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在逐漸變小的歡呼聲中,蕭淵咳嗽幾聲,這時有一陣冷風吹過,他清醒了過來。
他剛才被還未咽下就直衝鼻頭了的紅酒嗆到了,他清醒精神,往身邊看看。
此時宴席大多已經散去,抬頭望去外面已經十分昏暗,此時似乎已經到了半夜,諸位來賓也大都收拾好他們的行裝,準備離開了。
身邊的偵探們都還清醒著,探長也打算帶領他們這隻隊伍離開了。
此時正值春季,雖然常言春暖花開,但這夜晚卻依然很冷。
大概也因為酒剛醒的緣故吧,蕭淵沒多想,不由得將手往口袋裡蹭了蹭。
人群漸漸散去,朝著各自的方向,各自的路。
恩佐和雪莉夫婦也已經準備離開了,羅賓探長趁著皎潔的月色也帶領隨行而來的偵探們出發回去了。
一路上由於寒冷的夜風,以及頭上一輪明月,讓人清醒異常,也讓人感到十分的舒服。
蕭淵回到偵探所的休息室,卻是怎麽也睡不下了。
隨著案件的越來越少,偵探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清閑了起來,他倒是很懷念過去有事可做的日子,因為在無事可做的清閑時光,反而讓人感到更加的虛無。
雖然知道,杯中酒再這麽無節製喝下去,更是成倍的消磨自己的壽命,但卻每到深夜無事可做時,便離不開酒杯了。
千古恨,幾千般,隻應離合是悲歡?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天界,天宮之門外。
負責守門的幾隻天宮寵物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在夜幕之中,幾名看不清樣子的家夥坐在天宮之門的台階上,看來那些負責巡邏的守衛者就是他們解決的。
“等了那麽多年,這一日終於要降臨了……..”
似乎是為首的那位開口了,他抬起頭仰望著天空,月光照清楚了他的面孔,這張臉,蕭淵不會忘記。
不知為何,此刻的他,正瘋狂地仰天大笑著,他與身旁的幾人都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這群人雖然靠著黑夜的庇佑而樣貌不清,但每個人眼中都閃著熾熱的光芒。
“事情辦好了嗎?”
那人開口了,言語中沒有任何感情。
“已經照辦了,一切按計劃順利進行著。”
一個紅袍男子回答他。
“很好,現在立刻把這封信秘密發到那個人手裡,很快,又會有一名新成員加入我們了…….”
那人凝聚魔力,逐漸憑空飄浮起來,望著眼前越發清晰的明月,他張開手,仿佛要將世間萬物攬入懷中。
“來吧,這一切,都終將歸於我之手,黑月,席卷這一切吧,讓亂世,卷土重來…….”
偵探事務所,休息室內,蕭淵將已經凝上一層霜霧的內窗打開,幾縷清亮的月光在朦朧中鑽了出來,從窗外灑到室內,讓人也忘記了困倦。
能在這樣平靜無事的夜晚,欣賞這月色,實在是一種享受啊,這冷清的景象大概隻適合一個人欣賞吧,詩意纏繞心頭,卻無從下筆,無才吟詩作賦,只能落寞地坐在窗前發呆。
似乎是在宴席之上,酒還沒有喝夠,斟滿一杯紅酒並飲盡後, 一杯又是一杯,任憑手中的煙吞雲吐霧,試問這天下還有幾人能與我共飲共醉共離散?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一切都有打烊的那一天,沒有人能陪你到永遠,最終還是一個人匆匆地來到這個世界,又一個人孤獨地離開人世罷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說不盡的情感,都終將被時間壓在心底,時間,會將這一切淡化並抹去的。
內窗在不知不覺中又凝上了一層霜霧,蕭淵靠在要比室內溫度更低的窗台上,用手指在窗上勾勒著昔日那些始終都無法忘記的人的名字,他們此時此刻都在何方呢?
在指尖劃過的地方總有水珠出現,扶著內窗向下去了,那是他們在哭泣嗎?
今夕已是何年,歸宿又在何方?
通天塔之端,幽冥之海,隨著一陣異響,一個男人仿佛是在半空中憑空撕開了一道口子,從中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一臉的精神不振,雙眼盡是迷茫,心臟跳動緩慢,頭暈目眩地靠著潛意識使用魔力在空中走了幾步後,便頭一沉,一頭扎到下面去了。
好在下方無邊無際的林海減緩了衝擊力,不然這個人早在此時就在不明不白中死去了…….
這個世界的角落,不為人知之處,一聲巨響打破了數百年來的寧靜。
曾經被亞瑟王以生命灌注魔法親自加持五道奇門咒印死死封住的異空間傳送門,已經不再牢固了,正在一點點開裂。
一隻盡是貪婪、暴戾、欲望、權勢、殺戮的眼睛,在封印的開裂處注視著世間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