪了不少人,但人家武功高,身份也高,拿他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逍遙法外。可是,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有一次皇帝陛下問他,你說你都已經二十多歲的人了,要身份你是侍衛副統領,要地位你是朝廷三品大員,可怎麽就討不上老婆呢?這本來是皇帝陛下關心他的話語,哪知道這小子梗著脖子瞪著眼張嘴就來了句,要你管,你以為你是我老子啊?當時就給皇帝陛下乾懵了,“我…這都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跟朕說話了,今日就讓你好好認認朕是不是你老子。”
得!完犢子了…於是,這小子被皇帝陛下抽了二十大板攆回家去了。不過,攆回家歸攆回家,皇帝並沒有將他一擼到底,只是撤了他的侍衛副統領,然後又在兵部給他安了個從二品的鎮軍將軍的閑職讓他在家頤養天年。
陸晨來到唐家堡的時候,這小子正光著膀子吃飯呢,一隻手裡拿著一個饅頭,另外一隻手裡抓著一個雞腿啃的香甜,看他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陸晨真害怕這小子會被噎死。
“你就是那個渭凌三大害之一的世子爺吧!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怎麽竟乾些狗屁倒灶的事呢?”
“我…”
一句話噎死了陸晨,陸晨明白了,這家夥的那張嘴可不是有點欠,那可是有點賤啊!
“唉!我說,你怎麽沒被陛下打死呢?”陸晨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在了唐家寶對面,伸手將飯桌上剩下的半隻雞抓在手中大咬一口。
“管的著嗎你?哥哥我皮糙肉厚,抗揍……”唐家寶看了看陸晨手中的雞,雙眼一翻。
“呦!怎麽著,這就認了陛下做老子了,都敢做我哥哥了……要不要我再請陛下賞你二十大板,你和陛下做兄弟呀?”陸晨劍眉一挑、丹鳳眼一眯、嘴角微微上揚,前傾著身子邪魅一笑。看著陸晨那張邪笑的臉,唐家寶渾身一鬥,摔下凳子。
“哎呦!我的世子爺唉,快閉嘴吧你!”
“哈哈哈……怎麽,不做我哥哥了……”
“哼!”
……
“哎!聽說你要去浪蕩江湖?”
“什麽浪蕩江湖,我那是去遊學!”
“說的好聽,還不是一樣,都是到處閑逛?”
……
“哎!你是來騎馬的對不?”
“不然呢?”
“你想騎公馬還是母馬?”
……
“我特麽想騎驢…”
“額!我這沒驢……”
……
…………
“要不,你帶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去浪蕩江湖。”
“都說了我那是去遊學…遊學。”
“行行行…遊學就遊學,你激動個啥?”
……
“怎麽樣,帶著我一起唄!”
“可你是從二品的鎮軍將軍啊!我可不敢私自帶你出都城。”
“你見過二十來歲就在家頤養天年的將軍麽?再說了,我也不住在都城裡啊!”
“可我還是不能帶你……”
“為啥?”
“我怕帶著你會被人打死……”
“我……”
…………
次日一早,陸晨騎著一匹毛色烏黑發亮的駿馬出現在官道上,駿馬驃肥體壯,四肢粗壯有力,眉心一撮火焰紋更顯威武不凡,碗口大的蹄子紅如烈火,四蹄翻飛奔跑如飛,猶如踏著烈火一般,陸晨為之起名——烈焰。
“禿那小子,你跑恁快作甚?哥哥我……”
在看說話之人,是跟在陸晨身後的一名騎著棕色駿馬的英俊青年,駿馬同樣膘肥體壯,四肢粗壯有力,不同的是,這匹駿馬渾身上下毫無雜色,唯獨眉心卻是一撮白色山字紋,這匹駿馬名為——踏山。再看馬上青年,烏黑長發束成發髻,一根木簪橫貫其中,黑色束發帶牢牢將發髻固定。小麥色的瓜子臉上,一雙泛著桃花的眸子滴溜溜亂轉,蜂腰猿背,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帶兜帽的披風,內裡一身藍色長袍繡著金邊,腰間一條金色腰帶,穿著黑色長褲,褲腳束在厚底長靴內,馬鞍的得勝鉤上掛著一杆七尺短戟——畫龍擎天戟。如此一名風流倜儻的公子哥,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讓人想打死他,沒錯,這就是要跟著陸晨去遠遊的唐家堡的唐家寶。
“快閉嘴吧你!”陸晨回頭衝著唐家寶大吼一聲。
“嘿!……”
再往後看,又是兩匹駿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正是陸晨的兩名護衛。
烈焰不愧為寶馬,馱著陸晨輕若無物, 猶如一道黑色閃電駕著火雲疾馳而過。這種感覺是陸晨從未有過的,渭凌城雖然不禁止騎馬,但也不允許縱馬狂奔,陸晨即便一心想做紈絝,可也不會真的故意縱馬傷人,何況普通的馬如何能與烈焰相比,心神激蕩之下大聲高聲吟到。
“春風得意馬蹄疾,
一日看盡渭凌花。”
“哎呦!你還會吟詩呢……”
“閉嘴……”
“哈哈哈……”吵鬧聲中,四匹駿馬逐漸遠離渭凌城,消失在官道之上。
“皇兄,晨兒已經快出燕州地界了,唐家寶是皇兄安排的吧?”皇宮乾元殿外,震北王爺陸長卿身著蟒袍站在皇帝身側,看著遠處的渭凌城門,目光深遠。
“唐家寶雖然嘴賤,腦子還是不錯的,他的身手在江湖上也是數得上的,有他保護晨兒,你和弟妹也可安心。”皇帝陸長風年長陸長卿四歲,面貌與陸長卿有幾分相似,可見老陸家基因強大。
“那,金大嘴也是……”陸晨離開都城那日,陸長卿沒有送別,作為父親來說,一個男孩子外出遊歷增長見識,這是很正常的事,雖然擔心,卻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父愛不同於母愛。陸晨出城,渭凌百姓相送,作為大夏王爺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令他詫異的卻是金大嘴的出現,夢回刀啊!這可不是那些頂著絕世神兵的破銅爛鐵,這柄刀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寶刀,鑄器大師靈童為其徒弟鑄造,用料、工藝、造型等等各方面都是世間最頂級的,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如此一柄寶刀金大嘴說送就送了,怎能不讓陸長卿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