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還是商議一下為好。”
曾雄此刻眉頭緊鎖,撇開與梵安教之間的深仇大恨不說,理性來看,這種獨特的邪教確實沒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對付。
原先他追查的估計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如今這梵安教開始如水中冰山緩緩揭露他隱藏的部分時,他才發覺這個對手是多麽恐怖。
完全就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與上面派下來的人對接一下消息。
雖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但雲梟所說的一字一句都在曾雄的懷疑下充滿疑點。
“走吧,去大廳吧,他們在那邊等著了。”
沈老突然伸手接過窗外飄進來的一張符紙,放於眼前粗略探查一番後開口道。
曾雄順勢從沈老的手中接過,就見符紙之上僅僅只有兩字。
【速來!】
筆力渾厚卻略顯潦草,想來是方才觀察到雲梟爆體之後才寫。
“看來他們比我倆想象的還要重視這件事,走吧,別磨蹭了。”
曾雄微微點頭,將那符紙揣進袖中,對著身旁的沈老拍了拍後背,旋即身形消失在原地。
“還是這麽急,讓他們多等會又不會怎麽樣。”
沈老無奈地回答道,在確定雲梟真的死得透透的之後,跟著曾雄的腳步迅速離開了此地。
在他們走後,一道身影再度顯現,裴嵐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栩哥,你確定這裡還有雲梟的痕跡麽?”
來人正式方才還在跟王泯一同管理人群的裴嵐。
他和王泯一同管理還不到三兩分鍾,玄栩就提醒他盡快脫離到刑房中查看一番。
裴嵐腦海中散發出一股精神波動,周遭空間瞬間就被封鎖起來,不論是何人都不能查看的那種。
顯然是玄栩出手。
至於為什麽裴嵐要來刑房查詢雲梟的痕跡,是因為玄栩說有辦法能夠讓雲梟“死而複生。”
“死而複生”四字一出,裴嵐立刻就來了興趣,再度撇下王泯循著玄栩的指引來到刑房。
根據玄栩所說,需要取一些雲梟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
其魄有七,但是咱們這次不急於去找,之後你自行找典籍去看。”
玄栩耐心地講解著,同時發出仙識在周遭封鎖起來的空間中仔細搜查著,生怕漏過一點點有用的痕跡。
“真的能找到麽?”
對於玄栩的手段,裴嵐自然是十分相信,但是他的顧慮來源於沈老。
後者明顯在這方天地空間中搜尋了許多次,就算有些細節,理應該察覺到。
現在到他們來撿漏,不應該啊。
“閉嘴!吾的手段可是一凡夫俗子可理解的?”
玄栩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兩句,這小子明明跟他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
“好嘞,您受累,我在這裡慢慢晃悠晃悠。”
裴嵐應承下,不再理會玄栩,反倒是有些好奇得在這所謂的刑房中來回踱步。
這房間簡直比他住宿的房間還要寬敞一些。
說是刑房,那雲梟怕不是來過好日子的。
裴嵐走到角落的床鋪前,上下查看一番,不禁感慨。
若不是對方身份特殊,哪能住得這般好,幸好現在也死了,不然裴嵐必須來給他了解了。
他上下查看一番這床鋪,就連床底下也查看了,除了灰塵,一點人為留下的痕跡都沒有。
看來,那人沒有好心到留下什麽所謂的證據。
估計雲梟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所謂的禁製,不然不會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點點得托出。
現場既然沒什麽證據,那麽只能寄希望於玄栩的高明手段了。
裴嵐就這般站在原地,不曾做到座椅亦或是床鋪之上,生怕破壞了現場,而是負手等著玄栩探查。
隨著時間點點流逝,就在裴嵐心中生出些許焦急時,玄栩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有了,你現在立刻按照吾說的方法來做!”
裴嵐大喜過望,當即按照玄栩的說法,先是取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利器,在氣血的加持下割破手掌心。
鮮血立馬沁出,不多時就覆蓋上了裴嵐整個掌心。
緊接著,裴嵐蹲下身子,將掌心朝下,覆於雲梟方才爆體而亡的地點,嘴中念念有詞。
再度睜開雙眼,瞳眸卻是化為了青藍色,深沉清澈,而裴嵐的意識已經沉入腦海,靜靜地看著玄栩操縱著自己的身體。
詭異的是,那些血跡循著特定而複雜的紋路擴散開來,並沒有裴嵐想象中的雜亂無章,相反,那些鮮血開始構築出一豎瞳模樣。
宛如毒蛇的蛇瞳般繪於地面。
隨著玄栩的低語, 那蛇瞳竟開始上下檢索著這方天地,同時有規律地來回收縮,在這一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這是吾族內的秘法,不過是借鑒過來的。”
正當裴嵐疑惑的時候,玄栩已是站起身,在遏製住掌心鮮血的滲出之後緩緩開口道。
“借鑒?借鑒哪方高手的?”
“天蛇一族,具體的你目前不用知曉,你隻用知道他們這一族很擅長循跡就好。
以後碰上了他們,小心點,不然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們跟蹤了。”
玄栩似是追憶起了什麽,青藍色的眼瞳中盡是感慨之情。
半晌,待得裴嵐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權,同時手中握住了一白淨玉瓶。
那是他先前用來裝靈藥的。
“行了,你現在將玉瓶的口插入地面的眼瞳中即可。”
玄栩做完這一切,稍微有點疲憊地提醒道,這一秘法對他雖然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消耗卻也是真的大。
要休息一些時間。
所以接下來的步驟,他就理所應當地交給了裴嵐,他隻用在一旁囑咐即可。
“嗯,行。”
裴嵐當機立斷,絲毫不猶豫,在空中將玉瓶翻轉一周後,以最大的力氣朝著地面那隻豎瞳狠狠地插下。
原來他想著豎瞳下是堅硬的地面,力量應當用大點時,玉瓶早已宛如陷入泥地般,緩緩地被豎瞳給吸收。
同時,陣陣飄滿異香的青藍色液體迸濺而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氣體被吸入玉瓶。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