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正午緩緩推到了夜幕降臨之時,二人才趕到高黎貢山腳下,所有人都因為體力和魔法消耗而有些精疲力竭,是時候在這夜色下放松休息一會了。
夜幕下的原始森林顯得更加別有一番美麗,斑駁樹葉的點點陰影借著月光映在肥沃的土壤上。
由於時間已近初夏時節,沙沙的樹葉撥動聲和蟲系寵物叫聲構成的奏鳴曲在遊客們聽來是十分的美妙,此時的高黎貢山,可以稱的上是一副美輪美奐的自然畫卷,
“哇!這就是高黎貢山嗎?以前聽希羅姐姐講過,果然是個如夢幻的地方啊。”
克萊爾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由衷地傻笑著,看著眼前變化莫測的景象,凌封見狀,心中也十分開心,在她的眼裡,可以看到璀璨星光。
又過了不久,在翼系寵物們的帶領下,他們通過山腳,來到了高黎貢山道,山道的景象更是別有一番風味,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座非常大的池塘。
青蛙和飛鳥走獸之聲隨處可聞,池塘中央在月光的照映下波光粼粼,池塘中的荷花與池塘周邊的老樹。
藤蔓十分秀麗,池中央有一座修的十分精致的小木橋,從木橋遠處眺望,接著月光可以微微看到遠方同心山頂的輪廓。
見她想下來走走,凌封就這樣抱著她走了一會,克萊爾身體很輕,像是一隻可愛的洋娃娃,懷中的她對這裡的一切都表現得饒有興致,在她眼中,這景象已經是她生命中所見到最美好的事物。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現在模樣,淩封卻是越發得心酸了。
同心山頂離高黎貢山道雖然有些遠,但畢竟已經是開闊的緩坡,凌封命令白銀獨角獸加快速度,最終還是緩緩地登上了同心山頂,從這裡居高臨下俯視山下,更是一番壯闊的景象。
頂上是星漢燦爛,山下皆是層林盡染,富有層次感的原石森林與各處大大小小如寶石一般鑲嵌在山道和山腳中的池塘,身邊是一棵百年參天大樹,此番景象怎能用言語形容得來?
隻道是,好一個脫離塵世之地!
一路上他們行進了很遠,還沒有停下歇息過幾次。
“凌先生,不遠處的那棵樹上有座秋千,雖然說起來有些傻,但我們可以坐上去歇一會嗎?”
凌封點點頭,他之前抱著她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寵物們中體力也漸漸支撐不住的,則在一旁柔軟的草地上趴下休息,其中體力還算充沛的,便負責為二人驅動秋千。
凌封和克萊爾在秋千上手挽著手,歡呼著。看到她由衷的笑顏,淩封真的好為這個女孩心疼。
“克萊爾,你的願望都是什麽啊?”凌封有意無意地問道。
“我的願望嗎?我想要親自看看這個世界美好的地方,然後希望讓邊境安定,我的哥哥能夠回來,我曾經很羨慕那些能健康成長,有父母家人陪伴的孩子,但是現在,我已經不羨慕了……”
克萊爾小臉一紅,緊緊抱住了凌封,邊吻上了他的唇,邊口齒不清地說:
“因為我現在身邊有了先生您呀,在曾經的日子裡我喜歡看夜空,喜歡螢火蟲,但…現在我更喜歡您,我的願望是,能和您永遠在一起!”
緊接著,她低下頭,神情是那樣的落寞:
“只是……我太礙事了,我沒有怎麽讀過書,況且雙腿的殘疾這輩子也治不好呢。凌先生,您會嫌棄我嗎?”
