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奇好不容易通過自己在諾頓議會的權利給黛絲弄到了“血族大使”身份,所謂血族就是和人類簽訂和平條約的吸血鬼,人類不對他們刀劍相向,同樣的吸血鬼也不能捕食人類,他們用自己的財產向人類購買新鮮血液維生。
這些守夜人不想守規矩的話,科奇不介意幫他們守一下!當務之急就是弄到那名該死見習守夜人的情報。
接近凌晨,陸昭然打著哈欠從守夜人總部中出來了。
他一下午都呆在守夜人總部的資料室中,他這個見習守夜人雖然不能查看非常核心的資料,但就總部的基礎資料都讓他的情報得到大幅補充,比如說那些和其他宣傳末日組織不同,全部由法師組成的終焉使徒。
薩利歐斯的聲音在心中出現:“陸昭然先生,這些終焉使徒可能知道些什麽,特別是他們宣傳中的創始者的末日日記的描述,我剛剛誕生之時見過主人手上有過一本類似的書。”
陸昭然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律和我之前世界相似並不一定是巧合?或者說選擇我來到這裡有可能是因為兩個世界之間存在某種聯系?”
薩利歐斯沒有回答陸昭然的疑問,因為陸昭然自己也知道這個問題現在沒人回答,情報還是太少了。
上弦月高掛夜空,白天繁華的諾倫一下就安靜下來,除了少數幾條特批的夜市依舊繁華,其他諾倫居民全部都呆在家中等待黎明屬於人類活動時間到來。
陸昭然就這樣孤身走在幽黑的小巷當中,時不時會遇到巡邏的皇家護衛隊盤查,不過因為自己這身衣服對方並未刁難,確認身份和證件相符後就繼續巡邏了。
整個諾倫和守夜人建立合作關系的旅店非常多而且從豪華到家庭旅館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它們的價位與距離守夜人總部距離成負相關,距離總部越遠價格越便宜,當然也越受大多數這輩子唯一一次來到總部轉正的見習守夜人們青睞。
見習守夜人們的薪水是由當地守夜人分部發放的,他代表了當地組織對於他能力的認可,這種認可不代表總部的意思,畢竟一名正式的守夜人享有的“特權”是非常令人眼紅。
一個小例子如果正式守夜人因公殉職他的親人都會由守夜人總部繼續贍養,這種“確定”在這樣一個世界是非常珍貴的。
陸昭然走了很遠,因為他的錢全是楓葉鎮財政撥的款,多退少補自己省一些就有更多的錢送回楓葉鎮。
當公款吃住背後承載著一個小鎮的信任與希望時,它就被關進了名為‘良心’的牢籠,讓陸昭然之前胡吃海喝的幻想化作泡影。
中世紀風格的街道上行走的陸昭然並沒有心情欣賞周圍的景觀,因為他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一絲帶有惡意的視線,或許是看到陸昭然見習守夜人的衣服對方隻隱藏了氣息覺得沒必要如此小心。
陸昭然愣了一下就繼續前進,全程沒有做出任何反常的舉動。
“有客人來了薩利歐斯,準備接客~如果是終焉使徒那可就太幸運了。”
“我對此持保留意見,陸昭然先生,您雖然長得不帥可是想得太美了。”
“不準隨意翻看我的記憶薩利歐斯!不準學那些有的沒的,給我好好說話!”
“ok~”
陸昭然開始往那種漆黑小巷裡鑽,專門尋找死胡同方便對面完成“甕中捉鱉”,七拐八繞之後面對一堵3米的高牆陸昭然停下了腳步,他安靜地等待著對方現身。
呼!一陣紅光過後,尾隨者終於現身了。
“你們這些守夜人真以為身上這身上黑皮能保護自己麽?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能發現我,現在不準回頭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老實回答你還有活的希望。”
這個聲音陸昭然沒有任何印象,但是對方的氣味陸昭然化成灰都忘不了,是他,吸血鬼科奇侯爵!
科奇侯爵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動作還以為是被嚇住了,開始詢問起來:“守夜人總部這幾天新來的見習守夜人除了你還有誰?劫持血族大使黛絲小姐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議會對守夜人的抗議會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馬上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對方沒有像科奇預想的那樣回應,而是脖子扭動慢慢回頭,這個舉動讓科奇有些惱怒,因為只要對方沒回頭自己就不用弄死這名見習守夜人。
哎~這些守夜人都是腦子不好的家夥啊!科奇侯爵感歎之後準備處理這個不識時務的家夥。
但當科奇公爵看清對方扭頭的側臉之後,他的心跳仿佛停止,微張的嘴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連如何呼吸好像都忘記了。
“科奇侯爵?好久不見啊。”陸昭然心中是有些失望的,跟蹤自己的居然不是終焉使徒?他就沒想過終焉使徒們跟蹤一個見習守夜人幹嘛,吃飽了撐的麽?
