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應該開心才對,卻沒有想到結果卻是如此之重,以至於讓陸晨連想一下都不敢,那種沉重之感讓他喘不過氣。
“錐心之痛也不過如此吧!”在渭凌茶館知道了那段往事後,陸晨就渾渾噩噩的,怎麽出的渭凌茶館,怎麽回到的王府,通通不記得,整個腦子亂七八糟的,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算緩過來。
“清醒了?”
“父王,您怎麽來了……母妃呢?”
“你母妃又去給你祈禱了……感覺怎麽樣?”
“孩兒沒事……”
“嗯!那就好……現在知道了?”
“是,知道了……”
“如何?”
“孩兒承受不住,更對不起她們……”
“那你今後有何打算?”
“孩兒還沒想好……”
“嗯!既然清醒了,那就去祠堂給你太祖母上柱香吧!”
“是……”
“原來這個國家的人也是如此可愛,我想我可能真的愛上這個國家,愛上了這裡的人……”從祠堂出來,陸晨就跑去了藏書樓,他現在迫切的想要了解這個國家,想要知道它的所有往事,雖然有可能還會讓他承受不住。但他覺得他想要接受這個國家,那就必須要了解它。
三個月的惡補,陸晨大致了解了這個國家的歷史,從大一統到八王亂戰,然後是三足鼎立,外族入侵,一直到現在的穩步發展。可以說這就是個縮小版的南北朝啊,雖然沒有南北朝的時間長,沒有南北朝那麽可怕,可前前後後也差不多一個多世紀了,也死傷了無數人,還差點就亡國滅種了。
“書本上看到的只是過往,那麽現在呢?我想去看看,我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大夏國,我想看看真正的大夏國或者整個中原。”下了決定那就要付諸於行動。
“父王,孩兒想出去走走,或者說去遊學。”陸晨來到書房,看著自己的老子認真說著。
“書籍已經不能滿足孩兒的好奇心了,孩兒覺得現在正是出去走走看看的好時機,我大夏立國這麽多年了,百姓的生活到底如何,我想皇伯父和父王也不是真正的了解吧?正好孩兒可以借此機會替皇伯父和父王好好查看一番,父王覺得呢?”
“你可想好了?”陸長卿看著兒子尚且有些稚嫩的小臉,兒子十五歲了,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和自己說話,而且還是詢問自己的意見。
“是,孩兒想好了……請父王允準……”
“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先去告知你母妃,然後跟為父去拜見你皇伯父,聽聽他的意見,畢竟你是皇家子嗣,無令不得輕出……”
“是,孩兒明白……”
“去吧……”
離別總是傷感的,陸晨臨行之日並沒有去辭別自己的母妃,只是拜托父王替自己給母妃告一聲罪,他害怕看見母妃那雙紅腫的眼睛,他怕他會舍不得離開。
走出王府大門,陸晨整理一下衣袍,轉身向著皇宮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然後,又向著王府磕了三個頭,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府轉身帶著兩名護衛向城門走去。
“世子爺,您可要保重啊!記得早點回來……”
“世子爺,多多保重,累了就回來……”
“世子爺啊!小事不惱,大事就跑,您可千萬不要頭腦一熱就往上衝啊……”
“世子爺……”
“世子爺……早點回來呀……”
渭凌城的百姓還是很寬容的,哪怕是曾經犯了大錯的陸晨,他們還是選擇了寬恕,當得知陸晨即將遠行的時候,他們更是自發的聚集在王府的門口,陸晨的必經之路上,隻為在看他一眼。仿佛是在送自己的孩子,千叮嚀萬囑咐,唯恐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會受到委屈、欺負。
淚水模糊了陸晨的雙眼,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的慢了,他怕他真的舍不得走了,這是一群多麽可愛的人兒啊!
“世子爺等等……世子爺等等小老兒……”陸晨停下腳步,轉身發現金大嘴抱著一個長條木盒氣喘籲籲的追來。
“聽聞世子爺要遊學大夏,小老兒身無長處不能隨行,得知世子爺懂武事,小老兒這有一柄寶刀相贈,還望世子爺收下。”說罷,金大嘴打開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柄帶鞘長刀,雙手遞給陸晨。
“世子爺,這柄刀相傳為鑄器大師靈童為其徒弟所鑄, 刀名夢回,是柄罕見的直刀。世子爺請看,此刀長三尺三寸,寬三指,重三斤六兩。一面開刃,刀尖微斜,刀身為百煉鋼加隕鐵鑄成,吹毛斷發,削鐵如泥,刀鞘為千年紫檀木外包鯊魚皮所製成。此刀距今已經三百多年,後來被中山國國王所得,一直保存與中山國寶庫之中,後中山國國滅,此刀從此下落不明,十年前小老兒遊歷江湖偶然所得,奈何,小老兒不善刀法,亦不願寶刀蒙塵,今日隻好贈予世子爺,希望此刀從此得遇明主。”陸晨接過刀一看,這不就是唐橫刀嗎!只是比唐橫刀略長更寬一點,那手感沒的說。
“陸晨謝過金先生,說起來,陸晨自小習得軍中刀法——破陣刀,然而軍中所用之刀太過笨重,陸晨年幼無法駕馭,世上之人又喜劍多於用刀,致使陸晨至今仍無一柄合用之刀,而此刀無論長短還是重量都甚合我意,看來此刀與我有緣。”
“你看,這不巧了嗎?”
“少爺,天色不早了,咱們還要去十裡外的唐家堡取馬,您看……”
“好,咱們出發……諸位留步,陸晨此去隻為遊學,諸位長輩切勿掛念,待他年陸晨回歸,再與諸位話家常,陸晨就此拜別……”
“世子爺保重……”
“世子爺,後會有期……”
“世子爺記住,打不過就跑啊……”
陸晨聽著身後的囑咐聲,心中暖暖的,這一去,短則三年,長則無期,可能等他回來的時候,有些人已經見不到了。直到此刻他才能體會汪倫送別李白的心情,“原來古代的分別真就意味著死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