凌封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傻丫頭,你的願望,也正是我的願望呀,這裡可是魔法世界,有朝一日,你的腿一定會治好的。”
克萊爾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得很甜很癡。
她說:“先生,您會願意和我永遠永遠在一起嗎,哪怕我是個殘疾人。”
無須回應,她和他深深地吻在一起,此刻,亦是永恆。
此刻大概是王國城堡那邊正在慶祝恩佐勢力被徹底全盤鏟除,世界將有迎來永久和平的緣故,在城堡方向有大量彩色的魔法煙花正在燃放。
煙火之下,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王國北方,有這樣一對少女與少年,手挽著手,曾對著星空許下諾言:
“等我治好你的殘疾,我們一起去看盡世間的萬水千山”。
淩封看著一旁安心的姑娘,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現在溫婉的樣子,他竟一時淚如雨下。
“先生,你怎麽了呀!?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克萊爾驚慌失措地看著淩封,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過了好久,淩封才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的聲音中尚帶這些哽咽聲:
“我沒事,對不起呀,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失態了。”
時至深夜,大概距離凌晨也不差幾更,從來沒有消耗過那麽多體力的她有些支撐不住,倒在了凌封懷裡。
凌封愛憐地將她扶上修整完畢的白銀獨角獸,撫摸著她的小臉,心想,自己是何時鍾情於她的呢,也許是在見面之始,他便怦然心動了吧,誰知道呢?
雖然她已經睡著了,完全可以不必擔憂獨角獸在山地行走的顛簸問題,但凌封怎麽會舍得驚醒她呢?
用之前趕路的方法緩緩向晶晶雪域飛奔,日出之時,將克萊爾安置好後,自己便駐扎在雪原較為平坦處倒頭便睡。
其余的日常生活中,他們也經常出去就近的地方遊玩或是垂釣,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而對他們來說則是意義非凡,樂此不倦,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這樣遊山玩水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某一日,凌封一大早就接到了遠自王國城堡的蕭淵的信:
致,好友凌封
逝者如斯夫,眼看距離畢業後已經將近一年了,一個月後,將有一場成人典禮在魔法學院召開,過後而來的是一場由全國畢業生參與的競賽。
首勝者將擁有一次許願的機會,可用范圍甚小,但至少有痊愈傷痛之力。
而後在年初,將會舉辦一場世界規模的大型競賽,世界之巔,通天塔大賽,任何已成年或接近成年者都擁有競賽機會,唯有首勝者將擁有願望成真之力。
范圍甚大,小可死者復活,大可有使世界風調雨順之力,不知好友意下如何,若有興致參加,請近日就至學院會見。
至於上述一眾比賽,皆是自願參加。
另外一事,恩佐以及黑巫師勢力已被王國全面清剿,詳情他日到達城堡再解釋不遲。
蕭淵
簡略看完了這封信後,凌封心中十分激動和震驚,激動的是他身邊這位白雪公主終於可以治好自己的雙腿,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震驚的是想不到王國已經發生了此等變故,王國大敵黑巫師首領恩佐已經被擒獲,世界和平近在咫尺。
他將這封信轉交給克萊爾看,一邊轉述著,平日裡性子穩重的淩封語氣也越發激動了起來:
“按照這上面的說辭,’首勝者將擁有治愈傷痛之力’,看來你的雙腿,有希望得到治愈了呢…….“
淩封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柔情。
克萊爾的情緒也相當激動,抱住凌封哭了起來,多年來最討厭的自己,如今終於要在這個少年的手中,得到救贖了嗎?
凌封溫柔地摸摸她淺藍色的長發:“嗯,這次比賽看來是一人為隊,即使蕭淵、苻生他們實力也極強,但是,為了治好你的疾病,我一定會毫不放水,和他們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謝謝……”
克萊爾像個小女孩一樣繼續依偎在凌封身邊毫不松手,帶著哭腔向她說著。
凌封安慰她:“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
他用手替克萊爾擦乾眼淚“女孩子笑起來才好看嘛。”
克萊爾強顏歡笑:“嗯,我會努力變成凌封先生喜歡的樣子的!”
凌封笑了笑,說:
“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啊,傻丫頭。等我歸來取勝之日,願意帶你看遍這世間繁華,以後,讓我們一起牽著手,親自出去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等著我回來,好嗎?”