陸昭然轉身右手握住長刀刀柄向著科奇侯爵方向緩慢走去,可憐的科奇侯爵被嚇得愣在了原地,忘記了逃跑或者求饒,陸昭然之前在楓葉鎮的氣息讓他沒法產生任何反抗的念頭,回過神來時一柄銀色長刀刀刃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陸昭然沉聲道:“我不準備回答你那些問題,那麽科奇侯爵您要怎麽弄死我呢?”
科奇公爵的問題在看到身穿見習守夜人衣服的陸昭然之後全部都有了答案,是了!有膽子劫持血族大使,守夜人總部還拒不回應的原因就是因為祂來了,那個盤踞楓葉鎮的未知存在。
科奇公爵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棺木要白橡木雕花之後說出了自己的“遺言”:“陸...陸昭然先生楓葉鎮的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女兒黛西她是無辜的,她沒有傷害過人類,作為吸血鬼和人類脆弱和平的橋梁,請您不要傷害她,求...求求您了。”
撲通一下科奇公爵雙腿直接跪了下去,他丟掉了侯爵的尊嚴,現在僅僅只是一名父親希望自己的女兒活下去。
可惜陸昭然在經歷了許多生離死別後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天真了:“你的女兒是無辜的,那麽楓葉鎮鎮南的那些居民們呢,你猜他們有沒有女兒?他們就是該死的?當你站在人類對立面的時候就是要分生死的時候了,不過你不用擔心,至少今天我不會殺你,你的命應該由債主們來收,你要求的不是我而是楓葉鎮未來的那些守夜人們,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放過你的女兒。”
陸昭然接著說道:“我剛好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身居高位的你,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見習守夜人,能得到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那麽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先起來別跪著了,一千多歲的家夥跪我面前我怕折壽!”
科奇侯爵沒有在意陸昭然話語中“折壽”之類無法理解的話語,畢竟對方格位就擺在那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很正常,邪神們用禁忌的知識汙染凡人是常見手段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在諾倫東邊有一處隱蔽的莊園,那裡回應您的詢問不會受到打擾,請原諒我的僭越。”
在陸昭然眼神同意之後,科奇侯爵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陸昭然肩上,周圍紅光大作咻的一聲陸昭然眼前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不再是漆黑的死胡同而是一處古樸典雅的莊園。
精雕細琢的噴泉流水潺潺,小路兩旁的綠植被精心修剪成了各種各樣的有趣形狀,看得出來這個莊園的主人有個可愛的女兒。
科奇侯爵謹小慎微地在前面引路,順便遣散了前來迎接的吸血鬼傭人們,生怕引起陸昭然的不悅。
來到科奇公爵的會客室後, 桌上已經擺放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科奇公爵雙手放在腿上坐得筆直,如同小學生等待班主任訓話一樣動都不敢動。
陸昭然同樣也被震驚了,純小牛皮的沙發還有顏色華麗的大理石地板,這處莊園處處透露著“有錢”二字,貧窮終究還是限制了陸昭然和薩利歐斯的想象,兩個土鱉同時感歎起有錢真好。
“咳咳,科奇侯爵,我就直接提問了,你對世界即將毀滅這個話題知道多少?對於終焉使徒這個組織是否了解?”陸昭然端起紅茶喝了一口詢問道。
“您已經知道了?!這些終焉教徒馬上就要在諾倫進行他們的末日“實踐”,他們還通知過在諾倫的吸血鬼們讓我們離開諾倫一段時間,作為他們最大的金主之一吸血鬼勢力,我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在諾倫有大的動作,而且是守夜人們還沒有察覺的動作。”
陸昭然滿臉吃驚,他只是想打聽一下關於末日的信息,沒想到直接從科奇侯爵這探聽到終焉使徒們在諾倫有行動,而且聽這口氣這次亂子肯定不會小!得趕快通知守夜人總部讓他們趕快防范!
陸昭然焦急地詢問:“他們想幹什麽,有沒有什麽實質證據或者線索?”
科奇侯爵搖了搖頭:“很抱歉,他們非常善於保守秘密所以我沒有確鑿證據,不過他們一個月前通過吸血鬼的渠道購買了一批奇怪的貨物讓我有一些推測,他們購買了某位已經失勢,在神國中等待消失的邪神爪牙殘骸,數量非常龐大,我個人估計他們想借助這些爪牙的殘肢打開一名邪神的神國,在諾倫這個城市裡。”