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狼子野心之輩!我草系一族的生命豈是你可以肆意妄為地竊取的!今天,就用你的命來償還上千次也不夠!我剛才受到那一擊的時候已經感受到了,你為了施展邪術魔力已經耗盡,受死吧!”
聖靈草王對著祭壇上的二人咆哮著,此刻它幾乎傾注了全身魔力,來凝聚著這必殺的一擊。
這時,在恩佐身後被他保護著的哭了半晌沉默無言的雪莉老師走到了恩佐身前,帶著哭腔對生靈草王跪下,請求道:“精靈王大人,請您聽我說…….”
“哼!就是因為要復活你,我們草系才會遭到滅族的悲劇!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草系因我而滅族……我真的很內疚…….我向我的學生對您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道歉能讓我的族人們生命回來嗎!”
“也許可以試試……..”
雪莉回頭看向恩佐,恩佐已經愣在原地,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這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驚慌失措過。
“恩佐…….雖然你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但我依然相信你內心一定還是那個善良的孩子…….既然法陣能讓我從那個世界召喚回來,一定能讓我再回去,把草系寵物們換回來吧……讓我回去吧”
她對聖靈草王請求著:“請您把我的生命拿去換草系寵物的生命吧!我不希望我的複生,是建立在整個草系一族犧牲的基礎之上!我更不希望…..我最驕傲的學生,變成那樣………與其讓我們的重逢如此痛苦,不如留在最美的回憶裡沉睡……”
“…….嗯,可以,你身邊的那個孩子既然能把你從那個世界召喚回來,一定也能逆轉法陣,將草系寵物們換回,你重新回到本該屬於你的那個天堂。”
“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請您務必答應我!”
“說吧,只要不過分,我聖靈草王可以答應。”“我只希望精靈王大人您能放過恩佐一馬!他全都是因為我才實施這個復活儀式的!我會用我剩余的白魔魔力量治愈在場的所有人!”
“......好,我答應你。”
“我想和我的學生,說最後一次話。”
雪莉看向恩佐,恩佐已經愣在原地哭了許久了,他從來沒想到,雪莉老師根本不期望這一場復活…...
他回過神來,聽到雪莉老師在叫他了,雪莉緊緊抱著他,聲淚俱下:
“恩佐,很抱歉,當時我們還沒有進行一次告別,就分開了,老師不在的路,只能由你來走了,要像以前一樣,那麽陽光,那麽可愛,那麽優秀……..你永遠是老師的驕傲…….”
“老師,不要離開我!”恩佐愣在原地,看著雪莉老師重新走向那回到這裡時的魔法陣,無助地伸出手。
“恩佐……..謝謝你為我做那麽多,真的很抱歉,當時我走的那麽快,不然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不過你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你永遠是老師最優秀的學生。”
“雪莉老師……..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我等了你那麽多年,你怎麽……怎麽就忍心再一次離開我呢….”
“…….”
雪莉回頭看看恩佐,這也許是此生能看他的最後一眼了,她強行笑了笑。
“沒有其他選擇了,恩佐,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相信我最後一次,好嗎?”
她轉過身,淚水從恩佐看不到的角度不止地湧出,“恩佐,聽老師的話,好好活下去。”
“還有,我一直都很愛你。”
她凝聚法力,以自身全部魔力以及生命能量為代價,治愈了在場的所有傷員,同時站在法陣中央,聖靈草王驅動魔力,將雪莉老師送回了那個世界,那個她原本就該去的世界………
刹那間,無數在復活祭壇下的草系寵物們也獲得了生機,全部活蹦亂跳了起來,而全新形態的草系精靈王,再度一分為二,變成了從前的模樣。
這讓在場的知情人都不得不潸然落淚,草系精靈王遵守諾言,不再與恩佐動手,只是帶領著複蘇後的草系寵物們到草原的更深處,在那世人還未探明之地,在魔法的庇護下從此隱遁起來了。
見本次戰爭中最深受其害的草系部族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各國聯軍經過商討後,決定由蘭斯洛率領白銀騎士團一路押著恩佐直奔王國城堡,確認其失去魔法後,將其暫時關押在最堅固的特製魔法大牢中進行嚴加看守,關於具體刑法的嚴厲程度,班師回朝後再定。
遠在王國城堡的聖安德魯也已經通過貓頭鷹得知了這裡的戰況,在他的授意下,蘭斯洛別遣哥頓、夏洛克率軍直搗黑暗基地,掃清恩佐余黨,將王國西南部實現徹底光複。
恩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數十年來,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神態,他眼中有東西在閃爍,望著雪莉故去的地方,在上一刻,她還在自己的身邊,這麽多年來朝夕幕想的那個她,在自己的眼前又一次失去了生命,生命啊,沒有了生命就沒有了一切,自己這麽多年的計劃,全都,全都失敗了。
恩佐眼中閃爍著的東西,好像熄滅了,在剛剛那一刻,其實恩佐就已經死去了吧,他的靈魂早已經隨雪莉一同故去了,黑巫師首領,多年來一直是洛克王國的頭號敵人的恩佐,早已經死在此地了,伴隨著雪莉,再也沒有了桀驁不馴的神色。
有幾個士兵壯著膽子前來這個昔日的魔王身前,用附加了特殊魔法的鐵鏈將其捆綁起來,押往王國城堡,他不再反抗,自從那多年來的信仰被擊碎後,他就已經如同木偶一樣存在於世了……..
他現在想做的,只有快點因為生命能量的耗盡大半而快速病死,隻想讓那國王快點發落給自己一個致死的定罪,早些時間去找她,不能讓她再等那麽久了……..
“我說,這位恩佐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蕭淵看著被俘的恩佐,唏噓不已。
他從恩佐的眼中讀出了無盡的空虛與落寞、失落。
蕭淵問向隨行的探長,探長搖搖頭並沒說什麽,只是自顧自地點起煙鬥來,隨時將一隻煙遞給蕭淵。
蕭淵不禁感慨萬千,也許這位黑巫師首領成為階下囚,死於牢獄之中,是他恩佐這一生最好的歸宿了吧。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煙霧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