“當然,克萊爾相信,你一定會取得第一名的名次哦!”
克萊爾對此深信不疑,此刻她的眼中,全是正溫柔笑著的那個男孩。
“嗯,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不要在外面闖蕩太久哦,我會想你的!”
“對啦,哥哥在臨走前送給我一隻冰系寵物,我用不上它呢,它也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
克萊爾甜甜地笑著,然後將那枚特殊的咕嚕球交給凌封。
淩封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越發不忍離去。
他掐了掐她的臉,說:“這次之所以提前這麽早就離開你,也是迫不得已,但我們彼此的等待都將在比賽結束後,變得無比值得。”
二人在雪人谷的邊緣吻別,臨行前,克萊爾取出一件風衣親手替他披上。
淩封瞪大了眼睛:“這是…..?”
“嘻嘻…現在終於物歸原主啦”克萊爾背著手,甜甜地笑著。
凌封騎上坐騎瀟瀟灑灑地離開雪人谷,克萊爾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角有淚水劃過。
說起在龍之秘境與棄之寶島邊境,成功協助化解一觸即發的衝突,完美完成任務的苻生,在又重新回到天空城停駐後,也過的算十分逍遙自在。
除了每日像遊人一樣在天空城遊山玩水,在閑暇時和森美練習樂器的使用以及奏樂,要麽就是談情說愛,總之過的還算平靜且充實。
不知過了多少這樣的悠閑日子,尚在遨遊雲海中的苻生,突然收到了遠至王國城堡的蕭淵的密信,才驚歎原來在他休假的這段時間,王國已經發生了此等驚天大事,他連忙將信轉交給森美查看,然後向她陳明利害。
森美笑著點點頭,盡管她平日有些調皮搗蛋,但說到正事的時候她一向十分正經。
“不過,說起這次比賽的冠軍獎勵,並不太吸引人呢,我是對這種比賽沒什麽興趣啦,你的話,估計也沒有獲獎的動力吧。”
森美懶懶散散地問道。
“切,你還不知道我這個人懶散成什麽樣嗎,打的開心就好嘛,既然是淘汰製,肯定會需要不少有意思的對手,過過招長長見識也是好的,再不跟厲害的人過兩招,我恐怕實戰水平都比不上魔法學院下一屆的新生了。”
苻生百無聊賴地打個哈欠, 又說:
“哎,算了算了,好吧,雖然根本就不想動身,但我仍會去的,我走的時候,可不要想我啊~”
“呵呵,才不會的啦,畢竟想你的時候,你也不知道呀~”森美俏皮地捂著嘴笑著。
“誰說看不到你呢,大小姐,你可在我的心裡啊~”
苻生半開玩笑地說。
沒曾想,森美竟會突然羞澀了起來,她低頭輕聲說道:“嗯…你也在我心裡呢…….”
苻生在腦中回想一下日期,此時與最終的決賽開始時間,其實還隔著一段的時間。
他此次提前動身出發,也是考慮到近些日子裡自己疏於練習,以至於難免實力下滑的考慮,在天空城的生活過於安逸,終究不是努力奮進的場所啊。
他召喚出只能在天空城才可修煉出的特殊獨角獸——鑽石獨角獸來。
此獨角獸肋生雙翅,是很便攜的交通工具,他騎上獨角獸,說道:
“好啦,事不宜遲,再去就要耽誤比賽嘍,等我回來再陪你啦。”
森美在苻生臨走前突然想起了什麽,將一枚咕嚕球甩手拋給苻生。
“這是我先前向師傅偷借的愛寵,它可是是天空城實力的一部分象征哦,不要給大家丟臉!比賽中要加油啊!”
“當然不會丟臉的!我會盡力!”
苻生叼起一支洞簫,瀟灑地架著禦風術而去。
森美陪著苻生一路下了天空城,直至送到了商店街,他們才不舍地在商店街的羊腸小路上分別,誰也不由得多回望對方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